遠在京都的瑤溪聽聞了那副絕對的內容,不由得愣了愣,那不是她那個時空的對子嗎?這麼說來的話,慕凝好像也在甘西省府啊,對出對子的人是慕凝?!瑤溪立刻哈哈大笑,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來。
秋水微微驚訝了下,便恢復不卑不亢的語氣:「瑤姑娘,大人叫奴婢給您送衣服過來,並叫奴婢提醒姑娘換上,下午大人要帶你進宮。」
瑤溪欣賞地看了一眼秋水,說話不卑不亢,不顯得自己身份卑微,又沒有冒犯之意,這衛平給她安排的丫鬟還挺靠譜的。
不過隨即又道「進宮?!進宮幹什麼?」
「回瑤姑娘的話,今兒是皇上生辰,晚上宮裡會很熱鬧的,大人這是要補償你呢。」落霞在一旁眨了眨眼睛說道。
「哦,我知道了。」沐毓檬擺擺手,翻起了衛平送來的衣服。
進宮陪皇上過生日,這皇上還真奢侈啊。
盛國皇宮內院,一個長相俊美絕倫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男子正在桌前繪製一幅水墨丹青——萬里江山圖。只見畫中人登於高峰之巔,入目的正是那錦繡的萬里河山,仿佛這一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般。
「督主,昨日甘西省府那邊的探子傳回來了一個消息。」一個太監輕輕地推開門,墊著腳尖走上前,躬身對著面前的男子說道,打破了這一室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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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太監的話,男子頓時從畫中回過神來:「哦?小福子,是什麼事?莫不是解家和相里家有什麼動作了——」似乎一切都是那麼胸有成竹。
若是此刻有外人在這裡,立刻會驚掉了眼珠子。被這男子輕描淡寫喚做小福子的太監可不是一般的太監,而是內廷大總管,並且頗受皇帝寵信。這太監為人陰狠毒辣,此刻在這男子面前卻是低眉順眼,難得的溫馴。
「督主,這次可不是那兩家折騰出來的風浪。」那太監輕移動了一步,上前道:「甘西省府之前有一副對聯,從來沒有人對出來,大家都把它當做絕對。就在昨天花燈節的夜裡,有一個人竟然對出來了。」
「今早,那邊全城的百姓都在議論這件事,都在說那位小公子和左寧樓並列第一才子,但其實那位的風頭遠遠蓋過了左寧樓了。」福壽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喜怒無常的督主大人聽到槐土鎮的時候,卻下意識地笑了笑問道:「那女扮男裝的女子是不是姓慕?」
福壽麵露詫異之色地點了點頭道:「是啊,您是怎麼知道的……」
想到槐土鎮,福壽眼裡閃現一絲銳利,悄聲繼續說道,「若是督主大人有意,不如奴才派人去……」
「不必!」那俊美絕倫的男子沉默了一會,搖頭道。
他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嗯,此事我自有主張。小福子,以後繼續盯著甘西省府的動靜,一有事發生立刻稟報。」
「奴才明白。那奴才就先下去了。」說完,福壽便十分恭敬地退下了。
室內又恢復了起初的靜謐。
想到剛剛福壽說的這一切,男子的嘴角不由得揚起深深的弧度。腦海里突然閃過慕凝的面龐。
此刻的鄭國的後宮也不太平,鄭慵正急著要出宮,但是總有人那麼煞風景。
「七皇弟,怎麼一看到皇兄,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呢?莫不是七皇弟現在水漲船高,看不上皇兄,皇兄倒成了那洪水猛獸,讓七皇弟躲而避之?」看到鄭慵無視他,抬腳欲走,二皇子鄭炎不由有些不悅。
鄭慵餘光撇過鄭炎,黑眸里閃過一絲冷意,他確實是看不上他:「對了,聽說二皇兄這次損失不小呢!」
這二皇兄不過是仗著拉攏了朝廷里的幾個新貴,居然就敢和夜墨塵槓上。簡直是老鼠吃了砒 霜,找棺材呢。就憑這個貨色,也敢派人去刺殺夜墨塵?
鄭慵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就聽不懂呢?」這次的刺殺認定他沒有證據,即便是告到宗族那裡,口說無憑,也只能不了了之。只是那臉上滑過的陰狠,雖然一閃而逝,到底落在鄭慵眼裡。
「哦?欲要人不知,除非幾莫為,二皇兄好自為之吧。」鄭慵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若有下次,那就別怪臣弟沒提醒你了。」甩袖,轉身離開。
「你!」這個鄭慵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鄭炎臉上愈加的狠毒,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和夜墨塵都跪在我面前求我。
一旁的李公公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眼見兩人間暗流涌動,卻毫無辦法,臉上的汗涔涔流下。終於等到戰火停歇,這才鬆了一口氣,低聲提醒道:「二皇子,還等著呢,還是先隨奴才去見見老太后吧。」
「走吧!」先一步往前走去。
「炎兒來了啊!」老太后早已聽到兩人在外的爭鋒,卻也不點破。此刻老太后倒是抬了抬充滿皺褶的眼皮子,看向了鄭炎,眼裡流露出一抹奇異的精光。
二皇子鄭炎母妃早死,自幼被老太后撫養長大的,皇室中排行第二,只比鄭慵年長四歲。上面還有個長公主鄭沁,已下嫁兵部尚書之子薛奇瑞,兩人倒也相敬如賓,已育有一子薛子兮。
大皇子是慧妃之子,雖是長子,只因慧妃身份卑微,大皇子倒也與儲位無望。
七皇子母族勢大,其母是現如今的武安侯的嫡親妹妹。
其他皇子皇女便都不成什麼氣候。
可惜這麼些個人硬是沒有人能和夜墨塵相抗衡的,就算是鄭慵,那也是矮子裡面拔高個兒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