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嫂再怎麼也是你們家養出來的，難道她竟然連這件事情都沒告訴你們？嘖嘖……」慕清忍不出勾了勾唇角，嗤笑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鄙夷。
張家的人都有些六神無主地看向了張老爺子，張老爺子陰沉著臉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雙眼睛陰狠地看著慕清，冷冷地問道：「你說這些有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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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這還需要證據嗎？您自己問問您的好閨女，不就知道了？」慕清意有所指地道。說完這句話，慕清就起身了走了。
張順凡面色陰晴不定，本想將慕清留下來問個明白，卻被張老爺子給喝住了。
「你給我站住！這個丫頭是姓慕那老頭的老閨女，你這是要幹啥！」張老爺子看了張順凡一眼，沉聲道。
「阿爹！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啊？我這不就是想問問看嘛。」張順凡咬著牙說道。
張老爺子掃視了一眼眾人忐忑不安的面色道：「那女人有一句話說對了，要想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那還不容易，直接把三娘叫回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張順凡猶豫了一下，想到慕凝不由得有些躊躇著問道：「阿爹，那我現在去把三妹叫回來？」
張老爺子面色複雜地沉聲道：「不急，過幾天趁著慕凝沒在家的時候再把她叫回來。」
聽了張老爺子這句話，張順凡頓時就鬆了一口氣。眼下知道慕凝並不是他們的親外甥女兒，張順凡從前的理直氣壯便都瞬間煙消雲散了。
怪不得慕凝這丫頭片子不將他們當成長輩對待，他們原先還以為這丫頭是成了精的。沒想到居然不是自己的親外甥女兒，關鍵是慕母明明知道事實卻不告訴他們，讓他們白白到慕凝面前丟人現眼去。眼下張家的人，算是徹底將慕母給恨上了。
而這，就是慕恬要的效果。
「我還以為你會對付慕凝，沒想到是對付三嫂，你對付三嫂能有啥用？」辦完了事情，回來後慕清便沒好氣地跟慕恬說道。
慕恬嫌棄地看了一眼慕清，勾了勾唇角道：「慕凝最大的軟肋就是她那個不中用的娘親，既然慕凝是塊鐵板，咱們就挑個軟柿子來捏。只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張家，你再趁機挑撥兩句，張氏那個人，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除了慕凝，恐怕這個時代沒有一個女子是不畏懼和依賴娘家的。
被慕恬這麼一點破，慕清頓時就明白了過來。慕恬是指望通過慕母來傷慕凝的心。
慕清猶豫了一下道：「慕凝又不是她親生的，你怎麼知道她會為了三嫂傷心……」
慕恬打算了她的話，語氣篤定地道：「她會。」
因為和瑤溪的一夜旖旎，衛平回來之後倒也沒有去追究屬下的看管不力之罪了，如果衛平在這個時候去查了，便能知道，是衛衡在從中摻合了一把。
而衛平和瑤溪的那點子事情，自然也被衛衡打聽到了。畢竟衛平膝下無子，他日衛平一死，他的東西就都是衛衡的了。
衛衡現在訓練已經再也不會叫苦連天了，不管受了多重的傷，也只是一聲不吭的。先前幫助瑤溪的那個綠衣丫鬟抿了抿唇，眼裡有些心疼地正在為衛衡背後的傷勢上藥。
「公子讓我往她衣服上塗了蘭芝草，與大人最近的食譜形成催情散，不知道這是何意？這些年大人身邊來來回回不少女子，都從來都沒有一個能在大人身邊長久的。公子難道是指望個那個女人能得到大人的寵愛，然後幫你？」綠鬟眼神閃爍，輕輕地開口問道。
衛衡面色平靜無波，聲音有些陰柔低沉地笑了笑說道：「我並不是在幫她。我想了個好玩的遊戲，只是不知道我二叔能配合我將這遊戲走到哪一步了……」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什麼端倪，但是作為衛平身邊最親近的人，衛衡卻是不著痕跡地看出來了衛平對瑤溪壓制的感情。衛平和他大哥衛遠的眼神如出一轍，都是想愛又不敢愛的模樣，這種模樣衛衡早就在衛遠身上見多了。
元策順利回到了相里家，將事情經過用密語告訴給了相里奚。
這密語是從腹部發聲的，外人也當是腹語。
相里世家除了醫術聞名之外，還會從小收養一些天生啞巴的孩子，從小教他們密語。這樣一來，即使這些啞奴不小心被敵家拿住了，敵家也很難從他們身上挖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啞奴一般都是在相里家高度監管之下培養出來的怪物，他們不通人性，更不會學習文字，只能接受相里家灌輸的密語。
每一個啞奴都是相里家費盡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工具，除了沒有人性，不與其他人交談，其他各方面的能力幾乎都是頂尖的。
「看來對你們動手的人是衝著你去的，想必是要研究我們相里家的密語吧。」相里奚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這一次雖然折損了兩個暗衛，但是對於財大氣粗的相里家來說，暗衛根本就不算什麼。暗衛那種東西，只要是有銀子，便可以源源不斷地培養出來，甚至可以出銀子去雇一些殺手。
對於相里家來說，最珍貴的，還要數啞奴。除了嫡系子弟才能擁有，旁的子弟是沒有資格獲得啞奴的。
相里奚淡淡地看了元策一眼，眼神冷漠，淡淡地道：「下去吧，以後做事機靈點。」
元策身子微微頓了頓，隨即點了點頭邊飛快地退下下去。啞奴生來就是相里家的工具，主人們是不會考慮工具的安危和心情的，因為保護好自己本身就是工具的義務，若是不走運死了，那便是不合格的工具。不合格的工具，都是會被淘汰的。
元策腦中突然一閃而過慕水的面龐，想起那日和他搭訕過的慕凝。剛剛的元策有意隱瞞了自己被慕水所救的這一件事，因為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只會顯示他的無能罷了。
那天他確實是有想過臨走前將慕水滅口的，他是相里家培養出來的啞奴，根本就不懂得感恩。之所以沒對慕水下手，不過是想到了慕凝和相里奚的關係，猶豫了一下元策便收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