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慕凝眨了眨眼睛，慕恬這個毫無卵用的威脅對她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的。
慕恬氣呼呼地回到慕家老宅之後，就把慕凝的話添油加醋了一番告訴給慕清了：「小姑，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慕凝那個死丫頭巴不得看你的笑話，怎麼可能會讓你這麼順心如意地嫁出去。慕凝還說了，像你這樣的破鞋，也好意思腆著個臉再嫁人？」
慕清的臉色瞬間鐵青，神色有些扭曲地問道：「她真是那麼說的？先前在王家她幫了我一次，我還當她真的是不計前嫌了！這次回家來，我本來沒打算和她過不去的，我已經想清楚了，找個人嫁了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比什麼都強。」
慕恬詫異地看了慕清一眼，難以想像這樣的話是從慕清嘴裡邊說出來的。畢竟從前眼高於頂的人可是慕清，原本慕恬以為梨子溝提的這門親事，慕清心裡是看不起的，沒想到她居然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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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恬看著慕清的眼神，便露出了幾分嫌棄和瞧不起。這個小姑果然是不中用了。
慕恬轉了轉眼珠子，抿了抿唇說道：「小姑，我倒是可以幫你湊點銀子讓你嫁到梨子溝去，可是你得幫我一件事情。」
聽見慕恬說有銀子，慕清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急哄哄地問道：「你有銀子？你有多少銀子啊？你怎麼不早說你有銀子？」
「你的銀子該不會是我的先前……」想到自己之前給了大房父女倆不少銀子，慕清的神色突然一變。
「當然不是！」慕恬急忙打斷了慕清的話說道：「我說的是幫你湊銀子，我現在怎麼著好歹也是和戚家二少爺定親了的，我自然有辦法湊銀子。只是……」
慕清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事情？你直說吧。」
「小姑，我再也不想看到慕凝這張臉了，你嫁人可以，走之前要幫我解決了慕凝才行。」慕恬笑了笑，陰惻惻地說道。
慕清被慕恬的話嚇了一跳，隨即猛地搖頭道：「你讓我幫你殺人？不行！這怎麼可以！我可不敢殺人……這可是要坐牢的……」
「我沒有讓你殺人，要想毀掉她的法子，可多了去了。」慕恬意味深長地看了慕清一眼說道。
慕清神色一動，便將耳朵湊了過來……
此時的慕凝完全沒有將慕恬離去時的威脅放在心裡，這慕家老宅的女人眼皮子都太淺了，完全沒有一個能打的。
就慕恬那個腦子，她能想到的花招，慕凝起碼一半都在小說或者電視劇裡面看過。
衛氏擠了牛奶就給慕凝送過來了，衛氏聞著這牛奶的臊腥味有些反胃，懷疑地看了慕凝一眼道：「凝兒，這東西真的能做點心？可別白花了那買奶牛的銀子。」
「放心吧衛姨，這製作點心的法子是我師父教我的，聽說這還是宮廷裡面的點心製作方法。」慕凝面不改色地編著瞎話，不過她倒是十分自信自己的蛋糕點心做出來一點兒也不會比宮廷裡面的點心差。
聽了慕凝說的話，衛氏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慕凝說的。可是慕凝這說的有板有眼的，倒像是那麼一回事。衛氏便盯著這牛奶，神色有些奇異地看了又看。
剛擠出來的牛奶當然不能直接用了，就像生的動物血液一樣，必須經過高溫消毒才能使用。但要保持牛奶營養的話又不能直接煮沸，否則牛奶中的蛋白質會變質的。最好的方法是生奶快要開時馬上熄火，然後再加熱，反覆幾次，既能殺滅細菌又能保持牛奶的生物活性。
當然這點慕凝是不會告訴衛氏的，並不是她對於衛氏不信任，而是有的東西她可以大方，有的不能。她又不是慈善的。
她可以教衛氏做點心，她需要衛氏的幫忙。但是牛奶的煮法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慕凝頓了頓，說道：「衛姨，你要是得了空就來幫我做點心吧，順便我打算叫上慕水，讓你們倆學個製作糕點的手藝。」
「我？我……我真能學這個？」衛氏顯然有些驚喜萬分，萬萬沒想到慕凝會主動提出來讓她跟著一塊學做點心。
這個時代沒有智慧財產權，很多東西都是保密的，由家族裡面的人一代代傳下去，並且對外人嚴格保密的。別說慕凝說的這什麼「宮廷點心」了，就算是糕點鋪里的點心糕點的做法和配方也都是保密的。
因此衛氏聽慕凝說要教她和慕水，當下心裡雖然歡喜，但是卻有些躊躇和猶豫著道:「凝兒，我一個婦道人家，自從家道中落之後便只能抽著功夫給人家縫縫補補地賺點家用，要不然當初也不至於將兩個孩子養成皮包骨頭的模樣了。說心裡話，這做糕點的手藝，我想學。但是你……你這教了我，就不怕我將做法和配方泄露出去嗎？」
見衛氏講話敞開了說，慕凝便也微微一笑坦言道：「衛姨，這牛奶需要經過特殊熬製才能做成點心，這牛奶的煮製之法我不會告訴你，但是做點心和糕點的步驟和方法，我會如實教的。」
衛氏微微一愣，其實哪怕慕凝不告訴她牛奶需要經過特殊方法處理才能製作成點心，衛氏也根本不會知道這一茬。可是現在慕凝坦言告訴她牛奶這個步驟不會告訴她，衛氏便瞬間明白了慕凝的意思。
慕凝這是手裡握著牛奶熬製的方法，哪怕她學會了製作糕點，但是沒有慕凝的牛奶她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衛氏想明白這一茬之後，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微微鬆了一口氣，她不怕慕凝不信任她，只怕她會辜負了慕凝。
說實在的，慕凝和她們非親非故的，已經幫了他們家很多了。衛氏並不是那種不知好歹得寸進尺的人，相反，慕凝的作為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畢竟從前也是商賈之家裡面的夫人，衛氏是一個非常拎得清楚的女人，這點有別於村裡的所有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