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是要用這奶牛產的牛奶做一些點心,我看你家慕水就挺機靈的,不若二伯母就將慕水借給我吧。」慕凝想了想,眨了眨眼睛說道。
慕水?魏氏有些訝異地看了慕凝一眼。慕水這丫頭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那性格就跟個悶葫蘆似的,從前也沒見慕凝和她有多要好。可是現在慕凝怎麼就那麼抬舉那個丫頭呢?魏氏有些想不明白。
慕心猛地抬頭看著慕凝,她就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慕凝對慕水那樣另眼相待,對她卻是這麼苛刻,她究竟有哪裡不如那個死丫頭的?慕心低下頭去,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怨毒之意。
「水丫頭?」魏氏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心,抿了抿唇皺著眉頭道:「水兒年紀還小,又笨手笨腳的,還不如讓心兒去幫你。」
魏氏說著,邊用手肘撞了一下慕心。
慕心咬了咬唇,立刻反應過來,抬頭道:「凝姐姐,我也能去給你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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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輕輕地瞥了慕心一眼,然後看向魏氏道:「要是二伯母不方便就算了。」
慕心頓時臉色一僵,她就那麼比不上慕水嗎?慕凝寧願要慕水幫忙,都不要她。
「等等!」見慕凝作勢要走,魏氏連忙露出了笑容喊住了慕凝道:「你瞧你這個丫頭,怎麼是個急性子呢,我又沒說不答應你。只要你不嫌棄那丫頭笨手笨腳的就成。不過,你剛剛說要用牛奶做點心?牛奶又臊又腥的,做出來的點心……那能吃嗎?」魏氏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了幾分懷疑,疑心慕凝是在敷衍她。
慕凝輕輕地笑了笑道:「二伯母要是真肯將水兒借給我幫我幾天忙,這個工錢自然不用說,等我這點心做出來了,肯定會拿去給二伯母嘗嘗的。」
魏氏倒是沒想到慕凝居然這樣大方,眼珠子轉了轉道:「那行!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魏氏便也沒再糾纏慕凝,而是拉著不情不願的慕心走了。
直到走遠了,慕心才一把將魏氏甩開了道:「阿娘,你咋就答應了她?慕凝家的伙食你又不是不知道,憑什麼讓慕水去享福去!」
魏氏冷笑了一聲,將臉一沉道:「那我能咋辦,我也不是沒有為你開口,可人家擺明了不要你。有便宜不占是王八,你也別老擠兌你妹妹,都是一家人。你妹妹去慕凝那學點賺錢的手藝,難不成你還擔心她不肯教咱們?等她學會了再回來跟咱們一說也是一樣的,阿娘跟你說,你別老是眼皮子那麼淺,就盯著眼前那麼一丁點蠅頭小利不放。」
「你妹妹雖然去慕凝家吃好喝好的,那她不也得幫著慕凝幹活嗎?你以為慕凝有那麼好心呢。」魏氏嫌棄地看了慕心一眼道:「你這腦子,怎麼就不能學學人?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魏氏說完,也不等慕心了,自己就往前頭走去了。
慕心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瞳孔中似有隱隱約約的恨意綻露,流轉欲出。
慕凝剛回了家,就見圖安上門來了。看見圖安,慕凝的面色便略一微緩,看來圖素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慕母見到慕凝回來了,當即拉著慕凝道:「阿凝,你說的邊界流寇作亂,這件事可是真的?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慕凝看了看慕母和圖安,略一沉吟,然後緩緩道:「這件事是我聽一個朋友說的,我那個朋友是鄭國人,有點武藝傍身。前幾日他從鄭國而來,我與他在天香樓碰上了,便吃了一頓飯。吃飯的時候,他隨意提起的。」
慕凝說的有板有眼的,更何況還直接說出了天香樓,這些都是可以打聽的。
圖安便不懷疑她所說的,而是急忙問道:「那你那個朋友呢?凝丫頭,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是這件事也不是件小事,要是你那個朋友是個不靠譜的,沒準兒是胡說逗你玩的也沒準兒,我得當面問問他。」
慕凝為難地皺了皺眉頭道:「可是我那個朋友恐怕已經回去鄭國了,他行蹤不定,要找他也不容易。」
聽見慕凝這麼說,圖安便憂心忡忡地沉下了臉。
慕凝抿了抿唇道:「我和我那個朋友雖然相識不久,可是我看他並不是一個信口開河之人。頭人爺爺,你要是實在不相信,不如咱們村里找兩個人出去打聽打聽。」
圖安抬了抬眼皮子看了慕凝一眼,緩緩地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個好法子。行了,我心裡有數了。凝丫頭,這事兒要是真的,你可就是咱們村的大恩人。」
慕母被圖安肅穆的神情給嚇了一跳,連忙道:「頭人,你看你說的這是啥話,咱們都是一個村裡的,拔起蘿蔔還帶著泥點呢。小孩子家家的,隨口聽來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你先打聽明白了再說。要是真的,那也是這老天爺給咱們的警示。」
圖安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再留下來閒扯,而是急哄哄地走了。
慕母回過身子來,卻見慕凝已經捧了一本冊子正在念念有詞。
那本冊子慕母並不陌生,這段日子沒少見慕凝拿著琢磨,好像是她師父留下來給她的醫書。想到這裡慕母便不由得有幾分感慨,這年頭,哪有女子識字的。單就慕凝識字這一點,她就已經和許多女子有了天壤之別了。只是沒想到慕凝那個師父看起來不太靠譜,卻還挺有能耐的。連識字學醫,一塊兒都教了慕凝。
慕母心裡對慕凝的師父有幾分感激,要不是人家已經回了鄭國,少不得還得再請他來吃幾頓飯。從小到大慕母都沒怎麼在慕凝身上用過心思,慕母只以為慕凝會變成這樣,都是來自她那個師父的調教。
可惜慕安是個犟驢脾氣的,非要去當什麼兵蠻子,要不然當初跟著去醫館學點東西也是好的。慕母不指望慕安能變成慕凝這樣的,但凡能夠學著認幾個字,她就得謝謝祖宗了。
慕母看著慕凝長嘆一口氣,便悄無聲息地進屋去了。
慕凝沉靜的面容動了動,朝著慕母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