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誤會

  慕凝眼神里閃過訝異,看嚮慕母。

  慕母解釋道:「劉嬸子告訴我的,她說有人看見這孩子跟慕廓吵了起來,還推了幾把,好像最後是慕廓不計較這事情了,是吧?」

  慕凝笑了笑,這慕廓還真是會見縫插針地給自己立人設,她們這前腳才剛到家,後腳這事情就傳出來了?這要說沒有慕家那一家人的手筆,慕凝還真不信。

  「阿娘……這事情都是因為……」一旁的衛衡似乎下定了決心,想要嚮慕母坦白,開口說出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但是衛遠卻依舊習慣了替自己的弟弟攬下所有的事情,直接打斷了衛衡的話說道:「阿衡,你別說話!這事情都怪我,是我帶著阿衡去慕水家裡的……阿娘,都是我不好,是我忘了男女該避嫌的。村里不少人偷偷說起了一些閒話,那慕廓便趁機來奚落訓斥我幾句,我一時氣不過,才和他動了手。」

  衛遠抿著唇低頭道,將一切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衛衡看了衛遠一眼,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默默地攥緊了拳頭。

  「……是你?」衛氏的眼神在兄弟倆身上游移了一下,最後定格在衛遠身上,聲音裡帶著探究和懷疑:「遠兒,是你喜歡水兒那丫頭的?」

  衛氏這句話,仿佛一記驚雷一般,在兄弟倆頭上炸開了。衛遠和衛衡猛地同時抬起了頭,直視著衛氏,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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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氏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她原以為看上慕水的,只有阿衡一個孩子,沒想到,阿遠也看上了?這兄弟兩人爭一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好事情。而且阿遠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什麼來,難道是連在這種事情上面都要讓著自己的弟弟嗎?

  衛氏有些無奈又頭疼地看著衛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像他那個小叔了,太講兄弟義氣了一些。

  「我……」衛遠有些艱難地張了張嘴巴,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說他不喜歡慕水嗎?那不就要把阿衡推出來了嗎?

  衛遠的聲音像是冬日,里漂浮在冰面上的碎冰一樣,咬了咬牙,感覺到嘴裡鐵腥的味道,才閉了閉眼睛道:「是,孩兒喜歡她。」

  自始至終,衛遠都沒有勇氣再往慕凝那裡看上一眼。慕凝只覺得這兄弟二人神情奇異,卻沒有聯想到其他。慕凝心裡的想法,和衛氏大同小異。幾乎也以為,衛遠也是喜歡慕水的,只是礙於衛衡,這才不好輕易表達。

  聽見衛遠的回答,衛衡猛地一震,攥緊了手,深深地看了衛遠一眼。

  「阿娘,我……」衛衡咬了咬牙,試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不是這樣的,喜歡水兒的是他才對!不是大哥……大哥沒有喜歡過水兒!

  「衡兒,你別說話。」衛氏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地道。平心而論,衛氏從來就沒有偏袒過這兄弟倆其中一個。一直以來,衛遠這個做哥哥的也都是讓著弟弟,這也讓衛氏覺得頗感欣慰。可是眼下,哪有媳婦也讓來讓去的,衛氏差點就被氣笑了。

  「阿娘去幫你提親,若是不成,以後你們倆就把這念頭都給斷了。聽到沒?」衛氏突然破天荒地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衛遠有些悚然一驚,替他……提親?衛遠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旁邊的衛衡,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娘,孩兒還小……我還不想……」

  「你也不小了!」衛氏自然注意到了衛遠的小動作,心裡便又確認了幾分。「既然你們兄弟二人都喜歡,那就以長為先,衡兒,你哥哥這麼多年一直都讓著你,這一次,你就讓著你哥哥吧。況且,哪有哥哥沒娶親,先給小的娶的?這件事情不能拖,再拖下去你們兄弟二人就更要泥足深陷了,所以為娘就豁出這張臉面去,幫你們提個親,要是成,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要是不成,也好讓你們死了這條心。」

  衛氏雖然說是要給衛遠說親,但是心裡也明白那慕家二房的魏氏是不可能瞧得上他們家的,這門親事多半是成不了的。衛氏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

  衛衡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眼裡有一絲暗沉的神色一閃而過。

  「阿娘……」衛遠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衛氏截住了話頭道:「好了,不用再說了。這件事情,也讓你嬸子和凝姐姐看笑話了。」衛氏轉過頭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慕母和慕凝。

  慕凝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麼。衛氏這樣做並沒有什麼錯,如果是她,也會如同衛氏這樣做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有些事情確實是該及時止損。慕水雖然是個好姑娘,可是魏氏卻並不是個好相與的。魏氏的眼界頗高,哪怕慕水現在傷了臉,恐怕也不會輕易將她許配出來的。

  再者這兄弟倆都喜歡慕水,不管慕水嫁給哪一個,都會是另外一個人心裏面的一根刺。

  慕凝有些默然。

  慕母神色有些訕訕的,這種事情她並不方便開口,今天聽了這麼一出,心裏面也頗感訝異。怎麼這兩兄弟居然都喜歡二房那個丫頭?那個丫頭不是之前還傷了臉,那疤痕到現在都沒完全好呢,算是破了相了。原本以為這丫頭以後恐怕不好嫁人了,沒想到還這麼招人稀罕。慕母不由得有些納悶。

  「這提親的事情,到時候還得勞煩姐姐陪我走一趟了。」衛氏對慕母笑著說道。

  慕母眼下並沒有什麼要忙活的事情,見衛氏開了口,便笑道:「這事兒不算什麼,你開了口,我便陪你走一趟罷了,只是我那二嫂子可不是什麼和善之人,到時候恐怕要叫你失望了。」不單是衛氏和慕凝看得清楚,就連慕母也知道,這親事多半是不成的。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只有衛遠和衛衡僵愕住了,以為這親事會成。衛衡的眼裡聚集了陰霾,像是要滴出水一樣。

  衛遠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這件事情,從一開始他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