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這邊幾乎已經找好了人手,已經開始著手種上花生了。不過她又臨時改變了主意,一半的地種花生,另一半的地種糧食。聽了慕母說的話,慕凝心裡也隱隱有些不安。這朝堂上的事情風雲莫測,還真不是她們這些小老百姓可以猜測的。
因為眼下已經入春了,之前的很多事情都可以開始著手辦了起來。木耳的培植方法已經被慕母透露給了張家知道,雖然慕凝假裝告訴慕母木耳的方子已經被她賣了,以此嚇唬張家那些人。但是張家那些人可都是見錢眼開的,就算是張老爺子心裡有數,不會動歪腦筋,可也保不齊她的兩個好舅舅會不會動其他的心思。
慕凝沉吟了一會,看了慕母一眼,便往衛家去了。衛家搬過來之後,就靠著丙安寨,沒走幾步就到了。
「阿凝,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衛氏看見慕凝,不由得眼睛一亮,忙沖慕凝招了招手叫她進去。眼下衛氏倒是幾乎把慕凝,當做自己的半個女兒來看待了。
慕凝看了一眼衛家現在居住的這個房子,這個房子是根據她們家來建的,比她家略小一些,但是也是兩間屋子帶一個小院子。房屋後還留了點地,院子裡可以養些雞鴨,後院也可以種一些蔬菜。
衛氏見慕凝的眼光在打量著自家這個房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心下微暖,會心一笑道:「這屋子,多謝你費心想著了。」衛氏自然也知道自家這房子幾乎是按照慕凝家來建造的,原本慕凝只需要隨便給他們家弄個房子就行了,可自己的房子明顯就是慕凝特意為他們著想了才找人這麼建的。
慕凝回過頭來,笑著道:「衛姨這是說哪裡話,往後我的地啊和果林,可都得靠你們家多費心思了,眼下我做的這麼一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呢。」慕凝說話委委大方,並沒有否認自己費了心思,也沒有抬高自己的意思,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卻讓人打從心底覺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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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氏眼裡多添了幾分笑意,然後拉著慕凝就進了屋子,一面道:「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情,我一定會給你辦好的。對了,你今天來,應該不只是來尋我說話吧?」
「知我者衛姨也!」慕凝坐了下來,一面杵著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衛氏道:「衛姨,你說我弄個作坊怎麼樣?」
「作坊?」衛氏有些訝異地重複道,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弄作坊?你現在有這麼多的田地,又有果子林,你這……忙得過來嗎?」
弄作坊又要重新找場地不說,還得找工人。只是現在幾乎丙安寨的青壯年都被慕凝叫了來種花生,眼下又要弄作坊,可得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衛氏看了看慕凝,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她雖然欣賞和喜歡慕凝,但是卻也對慕凝這種不安分的性子多多少少感到有些無奈。一般女子都是靠丈夫 ,出嫁了就乖乖呆在家裡縫縫補補,做做家事。
從來就沒有哪個女子像慕凝這樣,出嫁之後反倒比沒出嫁時還要自由,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關鍵是慕凝的相公,居然也就這樣由著她,仿佛對慕凝十分信任一樣,一點也不擔心她虧了銀子。衛氏看了慕凝一眼,眼裡半是羨慕半是嘆息。
慕凝也有些無奈,只能把木耳的事情告訴給了衛氏。衛氏邊聽著,就邊皺起了眉頭,抬頭看了看慕凝,到底是沒好意思當面指責慕母的不是。只是輕聲道:「既然你是擔心你舅舅會打什麼歪主意,那就弄一個做木耳的作坊也好。」
頓了頓,衛氏又道:「不過這事情你可得考慮仔細了再說,先將現在的土地和林子給給打理好,之後再辦作坊吧。」
衛氏替慕凝考慮得仔細,慕凝一邊聽著,一邊認真地點了點頭。
慕凝杵著下巴,眸光微閃,輕聲道:「不單如此,我還想將木耳和我自己生產的花生和其他的東西,都打上我家的名字,以此形成一個品牌。」慕凝這點靈感,還是來源於天元錢莊。天元錢莊都可以開遍全國,那她為什麼不能呢?不過一口氣吃不成一個胖子,要想發展成天元錢莊那樣估計很難,但是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品牌?」衛氏看著慕凝,眼裡有些訝異,細細品味著,對這個 詞語覺得意外新鮮,她怎麼從來沒聽過這個詞兒?
慕凝點了點頭,解釋道:「就跟招牌的意思差不多,我家的東西都刻上我家的招牌,比如你吃著木耳覺得好,便會想試試我家的花生油之類的其他產品,這個就是品牌啦。形成品牌之後,別人便會認準了我家的招牌,但凡我家有的,都會相信我家的質量,在我家買東西。」
衛氏輕輕地笑道:「你還個丫頭,鬼心思還真是多,倒是挺適合做生意的。」衛氏的夫家也是商賈之家,所以慕凝才會和她談起這些東西。
「對了,怎麼不見他們兄弟倆?」慕凝突然出聲問道。
衛氏頓了頓,頗有些頭疼地道:「我正打算出門去找他們呢,遠兒那孩子陪著衡兒一起去了你二伯家裡了。」
哦?是找慕水的?慕凝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仔細想想,這衛衡和慕水也算般配,只是不知道郎有心,妾有沒有情了。慕凝看了衛氏一眼,知道衛氏在煩惱什麼,她只擔心這衛衡小小年紀不懂情事,一腔熱血之東流吧。衛衡對慕水的心思,他們幾個人都能看出來,慕水就算是再遲鈍,應該也能感覺得到幾分。
可是慕水並沒有給出半點回應,慕凝猜著,慕水多半是對衛衡並沒有那個心思。
「阿凝,你陪我去找找他們兩個吧。」衛氏起身道。
慕凝點了點頭,一邊就跟著衛氏出去了。
還沒走出多遠,就見衛衡驚慌失措地跑了過來,見到慕凝和衛氏就如同見了救命稻草一般,顫顫巍巍地道:「凝姐姐!娘!不……不好了!我哥和那個慕廓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