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夜墨塵離開的日子,慕凝心裡也就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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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夜墨塵就陪著慕凝去找衛氏了。
到了衛家之後,慕凝就直接跟衛氏商量了起來,她打算找人在田地附近替衛氏一家蓋個房子,讓衛氏去挑個地方。這田地靠近丙安寨,而慕家又是在村口的,等衛氏搬過去之後,兩家人也就更近了。
衛氏猶豫了一下,就讓衛遠和衛橫呆在家裡看家,跟著慕凝和夜墨塵去挑位置了。
衛遠看了看慕凝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她身旁俊美如神邸一般的夜墨塵,不由心下有些黯然。
「哥,你咋啦?」衛橫看著衛遠的神色有些不大對勁,不由得出聲問道:「哥,你不高興嗎?等咱們家搬過去,就離水兒近了好多,每天都能找她玩了。」
一開始衛橫以為哥哥和自己一樣,都是喜歡水兒的,還對此有些膈應。可是後來卻漸漸地覺得,好像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哥!」見衛遠依舊有些出神的模樣,衛橫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用手在衛遠面前晃了晃。
衛遠這才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一樣,瞳孔一縮,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衛氏選好了位置之後,幾人便又去找了圖安,說明來意。
「要在那田地上建房子?」圖安看了看衛氏,倒是有些意外慕凝對一個外人這麼掏心掏肺的。聽說慕凝對自己的姥爺和爺奶家,連拉扯一把都不肯的。
當下圖安就有些好意地勸道:「慕家丫頭,雖說從前你爺奶是做得過了一些,但是一家人嘛,哪能沒個磕磕碰碰的。你們家現在發達了,也該拉扯拉扯家裡人。」圖安這一番話說的是苦口婆心的,好意倒是一番好意,只是慕凝卻不一定能接受。
她能和張家慕家維持著表面的親戚情分已經很不容易了,再多的,就沒有了。
「頭人爺爺,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就算我想要拉扯我爺奶和我姥爺一把,也得看我這個小丫頭能不能說得上話呀。我買荒地的時候,也沒藏著掖著吧?你見我爺奶和我姥爺跟著買了嗎?這次種花生也是一樣的,我爺奶和我姥爺是不會聽我的,我有什麼辦法?」
圖安張了張嘴,神色有些尷尬,像是被慕凝堵得啞口無言了。
「我阿爺不過是好意提點你兩句,慕凝,你就不心領,也不必這樣咄咄逼人吧。」圖素抿了抿嘴唇,突然站了出來道。
原本見了夜墨塵,圖素還滿心雀躍的,一看到慕凝這副跟逃債一樣的模樣,頓時就覺得頭頂烏雲。圖素有些匪夷所思,真是想不通,夜墨塵怎麼會娶這樣一個女人。
慕凝銳利的眼神朝著圖素看了過去,圖素立刻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身子。這慕凝的眼神簡直讓人有些心裡發毛。
「怎麼,難不成我說錯了嗎?」圖素咬了咬牙,梗著脖子道。
夜墨塵突然發出一聲輕笑,然後開口道:「現在是誰在咄咄逼人?」說著,夜墨塵輕輕地瞥了圖素一眼,然後把頭轉向圖安道:「這件事阿凝沒有必要徵得你們的同意,她願意來同你說一聲,那是因為她還算是尊敬你。」
圖素臉色有些慘白慕,咬了咬唇,沒再開口。
圖安漲紅了臉,張了張嘴巴,然後沉著臉道:「我不過就是隨口一說,要是慕家丫頭不樂意聽,那就全當我沒說過這話。」
圖正在一旁沉默了半天,這時候才站了出來做了個和事佬,對夜墨塵客氣地笑道:「我阿爹就是這個脾氣,你們也別在意。對了,慕家丫頭送給我們的那個花生油,還真別說,比豬油都還香呢!」
提到花生油,圖安面色有些扭曲,好半天總算才扯出了笑容,對著夜墨塵和慕凝二人點了點頭。
「不錯,那個花生還真能榨出油來。前兒慕家丫頭送來的十斤油確實不錯,比豬油都好吃。」說到花生油,圖安的語氣和面色就頓時不一樣了。村里人的利益和慕家老宅那些人的利益,孰輕孰重,他還是心裡有數的。想到這裡,圖安頓時打消了心裡為慕家老宅那些人說和的心思了。
要他說,那些人也是該,可誰能想到慕凝會有現在的好日子呢。只怕和慕家老宅那些人一樣後悔的人不在少數,慕凝自從「串姑娘」嫁人之後,這娘家的日子就越發地好了,都說慕凝不僅旺夫而且還旺家呢。
「這花生……咱們這兒土地都能種?」圖安躊躇了一會,忍不住問道。
這要是適合種的話,那種花生不就等於種豬油了嗎。雖然這花生的出油率也不大高,慕凝那六百多斤花生,也才榨油那麼二百來斤的油。圖安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像是拿不定主意一樣。
「都可以種。」慕凝沉默了半晌,開口道:「若是頭人爺爺擔心糧食的問題,我建議三分之一的地拿來種花生,剩下的三分之二的地種糧食,倘若有什麼萬一,大家也不至於虧損。這三分之一的花生種出來,大伙兒可以自己或吃或賣,或者全賣給我也行。」
聽到慕凝這麼大的口氣,說這花生可以全賣給她,夜墨塵不由得挑了挑眉,而圖安則是被慕凝的口氣有些氣笑了。
「慕丫頭,你可知道咱們村要是人人都種上花生,那得是多少嗎?你一個人要這麼多的花生做啥?」圖安皺著眉頭說道。他倒是不擔心慕凝拿不出銀子來買,而是擔心這麼多的花生砸在她手裡。有錢也不能這麼瞎折騰呀。
圖素聽到慕凝的話,也不由得跟著冷哼了一聲,顯然是覺得慕凝在死要面子硬撐著。
「阿爺,你管人家呢,人家既然有本事收下這麼多的花生,那肯定不會吃虧了。你想呀,她什麼時候吃過虧。」圖素冷嘲熱道,臉上帶著嫉妒暗恨的神情。
「素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圖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低聲斥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