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員外看著慕安,打量了半晌道:「你就是慕姑娘的哥哥?」
周員外也算是讀過書的,家底又豐厚,這麼多年來識人無數,但是這慕家兄妹倆倒是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出乎意料了。
原本以為慕凝的哥哥應該是個讀書人,沒想到卻是要去當個兵蠻子的。但是周員外並沒有因此就小瞧了慕安,反倒對慕安有些刮目相看。
「年輕人,能有這樣的膽識不錯,不錯。」周員外一臉讚賞地看著慕安,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對慕安的欣賞。
慕安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看嚮慕凝,這周家怎麼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原本以為有錢人家應該都是高高在上的態度,沒想到一個個的都這麼平易近人。慕安頓時對自己從前「仇富」的心態感到有些慚愧了。
其實周員外剛認識慕凝的時候,也是帶著高高在上的態度和慕凝做生意的。可是一番接觸下來之後,才發現他對這個小姑娘竟然看走眼了。
也因此,周員外現在看待慕安,便是多了幾分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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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外過獎了。」慕安抬了抬手,向周員外抱拳道,臉上的笑容有幾分僵硬。
張花兒的事情,慕凝想了想還是跟周員外提了一下,周員外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道:「這些都是小事,至於那酒,我等會就派人跟你回去拉吧。」
「這麼急?」慕凝有些訝異,隨即道:「我等會還有些事情,要是員外急著要的話,那就晚點派人到家裡取吧。」
慕凝這一趟來鎮上,也有去看看袁軒的意思。上次從馮奚亭嘴裡猜測出袁軒應該是受傷了,也不知道傷的怎麼樣,嚴不嚴重。
周員外畢竟是個人精,聽見慕凝這麼說,便打了個哈哈道:「無妨無妨,既然慕姑娘有事,那我就明天再派人過去取也一樣。」
事情都辦妥了,慕凝便不準備多留。周依蘭頗有些遺憾地道:「我阿娘還說,要是你來了,讓你去瞧瞧她呢。」
想到上次周夫人為難她寫字的事情,慕凝就差點腳下一滑,有些乾巴巴地道:「呃,這個還是等下次吧。」眼下時間也不早了,要是再去拜訪拜訪周夫人,慕凝估計著又得摸黑才能到家了。
周依蘭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想去見我娘也行,不過我要跟你一起出去玩。你要去哪?帶我一起去唄。」
慕凝看著周依蘭,心裡有些猶豫。醫館的事情,她現在都還捉摸不透,也不知道把周依蘭牽扯進來是不是好事。慕凝想了想,目光落到了慕安身上,不由勾了勾唇角笑道:「好啊,那你就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慕安看著慕凝不懷好意的目光,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看到慕凝這個眼神,他就知道,這丫頭肯定又在打什麼歪主意了。
因為周依蘭是跟著慕凝出來的,身邊便沒有帶著丫鬟小廝。出門之後,慕凝便拉著周依蘭的耳朵,貼著低聲道:「咳咳,依蘭,你長這麼大,應該沒有去過賭坊吧?」
「你說什麼?賭坊?」周依蘭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滿的都是激動和興奮。
除了窯子,就剩下一個賭坊是她聽過,但是卻從未見過的。周依蘭早就摩拳擦掌地想著什麼時候能有機會去一趟了,如今聽著慕凝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倒像是有帶她去玩的打算。
周依蘭就差高興的原地放鞭炮了,這一趟跟著慕凝出來真是賺大了!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慕安一邊心不在焉地看著街上叫賣的攤販,一邊看了看自己身旁兩個神經兮兮的少女。
這慕凝怎麼說也是嫁了人的,怎麼還是這么小孩子氣。慕安扯了扯嘴角,有些嫌棄地想道。
「我說,哥,你上次怎麼突然就想到去找葛四啦?」慕凝突然轉過頭看嚮慕安問道。
慕安一臉莫名其妙,不明白慕凝怎麼突然提起了這個事情。
其實當時並不是他主動去找的葛四,而是他在街上溜達的時候遇到了葛四,葛四因為慕凝的關係,還有對慕安當兵蠻子的際遇感到好奇,因此便拉了他到賭坊去喝幾杯。
這個事情完全就不是他主動的,此刻慕安聽慕凝又突然提起這個事情,便解釋了一遍。
慕凝一邊聽著一邊點點頭道:「哥,我給你留兩罈子葡萄酒讓你帶去給解大哥嘗嘗,你預備拿什麼謝我呀?」
慕凝這一句一句的話實在是跳脫了,讓慕安的腦子幾乎有些要跟不上了,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丫頭一定是在套著陷阱,等著他自己上鉤呢。慕安面色警惕地看著慕凝,一面討好地笑了笑道:「嗨,看你這說的,咱們不是親兄妹嘛!你咋和我這算得這麼清楚呢,你那葡萄酒貴得很,我這身無分文的,所有的銀子不都給你了嗎,我還能拿啥謝你啊?」
慕凝笑眯眯地道:「哥,怎麼說你過兩天也要走了,走之前也該和葛四在敘個舊什麼的吧?」
慕安聽著點了點頭,慕凝這話說的沒毛病。
「趕早不如趕巧,不如就今天吧,你去找葛四喝個酒,順便呢,再帶周小姐到九方4見識見識,你妹妹我也就別無所求啦。」慕凝笑著道。
慕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聽了慕凝的話,簡直像見了鬼一樣,立刻就搖頭拒絕道:「什麼叫順便?帶著她?這根本就一點都不順便!這不成!這絕對不成!」
聽慕安的語氣斬釘截鐵的,簡直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不過周依蘭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反而對慕凝頗有信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勵。
慕凝斜睨著看了周依蘭一眼,一邊對慕安道:「好吧,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哥哥這麼不願意幫妹妹我這個忙,那葡萄酒……哥哥想來是可以自己釀咯?哦,不會釀也沒關係,一壇大概四五兩銀子,哥哥應該有的是銀子吧?」
「你!你這個死丫頭!」慕安看著慕凝,有種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他哪裡能聽不出來,慕凝這是明晃晃地在拿葡萄酒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