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奚亭臉上露出一抹讚賞的笑容道:「不知公子是何時發現的?不錯,我聽說軒轅徹這一兩日就會回來了,怎麼?你不想他麼?」
這折蘇真是一顆蒙塵的明珠啊,倘若回到鄭國,不知道要掀起多少波瀾,生出多少變故。怪不得那麼多人,都不想他回到鄭國。不過折蘇在鄭國,也早就是個死人的身份了。他只要一在鄭國露面,必定當天就會身首異處。
馮奚亭想著不由得搖了搖頭。探子傳來的回報是,軒轅徹已經動身從鄭國回來了。只不過他們馮家也早就派去了殺手伏殺,不管能不能殺掉軒轅徹,他們都得試一試。只有軒轅徹死了,他們才有機會。
早在看到馮奚亭的第一眼,天生有著敏銳直覺的折蘇就察覺到了他並不是普通書生。你見過哪家書生這麼儀度不凡的?做了不少年的乞丐,折蘇也算是見過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這年頭的書生,都是窮書生。只有當了官,那才能鹹魚翻身呢。
可是這馮奚亭一看就不是當官的,既然不是當官的,也不少窮酸秀才,那必定是身後有大樹乘涼了。原本折蘇是不贊同軒轅徹收下馮奚亭,奈何軒轅徹見到這個馮奚亭是個學醫的好苗子,便不想放過了。
早在二十年前,軒轅世家就已經今非昔比了。現在的軒轅世家在鄭國,不過是個沒落世家罷了。
折蘇輕輕地看了馮奚亭一眼,像是把他心裡的那點心思都給看透了一般道:「他是我家的家僕,我為何要想念他。只不過他不在,我的生命便沒有保障而已。」
「既然如此,為何不肯嘗試與我家合作呢?」馮奚亭勾起一抹笑容,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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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蘇看了馮奚亭一眼,不禁懷疑軒轅徹是不是太過自負了,當初根本就不該招惹這個傢伙的。這個傢伙問這句話,明顯就算狼子野心。原先他還不明白這馮奚亭所圖為何,如今就仿佛迷霧突然散去了一般,恍然大悟。
「和你們家合作?不過是與虎謀皮罷了。」折蘇低垂著眼眸,淡淡的道。小小的少年,已經有了風華絕代的模樣了。
馮奚亭不由威威眯了眯眼睛,怪不得人人都說鄭國的男子容貌更甚女子,傳聞不虛啊。
折蘇能夠想的如此通透明白,這麼幹脆果斷地拒絕了他,倒是讓馮奚亭有些詫異。他已經定下了婚約,若不是借著這個理由出來,恐怕爺爺是不會答應的。
想到那樁莫名其妙的婚事,馮奚亭不由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額角。待想到慕凝居然還要為他牽線做媒,頓時覺得頭更疼了。
見勸說無果,馮奚亭也不再做無用功了。只是低著頭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頭問道:「若是軒轅徹回不來了,你是不是也不會答應我?」
聽到馮奚亭這話,折蘇仿佛明白了什麼,眸子猛地一怔,咬了咬唇道:「若是……他回不來,我也有慕姐姐護著,你敢對我出手嗎?」
馮奚亭笑了笑,在夜墨塵眼皮子底下,他確實不能拿他們怎麼樣。甚至於,一根頭髮絲都輕易動不得。夜墨塵那人在外面的名聲極好,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他那人最是城府極深,瑕疵必報,要在太歲頭上動土,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
於此同時的被馮奚亭陰了一把的軒轅徹就仿佛是個憨憨一般,對身後窮追不捨的殺手一無所知。這已經是第二波殺手了。
軒轅徹向來都是把心放在了醫道之上,論武功的話,他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個三流高手,打起架真的沒什麼優勢。好在他身上的毒粉倒是帶了不少,這才沒有折在鄭國。
軒轅徹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他偽裝得如此好,究竟是什麼人盯上他了,仿佛對他的行蹤還很了解的樣子。
靠著輕功和僅剩的一點毒粉,軒轅徹總算是處理掉了一直跟在屁股後面的第二波刺客。可是到了邊界之處時,他又不幸地遇到了第三波刺客。
軒轅徹:???
收到飛鴿傳訊時,夜墨塵正好在給解溫綸寫信。
那隻白鴿撲棱撲棱地飛到了夜墨塵的窗口邊,夜墨塵從鴿子腳上的取出一個小紙條來,展開了看,上面寫著軒轅落崖四個字。
單憑這四個字,夜墨塵就已經將事情抽絲剝繭猜測得差不多了。想到慕凝,夜墨塵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喚過暗衛,派了鄭國的人去找軒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幾日解溫綸不斷地有信過來問夜墨塵,究竟何時動身回鄭國。但是夜墨塵一直沒有回覆,到了今天,夜墨塵才又重新提筆道:阿凝的花生已熟,待我看看究竟是何物再走不遲。
慕凝的梯田確實給這天下帶來了極大的變動,現在還沒有開始種地,還看不出端倪,可是等到秋天,梯田這一政策,必定能挽救天下不少黎民百姓。
戰爭的傷亡是在所難免的,但是讓那些人因為吃不飽飯而死去,就不是他的本意了。
收到夜墨塵的信,解溫綸又是一連摔碎了書房內好些古董瓷器。連府里的下人們都有些戚戚然,畢竟解溫綸一向都是脾氣最好的,怎麼這幾天發起火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解語花想了想,動手寫了一封信,然後讓貼身丫鬟送出去了。
這封信送到的不是別的地方,而是送到了季荀的手上。
「如何?可有什麼有用的消息?」鄭慵眯著眸子,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抬了抬眼皮子問道。
季荀一向深得他母妃看重,這個人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確實不俗。可是除了那人,鄭慵確實有些無法接受身邊有自己掌控不了的人存在。而季荀剛剛好,就是這樣扎眼的存在。
季荀看了鄭慵一眼,身子微微一躬道:「殿下,咱們或許有機會了。此時回國,可以掌握先機。」
「先機?」鄭慵哼了一聲,嗤笑道:「有那人在,我能有什麼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