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周老爺都快吹鬍子瞪眼了,周依蘭才笑著老實說:「我不知道她住哪,但是她說三天後會再來找我玩……」
「好好好!蘭兒,到時候你那個小友來了,記得跟爹爹說一聲。」
剛剛飯桌上吃了兩口,周依蘭和周夫人只夸著木耳鮮嫩 爽口,從未吃過。周老爺卻是迅速反應過來了,這木耳別的地方他不敢說,但是在這槐土鎮卻是獨一無二的。
像他們這樣的有錢人家,什麼東西沒吃過?當然是木耳啊。
周老爺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這木耳要是賣得好了,賺個盆滿缽滿的,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眼下還需要知道這個木耳的量多不多……
周老爺沉吟了半晌,一面派了人去山上找木耳,一面安排人送了點木耳和菜方子去天香樓。
他和王老爺不太對付,王老爺既然摻和了醉仙樓,他就只能幫著天香樓。
槐土鎮這個地方就這麼屁大點,如果天香樓的客人多了,那意味著醉仙樓的客人就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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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天香樓,客人爆滿,幾乎每桌都是點最新的菜品木耳。木耳已經炒到了一兩銀子一盤的高價,比吃雞鴨還貴了。而在南方,木耳的價價格炒得更厲害!
天香樓的趙掌柜臉上雖然樂開了花,心裡卻快愁死了!
眼下客人都是衝著木耳來的,但是周員外送的木耳卻是不多了,這木耳要是用完之後,沒吃到的客人肯定要發脾氣。這真是……
趙掌柜一咬牙,跟小二道:「今日木耳有限,吩咐廚房不要再做了,剩下的留等明日再看吧。」
明日等周員外那裡送了貨來,一切再商議。
可此時的周員外也是一肚子煩悶:「催催催,催什麼催!這木耳我已經派人去採摘了,但是翻遍了山,找到的也不夠炒一盤啊。」
甘西常年乾旱,之前朝廷又為了礦脈大肆砍伐樹木,能長出木耳實在不多。上次慕凝之所以能採摘到那麼多,是因為之前下了一場暴雨,霧靄山又終年隴著霧,所以她才能那麼好運找到一大片野生木耳。
原本周員外還以為自己能派人去採摘木耳,這樣就可以不用靠那個賣木耳的小姑娘了。沒想到,這鬼東西居然那麼難找。
此時的醉仙樓客人稀少,李掌柜派去打聽的人很快就回來了。
「如何?那天香樓出的是什麼菜品?」
「回掌柜的,是一個叫木耳的新菜,天香樓出了好多菜色,那個客人簡直是絡繹不絕,價格都漲到一兩銀子了,居然還有人去吃!」小二說得口沫橫飛,說完不免砸了咂舌,那木耳價格真是貴的嚇死人。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新菜?」李掌柜很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不由想到今天下午那個來賣菜色的小丫頭。
該不會是……
李掌柜面色難看,越想越有可能。只不過那個丫頭既然把菜賣給了天香樓,想必不會再輕易賣給自家了。於是不免派人到山上去找木耳,「翻遍槐土鎮的所有山林,都要給我找到這個菜!」
這一夜的槐土鎮,因為慕凝的一個木耳,有些不寧靜。
山林附近的村人甚至被僱傭著到山裡去找木耳,如果能找到,都按一兩銀子一斤的價格收購。
第二天慕凝家隔壁的嬸子聽說了這個新鮮事,倒是湊趣跟慕母說道:「聽說了沒,咱們村里好幾個不怕死的都去山上找那個什麼木耳了。」
「這東西可不好找呀,那麼多人去找,就找了個兩三斤,嘖嘖……難怪那麼貴呢,一兩銀子一斤呀。這吃的哪是菜呀,分明是吃銀子呢!」趙嬸子說著,渾然不知道自己昨天吃的那一碗野菜就是木耳。
慕母餵雞的木勺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慕母卻依舊沒有反應過來,張著嘴巴,半天沒有緩過來。
滿腦子都是一兩銀子一斤的木耳。
「阿凝!阿凝!你聽說了沒,那木耳真的變成了銀子呀!一兩銀子,一斤!」慕母有些激動得雙眼都發亮了,話都說不利索,有些哆哆嗦嗦的。
「一兩銀子……」慕凝沉吟著,神色平靜,臉上看不出多大喜悅。
一兩銀子在這個槐土鎮確實是撐破天的價格了,要是換個地方,木耳的價格能再高一些的。
慕母打著算盤,拍了拍大腿:「昨天咱們賣的木耳可有七八十斤呢,咱們還虧了二三十兩銀子呢!」
慕母有些心痛。
「阿娘,如果沒有周小姐,這木耳,咱們是一文錢也賣不出去的。」慕凝慢悠悠地開口道。
慕母反應過來, 「對對,應該是那個小姐吃好了,才有的人跟風!」
隨即又有些泄氣地道:「現在木耳都已經摘光了,我們這賺錢的路子也斷了。不過這五十兩已經夠……」
慕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凝打斷了,「阿娘,我們現在也該開始種木耳了。很快就要有人來求上門了。」
慕凝的笑容中帶了一絲狡黠,可她這話一說出口,慕母卻用看妖怪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你說啥?種啥?這木耳……能種得出來?」慕母有些不敢置信了,我的天爺呀,這木耳要是能種,那她們家就是在種銀子呀!
「這木耳要多久能種出來呀?別是幾十年長一茬吧?可是咱們家的地不是已經種了那個啥花生了嗎?」慕母喋喋不休的碎碎念。
慕凝只是笑,並不回答。
此時的大清早上,已經有兩輛馬車正爭先恐後的往丙安寨趕了。
一個是李掌柜,他左思右想,都覺得一定是慕凝賣的新菜色。於是打聽了慕清的底細,知道了慕凝家的地方,火急火燎地趕了來。
昨晚他派的人去上山找了一圈,找到的木耳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另一輛馬車則是天香樓的趙掌柜,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就跟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