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還放著幾條鮮活的鱸魚,一條被慕母下鍋油炸了,還有兩條。慕凝便到了廚房,準備蒸鱸魚。
慕凝讓慕母把魚去鱗後切下頭、尾,然後從頭的切口處掏出內臟後清洗乾淨,將身體部分從背部下刀切成片。
慕凝將蒜頭拍碎了,又將生薑切絲了,辣椒切碎,蔥白切段、其餘部分切成蔥花,將拍碎的蒜頭片、薑絲、香菇片、蔥段平鋪在碗裡,然後將魚擺在碗裡,撒上辣椒碎後倒入少許清酒和花椒粉,再用大火蒸熟。
慕凝把清蒸鱸魚端上了桌,上面還躺著幾朵滑 嫩的小香菇,香菇是泡發的。
「這個時節……能買到這麼大的魚和干菇,可不是什麼易事。」衛氏嘗了一口,不由得讚嘆道。這鱸魚味道異常鮮美,又帶著一點點辛辣,在這冬日裡吃上這麼一口,簡直暖到了胃裡。
逃難之前,衛氏也算是小富人家的夫人,鱸魚還是吃過的。只不過這個時節能買到這樣大的鱸魚,想必得要不少銀子。
連夜墨塵都難得嘗了一口,眼裡也略過一絲讚賞之意。原本還擔心浪費了這幾條好魚,沒想到慕凝這燒魚的手藝還不錯。
慕安聽衛氏這樣一說,連忙就伸了筷子過去。衛遠和衛橫也伸了筷子,慕母那邊就把米飯也給端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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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先過來吃點吧,還有幾個菜,我來做就行了,剩下的晚上再做。」慕凝一面招呼著慕母過來吃飯道。
慕母過來看了看桌上的菜色,一面道:「這才幾個菜呀,你先吃吧,我再弄兩個菜就行。對了,你把你釀的酒搬出來倒一些,你上次釀的啥葡萄酒還別說,挺好喝的。」
「哎!」慕凝應了一聲,進去端了那壇葡萄酒出來,放到了桌上:「你們嘗嘗,這是我自己釀的。家裡也沒有什麼杯子,你們就將就些,用碗倒一點吧。」慕凝一面又拿了幾個碗擺在了桌子上。
夜墨塵難得附和道:「凝兒這酒釀得確實不錯,你們嘗一嘗。」
凝兒?慕安愣了愣,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給衛氏和慕母還有慕凝又倒了一杯。
衛遠見沒自己的份,不由得愣了愣。
「聽說你這老人孩子都能喝點酒,無妨,遠兒你和衡兒也嘗一嘗你凝姐姐的酒釀得怎麼樣。」衛氏看了衛遠和衛衡一眼,笑道。
衛遠便伸出了手給自己和衛衡倒了半碗,衛遠抿了一口,便忍不住贊道:「這酒……醇香甘冽,好酒呀!凝姐姐真厲害!」衛遠眼睛亮閃閃地道。
慕凝便讓慕母先用飯,自己去了廚房。買來的排骨鮮肉,慕母只炸了一半的排骨,如今還剩下了不少的排骨。
慕凝將剩下的排骨用熱水焯了,再將排骨加入鹽,還有花椒和料酒等,又撒上了蔥姜蒜末等,放進了鍋裡面,用大火蒸了半刻。等到用筷子將骨肉剃分開了,便又燒開了熱油,將蒸好的排骨放進熱油中炸至金黃。
將炸好的排骨又重新撈了起來,又重新起了鍋,加入了少許白糖,用小火慢炒。等到炒得差不多了,再添上一些醋,就收汁裝盤了。
慕母在院子裡就聞到了味兒,便進來一邊嗅了嗅,一邊道:「你這是做的啥呢?一股酸味兒,一股甜味兒的。」
「我做的是糖醋排骨呀!」慕凝一邊說,一邊就將糖醋排骨端給了慕母。
「糖醋排骨?」慕母疑惑著,一邊就端了出來。末了,又回頭道:「行啦,阿凝,我看這也差不多,你再炒兩個菜就出來吃飯吧,啊。」
慕凝應了一聲,又做了一個醬豬肘子和一個紅燒肉。慕母進來催了兩趟,見慕凝還沒炒上菜,不由幫了把手,才算是把菜都上完了桌子。
菜滿滿當當地擺上了整個桌子,連點空隙都沒留下。慕安一見豬肘子,頓時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妹妹,我就愛吃你做的醬豬肘子,比咱阿娘做的,那味道可真是沒得說呀!」
慕安一面說,一邊就吃了起來:「你們也吃,都吃啊,試試我這妹妹的手藝!不是我說,妹夫,你這往後可有的是口福了!哈哈!」慕安說著往夜墨塵的碗裡也夾了個豬肘子。
夜墨塵笑了笑,往慕安臉上瞟了一眼,沒有動筷子。這慕安應該是喝多了,居然敢往他碗裡夾菜。
「你妹妹為了做這個肘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愛吃你就多吃點!」慕母尷尬地看了夜墨塵一眼,笑了笑道:「這肘子做起來可不容易,要先洗淨肘子、用小刀把肘子上的細毛髒泥刮淨。我看你阿凝還將豬肘上的肉裹在皮內,用棉繩紮好……」
「阿娘,這可是醬肘子不肉碎脫皮的秘訣,一定要仔細紮好,任肘子在鍋內翻滾也不會出現皮脫肉碎的。」慕凝夾了一塊紅燒肉吃著,這肘子太膩了,做出來純粹是為了獎勵慕安的。慕安這幾天的表現還不錯。
吃完了中午飯,衛氏幫著收拾了一番,便帶著衛家兄弟兩個告辭了。
「吃了晚飯再走吧,晚上包餃子吶!」慕母有些依依不捨地想要挽留道。衛氏母子三人也是怪可憐的,兩個小孩子頂不上什麼勞動力,聽慕凝說,這大冬天的,他們家燒的還是柴禾。
柴禾又嗆人又容易熄滅的,夜裡常常要起來添柴,要不到了早上,那屋子裡頭,就得跟冰窟窿一樣了。
想到這裡,慕母頓時有些猶豫地看向了慕凝,慕凝自然一眼就知道慕母心裏面在想什麼。便笑了笑,進去裡面用小竹簍裝了半筐的松木炭出來了,然後遞給衛氏道:「衛姨,這是我阿娘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衛氏也曾是富貴人家,如何不知道木炭的價錢,當即就推辭道:「我不能收。」
「衛姨,來年還得靠你和衛遠衛衡幫我看田呢,這點東西算啥。」慕凝堅持道,眼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慕母和慕凝堅持要給,衛氏推舉了一番,只好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