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救星

  見夜墨塵進來了,張家和慕家的人頓時就都規規矩矩地像小學生一樣,坐下了。看得慕凝有些乍舌。

  這夜墨塵可是連野豬都能輕輕鬆鬆打死的人,這……他們誰敢在閻王爺面前找不痛快啊。

  「今日怎麼這麼熱鬧?」慕凝給夜墨塵倒了熱茶,夜墨塵倒是不喜酒,更喜歡茶一點,慕凝便偷偷記下了。茶水是馮奚亭送的干野菊泡成的,輕輕浮開,便是清香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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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我說姑爺,聽說你給這丫頭不少銀子,買了整整一百畝荒山?」慕老爺子畢竟算是慕凝本家,哪怕是分家了,夜墨塵也算是他的孫女婿。因此慕老爺子只能硬著頭皮打破了這寂靜的氛圍。

  「對,是我給她的銀子,也是我交代她買的荒山,可有何不妥?」夜墨塵眼神無波地淡淡道。

  慕老爺子看了慕仁一眼,咬了咬牙道:「不知道姑爺能不能把這地給我們分一點?我們不是白要地,我們拿銀子買!二兩銀子一畝地!」

  慕仁也忍不住趕緊幫腔道:「是啊,你看你們家都用上了這麼好的炭火,家裡卻連一點柴禾都沒有呢。來年還要給廓哥兒教束修呢……」要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現在不要地,等來年開春就沒戲了。

  夜墨塵不由得看了慕老爺子和慕仁一眼,不由失笑,在他面前都敢占慕凝的便宜。

  「這地我有用,不賣。」夜墨塵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道。

  要是慕凝這麼直接乾脆地說這句話,只怕就要被慕家人活撕了。偏偏是夜墨塵說這話,慕家人雖然憤怒,但是也有些無可奈何,他們敢對慕凝怎麼樣,卻不敢對夜墨塵動手。無外乎就是欺軟怕硬罷了。

  慕恬神色閃了閃,看著面目俊朗,貴氣非凡的夜墨塵,頓時有些走不動路了。甚至隱隱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嫁到楊家去。或者……給夜墨塵做小的,也行啊。

  要是日後這慕凝失了夜墨塵的歡心,或者有個好歹啥的,那她不就是大的了。

  「恬丫頭,愣著幹啥,走啊。」慕仁見慕恬站著,直勾勾地盯著夜墨塵不動步子,頓時有些難堪地喝道。

  要是這慕恬沒有和楊家定親也就算了,說不定慕仁也會為她和夜墨塵謀劃一番。畢竟看了夜墨塵獵到野豬的本事,就讓慕仁覺得這人有些不簡單。那野豬的傷口,可不像是一般的獵戶弄出來的。

  「爹……」慕恬喃喃地叫了慕仁一聲,眼神里有著祈求。

  慕仁感覺自己眼皮子一跳,這算是什麼事?可別告訴他,自己家這閨女想悔婚嫁給這夜墨塵做小的?

  知女莫若父,慕仁想的倒是和慕恬想的若思不差。

  可是現在慕恬都已經和楊家定親了,慕仁哪裡能允許她想著這些不著實際的東西。低頭看了黃氏一眼道:「把你閨女拽出來,走了,回家!」

  慕恬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看向一臉戲謔的慕凝。

  慕凝光是看著慕恬和慕仁的互動,就幾乎把這父女倆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的。當下不由得摟住了夜墨塵一隻胳膊,表示自己的占有。

  夜墨塵低頭無聲地笑了笑。

  眼見連慕家人都只能無功而返,張老爺子心裡更是沒底了。

  趙老爺子咽了口唾沫,看向自家沒用的兩個兒子,頓時有些泄氣。第一次覺得兩大老爺們,還不如一個小丫頭片子靠譜。

  「姑爺,我們家這……」張老爺子幾乎剛開口,就被夜墨塵給不留情面地打斷了。

  「不知道,張家姥爺還有什麼事?要是和慕家一樣,那就不用開口了。」夜墨塵看了張老爺子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張老爺子心裡就跟吞了苦水一樣,得了這趟什麼都沒要到,還白白走了一趟。

  慕母咬了咬唇,有些愧疚地看了張老爺子一眼。又隱晦地看了看慕凝。

  走在後面地慕廓突然回過頭問道:「凝姐兒,你要是不想賣地,不知道缺不缺人幹活?」

  慕凝眼神微微閃爍道:「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見自己最疼愛的孫子開口了,慕老爺子頓時眼裡燃起了希望,不由挺直了胸膛。

  慕廓看了慕凝和夜墨塵一眼,緩緩道:「來年開春,凝姐人這麼大一片田地,肯定少不了人幹活。我們家在村子裡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可以幫你招攬農夫幹活,你看咋樣?」

  慕凝微微眯了眯眼睛,這小子……是要給自己當包工頭來了。

  原本慕凝是想著把這個活給衛家兄弟兩乾的,一方面這個活賺的多,另一方面,他們家離丙安寨也近。他們就不用村里鎮上的來回奔波了。衛姨來家裡不止一次地念叨著,兩兄弟的鞋子經常穿得磨破了。

  「你讓我想想吧。」慕凝躊躇了一會,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聽見慕家小子這個話,張老爺子頓時也拍著胸脯表示他也能招人來幹活的:「你這麼多的地,恐怕就慕家那點人也不夠,要不我們也來幫你吧。」

  慕凝搖了搖頭道:「離明天開春種田還早著呢,我……我先想想吧。」

  等到人都走了之後,夜墨塵才看了她一眼,輕聲道:「我以為,以你的性子,是會直接拒絕他們的。」

  「我也想啊。」慕凝捂著臉,有些苦惱道:「你沒看到我阿娘那副懇求的神色麼,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了。」

  慕母到院子裡處理那頭野豬去了,慕凝才能和夜墨塵單獨說一會話。

  夜墨塵忍不住忍受抱住了慕凝道:「若是岳母並非你親娘呢?」

  慕凝靠在夜墨塵的懷裡,差點就要睡著了,冷不丁地聽見夜墨塵這句話,頓時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從夜墨塵的懷裡掙脫了出來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夜墨塵淡淡地笑了笑,臉上並沒有其他情緒:「我是說如果而已。」

  慕凝不由的輕輕鬆了一口氣:「如果……沒有如果,縱使有,我阿娘對我也有養育之恩,我不能忘記。」

  見狀,夜墨塵便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