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帶阿姐先去凝姐姐家裡吧,我留下來等阿爹。」慕水突然出聲道。
聽到慕水這麼懂事,魏氏的臉色不由得緩和了幾分,剛要開口應道,就聽見慕心冷笑了一聲道:「行啊,反正阿爹那麼疼愛你,既然你這麼喜歡裝模做樣,那你就留下來等阿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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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娘。」慕凝突然對魏氏說道:「既然二伯還沒回來,要不你們就等二伯到了在一起過去吧。你們是一家人,分開也不太好。」
魏氏臉色僵了僵,便點了點頭。既然慕凝都這麼說了,她總不能提前帶著慕心過去吧。
慕心聽見慕凝這樣說,分明就是維護慕水,頓時瞪了慕水一眼,蹬蹬蹬地就跑回屋子裡了,還把門給摔上了。
魏氏表情難看,她對慕心可是一點也不亞於慕仁放在慕恬身上的心思。但是人家慕恬能那麼聰明乖巧,怎麼這個閨女偏偏就這樣驕縱。而且慕心還是個只會窩裡橫的,面對慕凝或者慕清,慕恬之類的,根本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唯獨對家裡這個妹妹偏偏這麼刻薄。
慕水送了慕凝出來,臉色的神色有些沮喪:「阿爹阿娘總是為了我吵架,阿姐也不喜歡,凝姐姐,為什麼呢?」
慕凝神色柔和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十指況且有長有短的,你阿娘雖然偏疼慕心多一點,都是你阿爹不也疼你多一點,不是嗎?至於你阿姐……」
慕凝躊躇了一下道:「你阿姐是見到你阿爹這麼疼你,心裡有些不忿而已。但是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我給你的東西,自然就是你的,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隨便為了別人,就把自己喜歡的東西讓出去。」
想到慕凝送給自己的簪花,慕水頓時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二伯家離慕凝家倒也不是很遠,一來一回並沒有花多少功夫。但是慕凝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夜墨塵並不在院子裡。
「阿娘,夜墨塵呢?」慕凝轉了一圈,沒看到夜墨塵於是就朝慕母問道。
慕母眼皮子跳了跳,有些沒好氣地道:「什麼夜墨塵呀,他是你相公。之前人沒回來就算了,如今人都回來了,你這還當著人面前一口一個夜墨塵的,這像話嗎?」
慕母看著慕凝,覺得有些心累,這丫頭怎麼就是不開竅呢。
慕母又問了二房怎麼沒一個人來了,慕凝頓時翻了個白眼,把慕心那點做派給說了。
「心丫頭這是讓你二伯娘給慣出毛病了。」慕母皺了皺眉頭道:「早知道是這麼個情況,你就去請你衛姨過來算了,你衛姨也不是什麼外人。」
衛氏脾氣好,性格又軟棉,又是和慕母一模一樣的標準傳統好女人,兩人自從認識了,便有些相見恨晚的樣子。慕母甚至讓慕凝直接改口喊衛氏叫做衛姨了。
現在在慕母心目中,恐怕衛氏的分量也不比張小姨輕多少了。這也正是慕凝讓慕母認識衛氏的原因。
因為慕家窮,慕母又是個寡婦,這些年來,除了隔壁的劉嬸子,慕母還真沒個能說話的人。如今認識了衛氏,不僅多了個朋友,更是多了個能夠交心的知己。往後她要是再和慕母有什麼矛盾,也能讓這衛氏在旁邊勸解幾句。
畢竟慕凝對衛家是有大恩的,衛氏這樣的人,是不會輕易忘記的。
「這有什麼,阿娘,咱們改天再做頓更好的請衛姨唄。」慕凝笑了笑道。
慕母殺了一隻雞,直接燉了湯,又炒了四五個菜,做了道紅燒排骨,和一道蒜蓉雞丁。滿滿地擺了一大桌子,就等著二房的人過來了。
慕凝幫著端上了菜和碗筷,就見夜墨塵輕輕鬆鬆地提著一隻毛皮黑亮的野山豬就進來了。
這隻野山豬的個頭並不算大,看著倒是十分壯實。慕凝稍微愣了一下,之後腦子就五花八門地閃過了各種豬肉的吃法。
「你這是上霧靄山特意獵來的?」慕凝抿了抿唇問道。
看著夜墨塵一副整潔乾淨的模樣,有些不敢相信這人剛剛宰了一頭野豬。感覺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慕凝有些一言難盡,考慮自己是不是也該學些拳腳功夫,要不然萬一以後夜墨塵要是想家暴自己,拿自己不就只能等死了?
不過想了想,慕凝怎麼也想像不出來夜墨塵家暴的樣子……
「哎喲喂,姑爺,這又是你打來的野豬?」慕母瞪大了眼睛,看著夜墨塵嘖嘖地發出驚嘆聲:「這是你一個人打來的?就這麼一會功夫,你就打來了這麼大一頭野豬?」
慕母原本該問問夜墨塵有沒有受傷之類的,但是看到夜墨塵一臉淡定的表情,頓時就沒問出口了。
「只是一點小意思,總不好在岳母家白蹭飯吃。」夜墨塵笑了笑道。
慕母對這個女婿向來就很滿意,感覺自己家的閨女是走了大運才能撿著這麼好的相公。慕母並不如何羨慕慕恬嫁入楊家,也不眼紅慕清現在的日子,相反,慕母倒是覺得自己的閨女才是嫁的最好的。
「這野豬,咱們咋處理啊?是像上次一樣賣了還是……」慕母看著慕凝問道,現在家裡的大事幾乎都是慕凝做主了。
慕母對於慕凝的決定一向也十分放心,除了慕凝買的那一百畝地……
想到那一百畝地,慕母就張了張嘴,看向夜墨塵道:「我說姑爺,你這家裡頭就算是再有錢,那也經不住這麼折騰。那些荒地買了不是糟踐銀子嘛!幹嘛不買些水田呢?」
夜墨塵表情上出現一絲無奈的笑容,然後看嚮慕凝。
慕凝買那些地花的可都是她自己的銀子,並沒有用過他半分銀子。
慕凝見慕母把這事的槍口對準了夜墨塵,頓時有些心虛的地挺身而出攔住了慕母的炮火道:「阿娘,夜墨塵好不容易才剛回來,你看你這就要訓人,好歹也得讓人喘口氣吧。」
慕母頓時就嘆了一口氣,不吭聲了。隨即幫著慕凝一起收拾了桌子,就見二房的人都來了,走在前頭的卻是慕家老兩口。
慕母和慕凝的心頓時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