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眯了眯眸子，怎麼都想不出到底這醉仙樓的酒水是哪裡來的。不過若是醉仙樓想要仿製，只要知道了這其實是果子釀成的果酒，倒也不難依葫蘆畫瓢。
但是這果酒她剛和天香樓談成了生意沒多久，眼下就突然黃了。雖然不是她的鍋，但慕凝到底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慕凝低著頭想了想道：「趙老闆，這事情雖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這生意我過幾天會補償給你的。」
慕凝想到的是葡萄酒，葡萄酒跟一般的果酒不同。一般的果酒只追求清冽和甘甜，這葡萄酒有好有壞，極品的葡萄酒每晚喝上一小杯，確實是可以養顏美容的。恰好，慕凝上輩子手頭裡 有些錢了之後，這葡萄酒倒是沒少喝。如今看來，那些酒倒是沒白喝。
「補償……你要怎麼補償？」趙老闆這幾天沒少為了這件事怒火攻心的，沒把氣塞在慕凝身上就已經算他脾氣好了。如今聽到慕凝說要補償他，不由嗤笑。慕凝拿什麼來補償？再搞出一樣能賺錢的東西來？
趙老闆有些懷疑地看著慕凝。
木慕凝笑了笑，並不做回答，這葡萄酒她也是需要嘗試的。要是弄不出來，只能另想法子跟趙老闆做生意了。不過這趙老闆倒是沒她一開始想像的惡劣，慕凝倒是真起了和這天香樓長期做生意的念頭。
「過幾天趙老闆就知道了。」慕凝抿了抿唇，丟下這麼一句話就離開了。
這幾天店裡的客人並不多，大部分的客人都到了醉仙樓去了。此刻一旁呆愣著聽著趙老闆和慕凝談了半晌話的小夥計，不由得有些疑問道：「叔，你就這麼相信這丫頭？」
這小夥計指的是趙老闆帳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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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像這種寄賣的，很少有人會真的去求證賣的價格，因此酒樓就能多拿不少銀子。大概意思就是帳本上如果記了賣出去3兩銀子，那一般實際上賣出去的其實是五兩銀子。這樣一來，酒樓就可以不聲不響地昧掉多的銀子。
對於一些來寄賣的人，趙老闆都這麼做的。雖然醉仙樓的掌柜的看起來比趙老闆更為和善可親，但實際上比趙老闆黑心多了。趙老闆看起來不大好相處，但是卻沒有刻意將東西的價格抬得太高。若只為了自己，他就只需要一味抬高價格就行了，反正賣不出去也不是他的損失，若是運氣好賣出去一筆，就能撈得不少油水。
這些都是行業內各人心知肚明的規矩，但是對於慕凝寄賣的酒水，趙老闆卻是一點都沒有抬高價格，反而還降了。小夥計有些不明所以地問了趙掌柜，趙掌柜只回答說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眼下這小夥計這麼問，無非就是覺得慕凝一個小丫頭不太靠譜，趙掌柜這麼相信這個小丫頭，有點太過盲目了。
趙掌柜意味深長地看了這小夥計一眼道：「你還是太年輕了點，多跟著你叔我學著點。你就等著瞧吧，過幾天等這丫頭再來的時候，咱們就等著收銀子吧。」
小夥計一臉懵逼。
倒不是趙掌柜對自己的眼光過分自信，畢竟慕凝只是一個小丫頭。但是當趙掌柜找人打聽了慕凝不少事之後，趙掌柜對慕凝頓時信心滿滿。
慕凝並不知道趙掌柜對自己格外看好，就算知道了，估計也笑不太出來。
眼下慕凝正站在孫老伯的店門口發呆，店已經關了，打聽了隔壁的鋪子才知道這店已經關了兩天了。
可是，這人呢？
慕凝不禁跟隔壁賣脂粉的鋪子打聽道：「這孫老伯去哪裡了，他家在哪啊？」
隔壁賣脂粉的是個上個年紀的中年婦女，臉上塗著厚厚的一層脂粉。見慕凝不買東西，光是打聽事情，倒也不惱。反倒認真地想了想道：「這孫老頭平時吃住就在店裡，聽說是京都人，前兩天有個小伙子找上了門，然後這老頭子就收拾了東西跟著那年輕人走了。」
脂粉鋪的老闆娘說著邊搖了搖頭，見慕凝一臉沮喪就好奇地問道：「你找那老頭子啥事，你跟嬸子說說，是不是那老頭子卷了你的錢跑路了？」
慕凝：……
「不是，是我欠了他的錢，沒來得及給他。」慕搖了搖頭道。
老闆娘張了張嘴巴，半天也沒反應過來。
只見過上門討債的，還沒見過上門追著要還錢的。這麼一看，這小姑娘人品倒是還不錯。當下，這女人不由地對慕凝又多了幾分好感。
「姑娘，這錢你暫且給那老頭子收著吧，說不定那老頭子是跟著去享福了，也說不定呢。」老闆娘暗自嘀咕道。
慕凝嘆了一口氣，說實話，她不是很喜歡欠人錢的感覺。強撐起笑臉跟脂粉鋪的老闆娘道了謝，慕凝並沒有急著離開，反而細細地挑選起了胭脂水粉。
那老闆娘不由得愣了愣。要是剛剛她見這丫頭不買東西就打聽事，把人趕走了，這丫頭哪裡還會留下來買東西。
看到慕凝問完了事情，卻沒有走，反而在她鋪子裡挑起了東西，老闆娘不由得臉上有些訕訕的，慕凝這是在回報她？若是要買胭脂水粉，早一開始就買了。可她自進來，眼裡面就只有焦急的神色，根本就沒有往她鋪子裡的胭脂水粉瞟上一眼。
慕凝給慕母挑了適合她的一盒脂粉，一盒口脂。又挑了幾盒適合小姑娘的。
然後問道：「一共多少銀子？」
這個時候的脂粉可不是什麼便宜東西，就是最次的，不少普通人家也都捨不得買。就算買，也不是像慕凝這樣隨心所欲地連價格都不問，看上哪個就撿了哪個。
老闆娘不由微微睜大了眼睛，疑心慕凝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可是仔細打量著慕凝的衣著，又不大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