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本來就是一個人，夜墨塵在或者不在，其實沒多大差別。
夜墨塵抿了抿唇，盯著慕凝看了良久，走到她身邊，像是在給她整理衣裳，輕聲道：「若是遇到什麼難事，就拿著那個紫玉牌去找府衙，無人敢輕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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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有些訝異地抬頭看著夜墨塵，眼神直落入他波瀾不驚的眸子裡。
「走了。」夜墨塵翻身上了馬。
除了慕安和解溫綸有馬，昨日他也派人送了一匹馬過來。
霓棠自然是不可能跟他共乘一匹馬的，大家小姐都是要坐轎的。但是坐轎的速度，估計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到鄭國。
慕凝幾乎一瞬間便猜出了，帶著慕凝，夜墨塵此行應該是走的水路。也不知道慕安和解溫綸，會不會和他一路？
慕母看著慕安，眼裡有不舍。慕安雖說心裡覺得愧疚，但是想到要建功立業，也就狠狠心地閉了閉眼，對慕母道：「阿娘，兒子一定會光耀門楣的。」
慕凝：……
自從慕安和解溫綸在一起之後，說話也跟著變了文質彬彬了不少。很難相信，慕安這樣這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人說出這麼文縐縐的話來。
慕母嘆了一口氣，兒子長大了。心裡又是難受又是欣慰。
慕凝和慕母最終還是看著幾人走了，逐漸變成了個小黑點，這才略帶幾分惆悵地回了家。
回了家，家裡一時顯得有些冷清。
隔壁的劉嬸子看著慕安還有夜墨塵都走了，便上門道：「後天蕊兒就出嫁了，你們也別閒著，記得上我家來吃酒啊。」
「這麼快就到日子了？」慕母有些訝異。
「不是，戚家那邊來人說要把日子提前。」劉嬸子解釋道：「家裡的喜禮啥的都準備好了，我想著既然戚家要將婚事提前，那就提前吧。」
這幾天村子裡風言風語不少，劉嬸子一直擔心戚家會聽到這些閒言碎語，生怕這婚事黃了。要是被戚家退親，那她閨女哪還有活路啊？少不得只能隨便嫁了。被退親過的女子，不管怎麼樣，總會讓人心裡有疙瘩。疑心這女子是不是哪裡不好，不然怎麼會被無緣無故退了親。
要是戚家在這節骨眼上退了親，就剛好坐實了那些難聽的流言蜚語。
出乎劉家意料的是，沒想到這戚家不僅沒有提退親，反而將親事提前了。這對他們來說，可是求之不得的。這麼一來，先前那些流言蜚語就不攻自破了。
說那麼多，人家戚家還是要娶劉蕊兒，不僅要娶，這簡直是巴不得早點娶進門才好。
因此劉嬸子倒是一臉的歡喜之意。
只有慕凝覺得有些奇怪，戚家為什麼突然要將婚事提前，真的這麼好心，為了劉蕊兒的名聲著想嗎？
慕母倒是說過，戚家是難得的忠厚之人。可是慕凝跟張家慕家這樣的人打交道打多了，很難不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戚家究竟是真善還是偽善？
慕凝看著一臉喜氣洋洋的劉嬸子，並沒有把自己心裡的疑問說出口。
到了劉蕊兒出嫁這一日，幾乎半個村子裡的人都來了。聲勢倒是和當初慕凝出嫁差不多。
戚家倒是難得的張揚了一回，聽說所有的席面都是請鎮上酒樓里的師傅來做的。席面上的葷菜，還有糖果糕點之類的都不少。
慕凝坐的那一桌，剛好和慕家老宅的人安排在了一起。
劉嬸子可沒有請慕家老宅的人。因為戚家請了全村人，只要是閒著的，幾乎都來吃酒了。
慕家幾個倒是都來了，除了懷孕的慕清沒來，還有二房的幾個。
估計慕家老兩口偏心，看著有好吃的，叫上了大兒子一家，然後把二兒子一家留下來照顧懷孕的閨女。
畢竟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合，實在不適合慕清過來。就慕清那個性子，要是跟人推搡起來可怎麼辦。再說了，人這麼多，就是推到擠到了，他們也沒話說。
大伯娘曹氏看著慕凝，就跟眼中釘似的，惡狠狠的。慕廓是她的心頭肉，這輩子就指望著慕廓出人頭地，上次的事情，慕凝居然幫著外人來欺負她兒子，簡直讓她惱怒到了極點。
「阿娘。」慕廓看曹氏一直盯著慕凝看，不由皺著眉輕聲叫了曹氏一聲。
這是戚家娶親的大場面，要是誰在今天鬧事，就等於是和戚家過不去。
戚家在丙安寨根深蒂固，村子裡一半的田地都是戚家的。就算是慕仁那樣厭惡慕凝的，此刻都反常地悶聲喝著酒水，一言不發。
慕家老兩口也只是抬起眼皮瞅了慕凝一眼，接著就悶聲吃東西了。
想到這裡，曹氏頓時滿臉堆笑地看著慕廓道：「你放心，阿娘絕對不會在這個場合鬧事的。」
慕廓微微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慕恬並不著急地吃東西，反而用眼光一寸寸地打量著慕凝。慕凝現在出落得越發水靈白嫩了，跟她們這些村姑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因為出了嫁，也沒管她穿什麼。老實說，慕凝是真的不喜歡村子的傳統服飾。黑底紅紋的衣服和裙子，太暗沉了。
她這種年紀的小姑娘，穿一些嫩黃柳綠水紅的羅裙不好嗎？
屋裡的李蕊兒已經開了臉，被扶著出來了。眾人看著劉蕊兒不由驚嘆，什麼時候，這劉家姑娘也出落得這麼好看了？
不少人暗暗地將劉蕊兒與慕凝比較一番。好像還是劉蕊兒這樣弱柳扶風的女子，更符合大眾審美。
戚家公子也親自過來迎親了。
戚家公子一出現，就將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吸引了過去。
包括一直盯著慕凝看的慕恬，此時也忍不住朝戚家公子看了過去。
戚祺瑞不是特別俊美的長相，但也是相貌堂堂，玉樹臨風。再加上戚家家財萬貫，又是出了名的善人。這門親事還真是提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
慕恬看了戚祺瑞一眼，想到了夜墨塵的長相，對這個戚祺瑞頓時有幾分瞧不上。原本十分艷羨這門親事，如今也只剩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