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鄭氏

  鄭慵涵養好,幾乎從未在下人面前動過怒容。眼下顯然是氣到連平日的禮儀風度都全然不顧了。

  「主子請息怒,屬下等人打探監視了多天,確實是一無所獲。」暗衛頭領低著頭,戰戰兢兢地道。

  這幾天不眠不休地監視著,確實沒監視到主子所描述的女子。反倒是有一些莫名其妙地樵夫和走卒,干擾了他們的視線。

  若是平時,暗衛頭領必定會把這一絲古怪告知給鄭慵。但眼下他自己的頭顱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哪裡還能想到這個事。

  「繼續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那個女人找出來!」鄭慵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道。哪怕是在盛怒之中,鄭慵俊美的容色依舊分毫無損。

  鄭慵穿著淡黃色的窄袖長衫綢緞,袖子邊用金線精緻地繡了流雲紋樣的滾邊,腰間束著白玉腰帶,上面掛著一塊白玉龍紋的腰佩,頭髮用一個嵌玉小銀冠束了起來,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看起來價值不菲。

  這樣盛裝穿在鄭慵身上,非但沒有把他的容貌壓下去,反而更襯得他丰神俊朗,高貴出眾。端的是一副皎若玉樹的神仙容貌。

  琉璃般眼眸神采奕奕,但卻和他說話的聲音一般冰冷,帶著洞悉一切的犀利。此刻冷冷地望著地上伏跪一地的暗衛,眼神裡帶著深不見底的寒光。

  鄭國皇室以美貌聞名,這實在是一件稀罕之事。鄭氏一族,國祚三百餘年,歷朝歷代的傾世佳人都是出自鄭氏。不論是在鄭國,亦或是在大盛,沒有哪一個男人不想得到鄭氏的美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就連大盛的先皇,都巴巴地割了霄凜關以南的三郡十二縣來換了鄭氏公主,不僅對她寵愛有加,更是在她誕下男孩之後立馬冊封為太子。

  可惜大盛的宗族是不會容許鄭國的血脈登上王位的,冊封太子之後,就暗中下手將太子溺死。先皇悲痛過度,不久就去世了。而鄭氏的那位美人,卻下落不明了。

  這些都是撲朔迷離的宮闈秘事,先皇究竟是不是悲痛過度,而鄭氏的那位美人又身在何處,都沒有人知道了。

  因此世人只曉得鄭氏女的美貌,並不知道鄭氏男子的容貌,其實比女子更勝一籌……

  「殿下息怒,這女子找不著,多半是不在此地了。您已經在這女子身上耗費了太多的時間了。」一旁的季荀淡淡地道,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他是故意誤導鄭慵的,那女子他們找不到,其實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在暗自為那女子遮掩。季荀並不好奇是誰替那女子遮掩的,也不好奇那個女子,反正不過是一個與他們大事無關的村姑罷了。這樣的女子,簡直是要多少有多少。

  季荀並不能理解鄭慵為何如此執著,也不像繼續看他這樣誤事。

  「你說得對,她有可能一早就跑了。」鄭慵坐下來,面色陰晴不定。那個死女人居然敢打暈他,還踹他!她怎麼敢!

  「你們繼續找,往別的地方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鄭慵琉璃色的眸子閃爍著令人心動的光芒,英俊至極的面孔叫人不敢直視。

  他的聲音淡淡的,但語氣里的不容置喙卻是讓暗衛頭領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再找不到,就不用來見我了。」

  慕凝並不知道,有個人暗戳戳地找她找得那麼辛苦。

  季荀微微皺眉,搖了搖頭道:「殿下可還記得咱們的大事?」

  鄭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旁人都知道他心情不佳,斷不會上趕著來找他晦氣。只有這季荀敢這樣。

  「我上次去找了,沒找到東西。」鄭慵扶著額頭,搖了搖頭道:「他怎麼會把東西放在那?你為何如此篤定?」

  季荀微微眯了眯眼睛,盯著鄭慵道:「殿下,你沒發現嗎?儘管他做事隱蔽,可他太刻意地疏忽了這個地方了。這些年一直不斷地派暗衛過來,自己卻從來都沒來過這個地方……不覺得奇怪嗎?」

  鄭慵冷笑,語氣漫不經心地道:「那也不能就這麼武斷地斷定,那東西就在這裡吧。」

  「不在這裡,那些派過來的暗衛作何解釋?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有什麼可值得他圖謀的?」季荀看了鄭慵一眼,鄭慵不是蠢,而是太過驕傲自負了。

  他從心裡壓根就不贊同以這樣的方式拿到那個東西,季荀微微嘆了一口氣。這是皇室之中貴族子弟的通病,鄭慵算是好的了。起碼他還願意聽勸。

  可是他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鄭慵看了季荀一眼,不以為然地道:「他在各地都有隱藏的探子和暗衛,不止這一處。」

  「不!」季荀的語氣十分篤定,眼裡爆發出難以忽視的精光:「一定就在此處!」

  他不是信口拈來的胡謅,而是廢了不少心思和精力才查探到這一處的暗衛比別處多,並且這裡鎮上甚至還有他買下的產業。

  鄭慵看著季荀,頗有些無奈。不曉得母后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個奇葩來當他的老師。

  這要是別人,再三跟他頂嘴,估計早就被他拉出去剁成肉餡餵狗了。

  「那你想我怎麼做?上次我帶著暗衛過去,和他手底下一個高手過了幾招,所帶的暗衛全軍覆沒,連我都差點回不來。還遇到那個死女人!」鄭慵沒好氣地道,他不知道那人手底下竟然有那樣的高手,藏在那院子裡。連面都沒露,都把他的手下殺的精光。

  「都是廢物!」鄭慵臉色難看地道。

  「這次是我們打草驚蛇了。」季荀沉吟著,饒是他也失算了。並未曾想到那人會在那麼個偏僻地方放上一個絕頂高手。

  「他不會武功,自然要尋一些高手來為他效力了。反正權勢財富,他都給得起。」鄭慵面色冷凝,只覺得這人還真是此生頭號大敵。

  季荀說得對,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一定要把他除掉。不然那個位子,就算他坐上去了,也坐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