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約莫一個時辰,才排到了張小姨和錢大用。奈何袁軒還沒回來,只能先讓馮奚亭診治一番。
馮奚亭在張小姨的手腕上墊了一塊帕子,這才開始診脈。
診脈結果和之前袁軒診斷的一樣,張小姨身體並沒有任何異常,問題還是出在錢大用身上。
張小姨沒想到自己這麼苦命,嫁了個男人,又矮又丑,沒想到生育功能還有毛病。這些年,她因為沒有孩子,沒少被婆婆擠兌。沒想到根本不是她的問題!
張小姨內心五味雜陳,看著錢大用,眼底藏著一絲絲怨懟。
看著旁邊的慕凝,錢大用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陡的開始突突激跳,不由得眼神陰冷,好半晌才道:「馮大夫,你給我診脈吧。」
要不是來之前他自己偷偷找了好幾個大夫看過,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有問題。奈何那些庸醫,能為他診斷,去不能治好他的隱疾,不然也不會讓這個死丫頭在一旁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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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奚亭點了點頭,直接將手搭在錢大用手腕上為他診治起來了。
「可以治。」馮奚亭簡潔明了地道。
這幾個字就像是救命良藥,讓張小姨和錢大用一時有些驚喜不已。原本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能治!
「你這是早些年身體營養不良,現在又勞累,平時思慮過多,這才導致的元陽不夠。」馮奚亭大大咧咧地道,絲毫不在意慕凝還在旁邊。
慕凝面色尋常,上輩子,再過分的她都見識過,這幾句話算,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倒是張小姨聽得面紅耳赤的。
馮奚亭寫了藥方子,又叮囑道:「平時多吃點百合,核桃,還有豬腰子等補腎的食物,切忌不要吃辣的食物。多喝水,加點菊花和枸杞子就行。」
雖然馮奚亭對這對夫婦沒什麼好感,但是一碼歸一碼。他既然是個大夫,就要為自己的病人負責。
張小姨和錢大用都一一記下了,互相對視了一眼,仿佛在做夢。沒想到困擾他們好幾年的問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解決了,面色有些鬱郁。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袁軒就帶著折蘇回來了。
慕凝笑了笑,這回來得還真是時候。估計袁軒是不想趟這趟渾水,這才避而不見吧。
慕凝只猜對了一半,袁軒確實是不想給張小姨和錢大用診治,又不好拒絕慕凝,這才特意避開。
他和馮奚亭不同,馮奚亭一心鑽研醫術,以治病救人唯己任。哪怕對方是個十惡不赦之人,他都會救。所以袁軒才會破例收他為徒,有這樣的心性,他日必能在醫道上有所成就。袁軒不過是順手送他一程。
袁軒不一樣,他不喜歡的人,就不想救,完全隨性而來。
「今兒又帶了什麼好東西?」袁軒鼻子跟狗鼻子有得一比,鼻子嗅一嗅,就能知道慕凝八成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慕凝拿了一碗棒棒雞出來,袁軒見竹筐里還有一碗,不由問道:「這不還有一碗嗎?給誰的?」
「這可是野雞做的,就剩這麼點了,你能吃到就不錯了。這一碗,我準備拿去給周家小姐嘗嘗的。」慕凝只是微笑,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道。
聽見是給周家小姐的,袁軒也不好意思跟個小姑娘掙著東西吃,便撇了撇嘴,沒說什麼。
「馮師兄,你也嘗嘗吧。」慕凝道。
其實馮奚亭口味更喜好清淡一些的,看這棒棒雞做得鮮香麻辣,倒不是十分感興趣。只是慕凝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推辭,只好嘗了一塊。
「嘶,好辣好辣!」馮奚亭嘗了一塊,臉色瞬間變了,想吐出來,又覺得不太文雅。嚼了幾下,便囫圇吞了下去。
「好辣!水水水!救命啊!」馮奚亭額頭上冒汗,嘴唇被辣得鮮紅,襯得一張臉唇紅齒白的。
慕凝和袁軒面面相覷,辣嗎?這根本一點都不辣好吧。
還是折蘇貼心地倒了一杯清茶給馮奚亭,馮奚亭一口灌了下去。又拿著茶壺,接連倒了好幾杯喝下去,這才好多了。
「馮師兄,你……不能吃辣嗎?」慕凝訕訕地問道。
馮奚亭不好意思地道:「我很少吃辣的,一般都是以清淡為主。」
袁軒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道:「不能吃辣就不吃,非要逞什麼能。」
「這……」馮奚亭看了慕凝一眼,小聲地道:「師妹盛情邀請,我也不好推辭呀。再說了,我一直都挺想嘗嘗師妹的手藝。」
「師兄,你太耿直了。」慕凝簡直無力吐槽。
袁軒面上的笑漸漸收攏,突然出聲道:「你不是還要去找周家小姐嗎?快去吧,不然等會耽誤了功夫,天就要黑了。」
折蘇有些不贊同地看了袁軒一眼,搞不懂他為什麼突然趕慕姐姐走。明明每次慕姐姐來,他也很高興的呀。
馮奚亭點點頭,身為贊同,「師父說的是,師妹你早些回去吧。」
末了,又去把放在櫃檯上的油紙傘取了下來,拿給慕凝,「這日頭毒辣,你縱是不愛惜自己的容貌,也應該為身子著想一二。」
這傻小子,撩妹還一套一套的。袁軒臉色發黑,但也不好說什麼。
慕凝接過油紙傘,看著馮奚亭,笑容倒多了幾分真誠,「多謝馮師兄了。」
等到慕凝走遠了,馮奚亭已經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
「走了!人走了!」袁軒沒好氣地在馮奚亭耳邊喊了兩聲,他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師妹都成親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袁軒刻意地提醒道:「你這條件放在鎮上,哪怕是在縣城,一大把姑娘哭著喊著要嫁你,你信不信?」
「師父,我懂。」馮奚亭面色溫潤如玉,「我對師妹並無非分之想,只是將來娶妻,必得照師妹這個樣子來娶。」
袁軒冷不丁地被他這句話一噎,撇了撇嘴嘲諷道:「那個凶丫頭有什麼好的,你怕是不知道她在村子裡有多彪悍。娶妻當娶溫柔小意的女子,這才符合大丈夫行事。」
馮奚亭沒說話,淺淡的三分笑意經唇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