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誰言寸草心

  浮丘岙似乎也想到什麼,看她的眼神,也變得愈發曖昧不明了。🎀♠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我記得某人說過,一年之後,就自願與我那什麼來著?」

  「什麼啊?」月淺心避過他火熱的目光不去看他。

  浮丘岙見她這副死不認帳的模樣,一時也來了氣,於是直接一把撈起她如水的長髮,在她面上印下輕柔一吻。

  當感受到那鹹濕酥軟的觸感時,月淺心一下子就懵了。

  「怎麼?需要我幫你再回憶回憶嗎?」浮丘岙惡意地舔了舔唇。

  「不了不了!」月淺心慌張躲開。

  「阿月,你每次都這麼避開我,會讓我誤會,你其實沒那麼喜歡我的……」浮丘岙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的樣子。

  「那要如何證明?這樣?」月淺心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當即反客為主,一手強硬推了少年仰面向後,主動吻上了他的脖頸。

  「唔...」兩人溫熱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她像只小獸一般伏趴在他頸窩,大力地吮吸著,逼得身下少年發出令人難以自持的低喘,一把將她推了開,才算是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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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淺心,你,誰教你這些的?」浮丘岙指了她顫顫巍巍道。

  經這一出鬧騰,他的衣襟已經被濡濕得不成樣子了,白皙如玉脖頸處更是留下了一個清晰可見的青紫吻痕,足見使足了力道,遮都遮不了那種,現在已是開春衣衫難免輕薄些,這要被人看到豈不是得尷尬死!

  沒錯,月淺心當然是故意的,誰叫他使激將法呢,那她就索性一步到位好了。

  「這個還用教嗎,本姑娘我無師自通!」月淺心從他身上下來,沖他咧嘴笑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來,看得浮丘岙脖子是一陣生疼。

  「你,好歹是個姑娘家,這種事情,怎麼能搶在男子的前頭呢?」浮丘岙作勢乾咳了幾聲,打算同她循循善誘地好好溝通溝通。

  「笑話,誰規定的男子天生就占據了主導呢,我偏就不了,要是沒了我們女兒家,你們男子還能自個兒繁衍不成?要我說啊,你們男人會的我們未必不行,就該與我們平起平坐才好!」月淺心抬了下巴,貧嘴道。

  「平起平坐?」他又笑了,又忍不住逗弄起她來,「難不成你還想學我們男子一樣三妻四妾不成?」

  「哼哼,怎麼?你現在就想要三妻四妾了?」她佯裝氣惱道。

  「沒有的事。」還三妻四妾呢,就這一個都夠他受的了。

  「我才不會和你們一樣朝三暮四呢,我月淺心唯獨一顆心,一生只會愛一人,但我既然給得起,也拿的回來,若是他負了我,我必休之,自請離去,從此陌路天涯,永不回頭!」

  浮丘岙看著她熠熠生輝的眸子璀璨如星辰,於這不經意間展露的風華更是令他心醉神迷,甘願為得她這顆七竅玲瓏心而俯首稱臣。

  阿月!你的這顆心,我先定下了,我會等到你心甘情願的那天的!

  「哎,對了,你……」等浮丘岙恍惚了許久神歸本體時,卻發現她已經靠在他肩頭,已經睡得酣暢了……

  「不會吧,睡得這麼快?」浮丘岙撇撇嘴,指尖卻是如視珍饈一般撫上了少女溫熱的側頰,動作輕柔之至。

  等月淺心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她起身時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躺回到了自己床榻上,身上還蓋著一床薄毯掖得嚴嚴實實。

  她輕揉著惺忪睡眼下床,腦子裡混沌一片,以為昨夜之事怕不是大夢一場,卻見窗前原本空著的花瓶忽有簇簇含露桃花開得正歡,花團錦簇,如煙似霧,襯得樸實無華的房間霎時活色生香了起來,春意盎然,滿室飄香。

  月淺心心頭一暖,鬼使神差走了過去,只見窗前除了花還多了一片信箋,上書:「晨起的鮮桃花最養人,於凝神靜心頗有良效。願安。」

  →

  ——

  長歡主殿。

  元歡屏推眾人後,大殿便只剩下前來拜訪的扶風一人。

  「扶風啊,今日怎麼得空來拜會本宮?」元歡斜倚在雕龍畫風的金絲貴妃榻上,慵懶問道。

  扶風兀自穩坐安若泰山,似乎對此已習以為常,嘬了口熱茶道:「娘娘近來可還安好,鳳體無恙否?」

  「勞祭司惦念,本宮一切安好。」元歡含笑回道。

  「我聽說宮中最近可熱鬧,有人只用幾隻蝴蝶,一段舞蹈就能勾得人三魂不見了七魄,並為其打破先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長此以往娘娘手裡這碗羹怕是難能獨食了,所以微臣夙興夜寐過來特意來問問娘娘作何打算?微臣自是願意為娘娘分憂。」

  「哈哈哈哈……」聽完扶風一席話,元歡忽然彎下腰掩帕笑出聲來,「扶風啊扶風,我看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占卜了一輩子星相,算盡天下之事,怎麼就獨獨算不透人心呢!」

  笑罷之後,元歡這才收歸肅穆,端直坐了將她心底的盤算一一道來。

  「無需你說,早在那個旖美人進宮之時,本宮就已將她的身世來歷打探得一清二楚了,她原本就是出自天烏宮的一個普通侍女罷了,還在你扶風殿當過值呢,這些,怕是日理萬機的祭司大人自個兒都沒察覺吧。不過你的顧慮也不是全無道理,若只是個略有幾分姿色的婢子自然也對本宮構不成任何威脅,又怎會值得我宴會當日親自出面整治呢?那是因為我派出去的暗衛調查得知,此女半年前曾銷聲匿跡過一段時日,回宮後便如脫胎換骨一般性情大變,且出手不凡,想必背後另有靠山!」

  「原來娘娘早就對此女設防了,那么娘娘現在可有查明此女背後的靠山究竟是何方神聖?」扶風捻了捻鬍鬚道。

  「這還用查嘛,宮中與我過不去的左右不過這麼幾個人,除了伽藍殿那位還有誰?哼,以為自己人老珠黃便打起主意想藉助他人來分本宮的寵?憑她也配?」元歡不屑一顧。

  「娘娘懷疑是,右夫人?」扶風沉吟道。

  想來也是,這旖美人不正是依仗著右夫人才重獲聖寵的嗎,事實似乎就擺在眼前,昭然若揭了。

  「既然娘娘早有打算,想必一定是另有部署了,倒是微臣多慮了。」扶風微微欠身。

  「不錯,不過我帛元歡一個婦道人家也最多只能混跡在這深宮裡頭如魚得水,至於這朝堂之事,卻是一竅不通,還是要勞你費心了。」

  「娘娘客氣了,微臣年事已高,有些事亦是力不從心了,傾其所能,也不過將兩位殿下好好培養成人罷了。」扶風諱莫如深道。

  「他,還是不願見本宮嗎?」元歡突然沒頭沒腦問了這麼一句,在提到「他」時,面上飛揚神色不知何時頹然落盡了。

  「唉。」扶風長嘆一聲,雪峰似的壽眉微微翹起,「殿下年紀還小,早晚有一天會明白娘娘對他的良苦用心的。」

  「我知道,他一定是怪我了,怪我當日沒有為他求情……」

  「小不忍則亂大謀,娘娘此舉,也是無可奈何啊。」

  「不過微臣一直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嗯?你說便是。」

  「若是有朝一日事成之後,若是太子殿下問起,您又準備如何向他交代?」

  「……」元歡沉默良久,唇角不自覺溢出一絲低笑道:「交代什麼?本宮當年肯生下他,留他條命來到這世上,便已經是本宮對他最好的交代了。」

  正在這時,兩側熒花台突然亮起,幽幽綠光打在高台之上的人臉上,襯得那抹絕美 ,唇下的笑容既陰且冷,看得人無端生寒,讓人實在難以想像,這種笑是在為人母的面上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