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生同衾,死同穴

  『『恭喜你,小伙子,司命娘娘選中了你,你就是我們都廣之野的天選之人!』』

  老祭司走下高台,鄭重其事挽起那名勁裝青年的手臂。♗🍩 6❾𝐬hùⓧ.𝐜𝐎m 😂😺

  竟是問楓!

  月淺心與浮丘岙栽倒在一旁的草堆里,幸好浮丘岙眼疾手快一手迅速撐在了她身側的地上,這才不至於貼在一起,此情此景,倒讓浮丘岙不禁回想起扶風殿那回,不過那次是他在她的身下,這回卻是顛倒過來了,原來這再兇悍的女子,到了男子身下,也會有如此乖伏的時刻,軟軟糯糯的,小羊羔似的睜著一雙大眼,就這樣張皇失措地瞧著他,就連那小巧精緻的耳垂,也是新鮮誘人得想讓人咬上一口,許是被她撩撥慣了,他這次難得沒有臉紅,只是身上,從內而外地開始燥熱起來,該死……

  月淺心此時並沒有注意到某人的心猿意馬,她透過密密麻麻的人群瞥見問楓被圍在中間不知所措的模樣,心裡也是跟著『『咯噔』』一聲。

  她叫問楓也跟著同來於此的本意是他武功是他們之中最高的,直需等到那神木雕選定好歸宿,到時無論是巧取豪奪也好,威逼利誘也好,有他在成功機率自然也會大很多,誰曾想這造化弄人直接選中了問楓,這可該如何收場,總不能她去頂了這另一半的頭銜吧?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老祭司笑吟吟放下問楓的手,偏過頭四處打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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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見這位公子的心上人?』』

  『『是啊,是啊,快把姑娘請出來吧!』』不少村民也都跟著起鬨。

  『『這,這……』』問楓一臉為難,支支吾吾了半天。

  老祭司面色一沉,當即變了臉色。

  『『我看你面生得很,不像是我們這裡的人,莫不是還不知道規矩?』』

  什麼?有外來人存心破壞?

  老祭司這話一出,事態頓時就變得嚴重起來,誰不知道都廣之野視神如命,蓄意破壞聖典,無疑是犯了大忌。

  月淺心急了,當即推開橫在她面前的手臂就要站出來,未免功虧一簣,只是暫作犧牲一把又有何妨?

  誰知還沒等她完全站起身來,便被人一把拉住手腳。

  『『你……』』

  『『他的心上人,是我!』』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個女子輕飄飄一句話,卻是力壓眾人,及時澆滅了人們即將噴發的情緒。

  只見月又藍翩翩而來,當著眾人的面向老祭司拘了禮,隨後輕撫裙擺,自然而然挽住了問楓僵硬的手臂。

  『『讓大家見笑了。我家郎君初來乍到來到這裡,見到這種大場面難免怯場了些,還望諸位父老鄉親們勿要見怪!』』

  『『原來如此,小兄弟你就放心好了,我們都廣之野向來只看天意,不問出身,既然你們有緣被司命娘娘選中,那麼我們定會給你們操辦一場終身難忘的婚禮的!』』老祭司面上一喜,推著二人走向高台。

  『『來,請兩位新人叩謝司命天賜姻緣!』』

  掌聲如雷,簇擁著兩位新人上了高台,一位穿紅戴綠的婦人出現,她面上堆著笑走來,給月又藍戴上一頂繡著連理枝的面紗,爾後又遞給他們一根彩色的馬鞭以及一條鮮紅的腰帶。

  『『這是?』』月又藍不由疑惑出聲。

  婦人笑著解釋說:『『這是我們昆國的婚俗,成親當日新娘要當眾為新郎親手紮上這紅腰帶,而這馬鞭則是為新郎揭面紗用的,寓意夫唱婦隨,白頭到老呢!』』

  

  『『這,不合禮數吧!』』問楓面上一紅,猶豫不決起來。

  『『哈哈,新郎害羞了!』』

  『『放著這麼漂亮的媳婦還這麼扭扭捏捏的,兄弟你行不行啊!』』又有人開始起鬨。

  月又藍依舊神色自若接過喜婆遞過來的物事,然後只不動聲色按了按問楓的手背,並湊到他耳畔低語了一陣。

  終於問楓的表情有所鬆動,僵硬著配和月又藍給他繫上了腰帶。

  『『好了,這便結了,這就叫腰帶系上身,恩愛兩不分!』

  最後,在一片掌聲如雷之中,二人被帶到神木樹下,稽首而拜,許下一世姻緣。

  『『司命娘娘在上,我月又藍,今日自願與問楓結為夫妻,今後當生則同衾,死則同穴,同心同德,永不分離!』』

  『『…司命娘娘在上,我…問楓,今日自願與月姑娘結為夫妻,今後當生則同衾,死則同穴,同心同德,永不分離。』』

  『『好好好,來,辦事的氈房早就備好了,我帶你們去啊!』』

  『『好。』』月又藍羞澀一笑,被眾人簇擁著走遠。

  『『喂,阿姐,阿姐,你們要把她帶到哪裡去?』』

  良久,待到人走得遠了,草叢中才有人冒出頭來。

  『『喂,你剛剛拉我幹嘛!』』月淺心簡直要氣死了,區區一個無源之木而已,她可沒想把自家親姐搭上!

  浮丘岙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草屑,語氣頗有些無奈。

  『『所以呢,你要幹嘛,當眾拆穿嗎?』』

  『『我…』』月淺心一時語塞,賭了氣道,『『總之我家阿姐冰清玉潔,仙姿玉貌,斷斷不許吃了這悶虧去!實在不行,讓我……』』

  『『讓你代勞嗎?,』』浮丘岙一眯眼,忽地笑出聲來,『『不過這樣一來,你阿姐倒是吃不了虧,就是得委屈問楓了。』』

  『『嗯?浮丘岙!你什麼意思?』』月淺心是何等敏銳,頓時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當即就追打起來。

  『『好了好了!問楓是什麼為人我們都清楚,事急從權而已,你要是信不過,我們偷偷跟上去就是,只是,不准再這麼衝動了。』』一番打鬧過後,兩人總算是達成了共識。

  『『好。』』

  ——

  夜已深。

  一黑影穿過囚籠,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啪!』』的一聲什麼東西落到了地上,發出清脆一響,於這寂靜深夜尤為突兀。


  值守的士兵哈欠連天地揉著惺忪睡眼,迷迷怔怔過來,卻被眼前一幕驚得瞬間清醒。

  一處的囚門籠門大敞著,鎖,也被隨意扔在了地上,而裡面幽閉著的病犯,早已不知去向。

  『『糟了,有人逃逸了!』』

  一聲驚呼頓時如石破天驚一般,打破蛟達一夜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