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順著浮丘岙手指的方向,月淺心這才注意到,他們所處之地背靠雪山,其餘皆屬曠野,而就在這舉目望去一馬平川的地方卻奇蹟般生有一株高達千餘丈的古樹,那樹大得嚇人。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枝條盤虬,宛如傘蓋,以至於月淺心遠遠看去還以為是座小山包。
『『這樹怕是有幾百年了吧,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高的樹!』』
她不由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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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建木。傳說始祖伏羲就是通過建木作為天梯通往天界聖地的。』』
『『建木?難道……』』她輕咬了下唇,似是想到了什麼。
『『不錯,這建木就是此次我們要尋的無源之木,阿月你說,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浮丘岙突然緊握了她的手,眸子裡神采奕奕,宛若星河閃耀。
這麼說,蛟達有救了?月淺心也禁不住感到欣慰起來。
『『既然如此,以妨夜長夢多,我們今晚就去取那建木?』』
月淺心提議。
『『不可。』』浮丘岙不由分說擺擺手。
『『我剛剛已經打探過了,此處信神,故而這建木一直以來就是作為此地神木供奉,怕別說任意砍伐就連語出不敬都會被視作惡人群起而攻之的,而且我們本是為人所救怎好恩將仇報,所以這個還需從長計議。』』
『『其實不必如此麻煩的,殿下難道就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神不知鬼不覺嘛。』』
不就是一棵樹嘛,月淺心撇撇嘴,正想抬抬腳展示展示自己身輕如燕的身姿,不料還沒站穩一股鑽心的疼痛又襲上心頭,叫她險些摔了。
『『小心!』』浮丘岙臉色一變,繼而頗有些自責地扶了扶額角,『『怪我怪我,竟然差點都忘了你腳上的傷了,不過你竟還走了這般遠?』』
這還不是以為你死了被嚇得什麼都顧不上了!月淺心佝僂了腰忍住想罵他的衝動,疼得冷汗直冒。
『『怎麼樣,還能走嗎?』』
你說呢,明知故問,月淺心扭過頭不想理他。誰知下一秒淡淡的清香襲來,只見少年挺拔的腰肢已在她面前她彎了半頭,赤色的發微散開來,露出修長的後頸。
『『你?』』她猶疑了一下。
『『愣著作甚,上來吧!我帶你回去找藥婆!』』浮丘岙見後頭人遲遲沒有反應,便回過頭再次確認一遍,帶了些許不容分說的意思在裡頭。
這一路上浮丘岙走得極慢,自然月淺心在他背上也感到十分穩妥,只是沿途遇上不少村民月淺心是羞得無顏見人了只得把頭掩於他的發間,倒是浮丘岙悠然自得甚至還視若無人地與其中幾個禮貌地閒聊了幾句。
『『喂,雖說我平時是大大咧咧了一些但我們好歹都是男未婚女未嫁的,殿下這樣不避嫌就不怕壞了名聲嘛?』』待到人走後,月淺心終於按捺不住。
『『是這樣的。由於我們三個同時墜崖實在過於蹊蹺了些,不得已我一開始與他們講的是我們本就是定婚不久的,所以—』』浮丘岙還是有些抱歉的。
『『這段時日,還要請你與我將這謊繼續圓下去了。』』
『『……』』這位公子你怕是墜崖時姿勢不對臉先著地的吧, 摩擦殆盡了都。
——
久違的暖陽普照大地,溫度回升,積雪初融,是以節省了問楓不少功夫,只是饒是他翻遍整座山來,也始終沒有尋到殿下與月姑娘一星半點的影子,倒是與在一個山洞外頭撿到了險些凍僵的小鸞鏡。
『『咦。你不是與殿下他們在一起的嘛,他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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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信石沉大海不說,如今連人都不見了,問楓火急火燎竟一把抓了幾欲死裡逃生鸞鏡病急亂投醫起來。
『『啾咪啾咪!』』鸞鏡有氣無力歪倒在他手心內側。
問楓同它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出來,當即抱了頭躬身坐了在地,束手無策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就這麼回去主上非殺了我不可,哎,這好端端的兩個大活人怎麼會憑空消失了呢,還有月姑娘也……』』
對了,還有月姑娘!
問楓一拍腦仁,當即學聰明了一回。
事不宜遲他當天又連夜趕回赤谷,一下馬便直奔了督尉所。
不過似乎是來得不巧督尉所大門緊閉,他連敲好幾下都無人應聲,事急從權只好挑了處矮牆翻了過去。
不料他剛剛站穩腳跟就聽見一群女子嘰嘰喳喳的嬉鬧聲。
定睛一看只見隨處晾曬著的衣裙飄揚起伏,這才知道自己誤闖了女院。
問楓臉一熱,暗叫不妙,眼瞧著聲音愈發近了,為了避免誤會背上竊玉偷香的污名,他只得就潛入了一個注滿水的大缸里。
『『大小姐你可真厲害,你上次教我做的那種口脂奴婢到現在都沒學會呢!』』月家新招了幾個玲瓏乖巧的小丫頭,都正值青春大好,自是耐不住一點寂寞,沒事就纏著月又藍嘴貧。
月又藍平素性子最為平和對待她們如自家姐妹般不勝其煩。
『『這種口脂是摻和了蜂蠟、紫草以及花瓣調製而成,成分占比,手法輕重缺一不可,我之前制了不少都在屋子裡存著,你若喜歡去找蘿娜挑些便是。』』
『『真的嘛?那我要玫瑰粉的!』』少女眼前一亮,雀躍不已。
『『我也要,我要硃砂紅的,大小姐可不許偏心!』』
『『好了都給你們,蘿娜在房裡呢!』』月又藍揮揮手,打發這群『『聒噪的小鳥』』盡數離散。
院子裡很快便只剩她一人。
『『咕咕咕咕……』』
這時,一個奇怪的聲音傳來,月又藍循聲望去,很快便注意到了那口大缸。
『『奇怪,什麼聲音,難不成又是誰偷偷捉了魚蝦來養?』』
月又藍好奇地湊了過去,不料水面泡泡越鼓越大,緊接著一條『『大魚』』撲通一聲躍出水面,登時便將她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啊!』』
『『月小姐,是我!』』問楓抹了把臉上的水漬,渾身滴著水,頭上還掛著水草,形容頗有些滑稽。
月又藍這才將他認出,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你……』』
『『來不及跟您解釋了,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來找月督尉,還請小姐幫忙通傳一聲,問楓不勝感激。』』
月又藍聽了這話,很快鎮靜下來,見他面上確有焦急之色,不由出言問道,『『究竟發生何事?』』
『『是……』』
問楓猶豫片刻,心道瞞得了一時瞞不住一世,終究還是將事情原委盡數道出。
『『什麼?心兒她……』』月又藍臉色頓時煞白,繼而顫聲道,
『『家父不在,怕是一時趕不回來,事關重大,我陪你走著一遭,或許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