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花環,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坐於對面的浮丘岙手裡。moɔ.xuʜꙅ9
頓時一陣詭異的沉默。
阿吉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了,暗忖著自己手氣真是好,頭一遭就抓了個大的,只是雖說浮丘岙此人性子是好相與,可畢竟身份擺在那兒,要是一個不慎開罪了怎麼好?
誰知當事人倒不甚在意,不動聲色地拈起花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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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與這位姐姐有緣,既然同在蛟達,總不能因為我一人壞了大家興致,必得遵照著規矩來,月姐姐,您先請!』』
他這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給了自己台階下又不拂了蛟達面子。
一位是集榮寵富貴於一身的當朝太子,一位是難能一見的外族美人,誰都想看看,這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去的俊男美女能擦出什麼火花來,既然這太子殿下自己都沒意見,底下人自是樂見其成,更有甚者明目張胆地吹著口哨鬧起鬨來,帶了些狎昵的曖昧來。
月又藍高居閨閣慣了,此行已是勉強,哪裡見過這等場面,當即紅了臉,說什麼也不肯上去。
『『阿姐,你儘管上去,就撿你最拿手的那首歌謠,我陪你便是,咱總得讓那些癩蛤蟆知道,什麼叫看的見,摸不著!』』
月淺心狠瞪了對面人一眼,暗暗拉了拉月又藍的手。
西境兒女大都能歌善舞,月又藍自是也不例外,她直起身子,道了個萬福。
『『既然如此,那又藍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姐妹達成一致,月淺心掏出懷中篦笳,悠長如嗚咽的曲調下一刻便從唇間泄出。
而月又藍則挽起琵琶袖,貝齒輕啟,伴著淺心的篦笳輕唱出一首時令小調來。
上邪!
我欲與君相知,
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
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一曲作罷,餘音繚繞,安靜了良久,還是浮丘岙率先鼓起掌來,才將青年們從沉浸的餘韻中喚醒過來。
掌聲如雷,反響頗豐。
『『果真是人美歌甜!』』
『『真是天籟之音啊!』』
不少人起鬨,言語也愈發火辣起來。
『『咳咳!』』阿吉乾咳了幾聲清場,隨即探向浮丘岙這邊。
『『月姑娘這邊就算是結了,不知您…』』
嗯?這便是要開始所謂的同台競技了嗎?不過要是早些就好了,還能趕著對唱情歌什麼的呢!
月淺心有些惡俗地想著。
不料浮丘岙卻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端坐於地笑眯眯地回道。
『『嗯,月姐姐一曲《上邪》果真扣人心弦,岙自知技不如人,就此甘拜下風。當然,願賭服輸,禮物稍後奉上。』』
什麼?還能這樣辦?
在場人俱是吃了一驚,但也嘀咕歸嘀咕,也沒人出來深究?
也是,只是變更下小小的規矩而已,這整個昆國都是他們家的,旁人又豈敢多說什麼?
於是只沉默了一瞬,復又熱鬧起來。
月淺心腹中空空哪還有精力陪他們玩下去,當即攜了長姐準備離去,沒想到問楓這時扭扭捏捏過來,放下包不明物事。
『『這是…我家殿下償給…月姑娘的獻禮。』』
說罷,還沒等月又藍開口,便逃也似地離開了,倒真像看到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奇怪…我有那麼可怕嗎?』』月又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無語凝噎,隨即打開了這包不明物,不由發出了小小的感慨。
『『心兒,你來瞧瞧,這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準是那廝為討好大姐獻上的金銀珠寶,哦,不,依他那矯情性子,指不定是些情詩字畫呢!
天下烏鴉一般黑,她還不了解他們這些人的心思?
她在心中已是隱隱給他下了論斷了,只是待她漫不經心地一眼掃去,卻是吃了一驚。
只見那布包里哪裡是什麼精心備好討女兒家歡心的禮物,分明,就是些烤得外酥里嫩的肉串,而且均是熱氣騰騰的,顯然是方才一樣一樣才烹好的。
『『哎,這位太子心倒是挺細,就是出手忒小氣了些。』』
月又藍不禁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