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煜看著那個少女。
少女已經退到了三丈開外。
她臉上那種楚楚可憐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怨毒的扭曲。
「你不能殺我。」
她手裡捏著一張紅色的符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划過黑板。
「我是合歡宗內門弟子趙師姐的人。」
「你若是殺了我,趙師姐會在你身上聞到『歡喜印』的味道。」
「到時候,你會死得比這些豬玀慘一萬倍。」
威脅。
很老套的手段。
但在魔門,這招往往很管用。
畢竟打了小的來老的,是這裡唯一的真理。
陳天煜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像是看著一具會說話的屍體。
他提著還在滴血的長劍,一步步走了過去。
鞋底踩在爛泥里,發出輕微的噗嗤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少女的心尖上。
「你聾了嗎?!」
少女慌了。
這個看起來瘦弱蒼白的少年,簡直是個油鹽不進的瘋子。
「去死吧!」
她尖叫一聲,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符籙。
「火蛇符!」
轟!
一道兩丈長的火蛇憑空出現。
帶著灼熱的高溫,咆哮著沖向陳天煜。
這可是中品符籙。
價值三十塊靈石。
威力足以重創鍊氣五層的修士。
少女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快意。
這麼近的距離。
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然而。
下一秒。
她的笑容凝固了。
陳天煜不見了。
就在火蛇即將吞噬他的瞬間。
他的身體仿佛違背了常理一般,硬生生向右折了九十度。
就像是一張被摺疊的紙片。
《輕身訣》圓滿境界。
加上《化血魔功》爆發出的恐怖肉身力量。
讓他做出了這種非人的閃避動作。
火蛇擦著他的衣角飛過。
轟擊在他身後的大樹上。
大樹瞬間化為火炬。
而陳天煜借著這一折之力,整個人如同貼地飛行的蝙蝠,瞬間欺近。
少女瞳孔驟縮。
她想要後退。
想要再掏符籙。
晚了。
一隻冰冷的手掌,已經貼上了她的脖頸。
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咔嚓。」
那是頸椎骨斷裂的聲音。
少女的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
那雙充滿怨毒和恐懼的眼睛,還在死死地盯著陳天煜。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陳天煜鬆開手。
任由屍體滑落在泥沼中。
「合歡宗?」
他從屍體的腰間扯下儲物袋。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死人是沒有靠山的。」
他動作極快。
將少女和另外三具屍體拖到了一起。
再加上之前那個「英雄救美」的蠢貨。
一共五具屍體。
這就是一場饕餮盛宴。
陳天煜盤膝坐下。
此時四周的血腥味已經很濃了。
如果不儘快處理,很快就會引來真正的掠食者。
他雙手掐訣。
《化血魔功》全力運轉。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吸力從他體內爆發。
五具屍體上的傷口處,鮮血開始詭異地蠕動。
然後化作一絲絲紅色的血霧,飄向陳天煜。
順著他的口鼻、毛孔鑽了進去。
痛。
劇痛。
像是無數隻螞蟻在血管里啃噬。
又像是滾燙的岩漿在經脈中流淌。
陳天煜咬緊牙關。
連哼都沒哼一聲。
這門魔功霸道無比。
奪天地造化,吞萬物精血。
但代價就是每次修煉都如受酷刑。
且極易走火入魔,變成只知殺戮的野獸。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變強。
只要能活下去。
就算是變成鬼,他也甘之如飴。
隨著氣血的湧入。
他體內枯竭的靈力開始迅速恢復。
原本鍊氣四層中期的瓶頸,在這股龐大的血氣衝擊下,開始鬆動。
尤其是那個鍊氣五層的領頭大漢。
他的氣血最為雄渾。
如同大補之藥。
一炷香後。
地上的五具屍體已經變成了乾屍。
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像是風乾了百年的臘肉。
陳天煜猛地睜開眼。
一道血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鍊氣四層巔峰!
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到鍊氣五層。
不僅如此。
他的肉身力量再次暴漲。
皮膚下隱隱透著一層淡紅色的光澤。
那是「血皮」初成的徵兆。
現在的他。
就算不用靈力,單憑肉身力量,也能生撕虎豹。
尋常的刀劍砍在身上,最多留下一道白印。
陳天煜站起身。
他沒有絲毫留戀。
迅速打掃戰場。
將所有的儲物袋收好。
又毀去了屍體上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
他身形一閃,鑽入了茂密的叢林深處。
就在他離開不到十息的時間。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落在了那堆乾屍旁。
這是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青年。
背負長劍,神情倨傲。
鍊氣七層!
內門弟子!
他皺著眉,用劍鞘撥弄了一下地上的乾屍。
「吸乾了精血?」
「看來這批豬玀里,混進來了一隻餓狼啊。」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抬起頭。
看向陳天煜消失的方向。
「有點意思。」
「希望你能活久一點。」
「畢竟,太容易死的獵物,玩起來沒勁。」
……
夜幕降臨。
試煉之地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險。
毒蟲猛獸開始出沒。
更可怕的是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同門。
沼澤林深處。
一處隱蔽的岩洞內。
陳天煜正盤膝坐在角落裡。
他正在清點今天的戰利品。
五個儲物袋。
加起來有一百二十塊靈石。
這可是一筆巨款。
除此之外。
還有幾瓶低階丹藥,幾把不入流的法器。
以及那幾張從少女身上搜來的符籙。
「合歡宗的心法……」
陳天煜翻開少女儲物袋裡的一本粉色書冊。
只看了幾眼,就嫌棄地扔到了一邊。
全是些採補之術。
對於提升戰力毫無幫助。
倒是那個領頭大漢的儲物袋裡,有一張殘破的羊皮地圖。
陳天煜借著微弱的月光石光芒,仔細端詳。
地圖畫得很潦草。
只標註了幾個特殊的地點。
其中一個用紅色硃砂圈起來的地方,寫著「屍香魔芋」四個小字。
位置就在這片沼澤林的中心地帶。
陳天煜心中一動。
屍香魔芋。
二階靈草。
據說生長在極陰極煞之地。
其花香能致幻,其果實卻是煉製「築基丹」的一味輔藥。
雖然只是輔藥。
但價值也極為驚人。
若是能拿到外面去賣,至少值五百靈石!
但陳天煜並沒有被貪婪沖昏頭腦。
既然有地圖。
那就說明盯著這東西的人不少。
甚至可能是個陷阱。
就在這時。
洞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陳天煜立刻收起所有東西。
屏住呼吸。
身體貼緊了岩壁,如同壁虎一般融入了陰影之中。
腳步聲在洞口停了下來。
緊接著。
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探了進來。
「有人嗎?」
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借著洞外的月光。
陳天煜看清了來人。
是個胖子。
很胖。
身上的道袍被撐得滿滿當當,像是個裝滿了肉的大粽子。
臉上堆滿了肥肉,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
看起來人畜無害。
甚至有點憨厚。
但陳天煜手中的扣著的毒針並沒有放下。
在這個地方。
越是看起來無害的人,越危險。
胖子在洞口張望了一會兒。
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
這才鬆了一口氣,費力地擠進了洞裡。
「哎喲,累死胖爺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
裡面竟然是一隻燒雞。
在這充滿了屍臭和血腥味的試煉之地。
這胖子竟然還在啃燒雞。
「朋友,既然在,就別藏著了。」
胖子一邊撕下一隻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胖爺我鼻子靈著呢。」
「你身上的血腥味,雖然淡,但瞞不過我。」
陳天煜心中微凜。
這胖子不簡單。
他的《斂息術》雖然不算頂尖,但也從未被人這麼輕易識破過。
既然被發現了。
再躲也沒意義。
陳天煜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手中的連弩直指胖子的眉心。
「別動。」
胖子嚇了一跳。
手裡的雞腿都差點掉了。
「別別別!別衝動!」
他舉起雙手,一臉無辜。
「胖爺我就是個過路的生意人,沒惡意的。」
「生意人?」
陳天煜冷笑。
「來這殺人場做生意?」
「這你就不懂了。」
胖子笑眯眯地說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生意。」
「大家進來都是求財求前程。」
「打打殺殺多傷和氣。」
「不如咱們合作一把?」
「沒興趣。」
陳天煜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用力。
「滾出去。」
「別介啊。」
胖子不但沒滾,反而盤著腿坐穩了。
「外面現在全是毒瘴,出去就是個死。」
「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小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
「我知道你是衝著那株『屍香魔芋』去的。」
陳天煜眼神一凝。
殺意瞬間暴漲。
「別緊張,別緊張!」
胖子連忙擺手。
「那玩意兒是個燙手山芋。」
「那個地方,被幾個狠角色圈起來了。」
「你一個人去,就是送菜。」
「但加上胖爺我,就不一樣了。」
陳天煜沉默了片刻。
「你想怎麼合作?」
「很簡單。」
胖子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把令旗。
「胖爺我雖然打架不行,但這一手陣法,在外門若是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我負責破陣引怪。」
「你負責殺人搶貨。」
「到時候,那靈藥歸你,死人身上的財物歸我。」
「如何?」
聽起來很公平。
但陳天煜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陣法師?
在這鬼地方,陣法師往往比劍修更可怕。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在你腳下埋了個坑。
但他也知道。
這胖子說得對。
那株靈藥周圍肯定危機四伏。
單槍匹馬,勝算極低。
找個擋箭牌,倒也不錯。
至於最後誰陰誰。
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可以。」
陳天煜收起了連弩。
但也只是收到了袖子裡。
「但我若是發現你有一點不老實。」
「這根弩箭,會第一時間釘進你的腦漿里。」
「成交!」
胖子大喜過望。
把手裡的燒雞撕下一半遞了過來。
「來,吃點?」
「這裡面加了胖爺特製的佐料,大補。」
陳天煜看都沒看一眼。
「不用。」
他走到洞口另一側坐下。
和胖子保持著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胖子也不尷尬。
自顧自地啃著雞腿。
「對了,還未請教兄弟大名?」
「厲飛雨。」
陳天煜隨口報了個名字。
「好名字!」
胖子豎起大拇指。
「在下王富貴。」
「人稱誠實可靠小郎君。」
陳天煜閉上眼,懶得搭理他。
心裡卻在冷笑。
王富貴?
這名字假得不能再假了。
這一夜。
兩人誰都沒有真正睡著。
兩雙眼睛在黑暗中若有若無地碰撞。
都在試探。
都在算計。
就像是兩隻潛伏在草叢裡的毒蛇。
等待著對方露出一絲破綻。
……
第二天清晨。
毒瘴稍退。
兩人便出發了。
王富貴走在前面。
他手裡拿著一個羅盤,一邊走一邊念念有詞。
看似在探路。
實則步步為營。
陳天煜跟在他身後三丈處。
這個距離。
進可攻,退可守。
越往沼澤中心走,周圍的霧氣就越濃。
那霧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粉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聞得久了,竟讓人有些頭昏腦漲。
「屏住呼吸!」
王富貴低喝一聲。
「這是屍香魔芋散發出的幻毒。」
「吸多了會產生幻覺,把自己當成豬給宰了。」
陳天煜早就含了一顆解毒丹在嘴裡。
他警惕地看著四周。
原本寂靜的沼澤里,開始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倒掛在樹上的乾屍。
只剩下一半身體還在爬行的妖獸。
還有一些……
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人。
他們眼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
在泥沼里漫無目的地遊蕩。
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這些都是中了幻毒的人。」
王富貴壓低聲音說道。
「成了屍香魔芋的肥料。」
「小心點,別驚動他們。」
兩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這片死亡地帶。
終於。
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在那片空地的中央。
長著一株巨大的植物。
高約丈許。
通體血紅。
頂端開著一朵碩大的花盤,形如骷髏。
花盤中央,幾顆鮮紅欲滴的果實正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屍香魔芋!
而在那株魔芋的周圍。
盤踞著一群人。
足有七八個。
個個氣息強橫。
為首的一人,是個身穿黑甲的壯漢。
手中提著一把鬼頭大刀。
鍊氣六層巔峰!
其他人也都在鍊氣五層左右。
這簡直就是一個銅牆鐵壁般的堡壘。
「那是『黑煞盟』的人。」
王富貴縮了縮脖子,臉色有些發白。
「領頭的叫鐵牛,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厲兄,咱們這……」
他似乎打起了退堂鼓。
「你不是有陣法嗎?」
陳天煜冷冷地看著他。
「別告訴我你是來這看風景的。」
王富貴咬了咬牙。
臉上的肥肉抖了抖。
「拼了!」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厲兄,你看好了。」
他說著。
從懷裡掏出了十幾面黑色的小旗。
然後撅著屁股,開始在周圍布置起來。
動作竟然異常靈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一個簡易的迷陣就布置完成了。
「待會兒我想辦法把他們引進來。」
王富貴擦了擦汗。
「這陣法能困住他們一刻鐘。」
「你在外面放冷箭,能殺幾個是幾個。」
「記住,千萬別進陣。」
「進去了連我也救不了你。」
陳天煜點了點頭。
身形一晃。
爬上了一棵視野開闊的大樹。
連弩架起。
漆黑的箭矢鎖定了那個叫鐵牛的壯漢。
王富貴深吸一口氣。
他撿起一塊石頭。
運足了靈力。
狠狠地朝著那群人砸了過去。
「嘿!孫子們!」
「看這兒!」
「砰!」
石頭精準地砸在了鐵牛的腦門上。
雖然沒造成什麼傷害。
但侮辱性極強。
鐵牛猛地轉過頭。
雙眼赤紅。
「誰?!」
「是你爺爺我!」
王富貴扭著大屁股,做了一個極其下流的動作。
然後轉身就跑。
「找死!」
鐵牛勃然大怒。
「給我追!」
「把他剁碎了餵狗!」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追了過來。
這王富貴跑路的速度確實快。
兩條短腿倒騰得像風火輪一樣。
眨眼間就把人引進了他布置好的陣法範圍。
「起!」
隨著王富貴一聲大喝。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
原本的樹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霧。
「不好!有埋伏!」
鐵牛反應極快。
立刻停下腳步,大刀橫胸。
但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們在迷霧中失去了方向。
開始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就在此時!」
樹上的陳天煜眼中寒芒一閃。
扣動扳機。
「崩!崩!崩!」
連弩咆哮。
三支弩箭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長空。
噗噗噗!
三個外圍的弟子應聲倒地。
皆是咽喉中箭。
一擊必殺。
「敵襲!隱蔽!」
鐵牛怒吼著。
他揮舞大刀,將射向他的箭矢磕飛。
「哪來的鼠輩!」
「有種出來跟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回應他的。
是更加密集的箭雨。
陳天煜像是一個冷靜的屠夫。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會帶走一條生命。
短短片刻。
除了鐵牛和兩個鍊氣五層的高手,其他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王富貴!這就是你的陣法?」
陳天煜突然對著下面喊了一句。
「困不住人了!」
果然。
那迷霧開始劇烈翻滾。
鐵牛渾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
手中的鬼頭大刀泛起一層血光。
「給老子破!」
轟!
一道數丈長的刀芒斬出。
硬生生將迷霧劈開了一道口子。
陣法被破了!
王富貴慘叫一聲。
手裡的一面令旗炸裂開來。
他整個人被反噬之力震飛了出去。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厲兄!救我!」
他正好摔在了陳天煜所在的大樹下。
一臉絕望地看著衝過來的鐵牛。
鐵牛渾身浴血。
宛如魔神。
「死胖子!我要把你的皮剝下來點天燈!」
他高高舉起屠刀。
眼看就要將王富貴一分為二。
樹上的陳天煜並沒有動。
他的目光沒有看鐵牛。
而是死死地盯著樹下的王富貴。
那胖子雖然滿臉驚恐,吐血不止。
但他的一隻手,卻悄悄地縮進了袖子裡。
而且。
他的位置。
正好擋住了陳天煜跳下去的最佳路線。
甚至。
在那爛泥之下。
隱隱有一絲極難察覺的靈力波動。
陷阱。
這胖子在演戲。
他在借刀殺人。
甚至想連陳天煜一起坑殺。
如果陳天煜現在跳下去救他。
就會正好落入他布置的必殺陣法之中。
到時候。
鐵牛在前,殺陣在後。
陳天煜必死無疑。
「好算計。」
陳天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想玩。
那就陪你玩玩。
他沒有跳下去。
而是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圓球。
那是在鬼市淘來的「霹靂珠」。
雖然威力不大。
但聲勢驚人。
「接好了!」
他大喝一聲。
將霹靂珠扔向了鐵牛。
鐵牛下意識地揮刀去擋。
「轟!」
煙塵四起。
趁著這個空檔。
陳天煜從另一側跳了下去。
但他沒有落地。
而是雙腳在樹幹上一蹬。
借力飛掠而出。
直奔那株「屍香魔芋」而去!
賣隊友!
這一招。
他也會。
「臥槽!」
地上的王富貴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劇本不對啊!
他不應該下來救我這個「盟友」嗎?
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小子比我還黑!」
王富貴心裡暗罵。
但眼下鐵牛已經殺到了面前。
他顧不得裝了。
臉上那種驚恐的神色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冷漠。
「既然你不下來。」
「那就只能先送這頭蠢牛上路了。」
他袖子一抖。
幾十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暴射而出。
「暴雨梨花針!」
距離太近了。
鐵牛根本來不及反應。
瞬間被射成了刺蝟。
他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著這個剛才還在求救的胖子。
「你……」
轟然倒地。
王富貴看都沒看屍體一眼。
他轉身看向陳天煜的方向。
此時陳天煜已經衝到了屍香魔芋前。
伸手就要去摘那果實。
「那是我的!」
王富貴急了。
這可是他策劃了許久的局。
怎麼能給他人做了嫁衣。
他雙手結印。
口中念念有詞。
「土牢術!起!」
陳天煜腳下的地面突然軟化。
變成了流沙。
想要將他吞噬。
但陳天煜似乎早有預料。
他根本沒有去摘果實。
而是一把抓住了旁邊的一具乾屍。
那是剛才中了幻毒死在這裡的倒霉鬼。
用力一扔。
「接著!」
乾屍飛向了流沙。
而他借著反作用力,騰空而起。
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流光。
不是斬向王富貴。
而是斬向了屍香魔芋的根部!
「你瘋了!」
王富貴尖叫起來。
「那是靈藥!砍斷了根就不值錢了!」
陳天煜充耳不聞。
劍光落下。
「噗嗤!」
汁液飛濺。
那巨大的花盤竟然發出了一聲類似嬰兒啼哭的慘叫。
緊接著。
整株植物開始枯萎。
但在這枯萎的過程中。
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如同心臟般跳動的種子掉了下來。
這才是真正的寶貝!
屍香魔芋的魔核!
比果實珍貴百倍!
陳天煜一把抄起魔核。
根本不停留。
轉身沖入了濃霧之中。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王兄,謝了!」
只留下王富貴一個人站在原地。
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枯萎的靈藥。
氣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厲飛雨!」
「你給胖爺等著!」
「胖爺我不把你內褲騙得只剩個鬆緊帶,我就不姓王!」
……
陳天煜一口氣跑出了十幾里地。
直到確認身後沒人追來。
才找了個隱蔽的山洞躲了進去。
他大口喘著粗氣。
手裡緊緊攥著那顆還在跳動的魔核。
這次真是虎口拔牙。
那個王富貴。
絕對是這次試煉中最危險的人之一。
那一手陣法和暗器。
還有那深不見底的心機。
如果不是自己留了個心眼。
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花肥。
「不過,值了。」
陳天煜看著手中的魔核。
感受到裡面蘊含的恐怖生機和煞氣。
《化血魔功》不僅能吞噬精血。
更能吞噬這種至陰至邪之物。
有了這東西。
他有把握在一夜之間。
突破到鍊氣五層!
甚至能夠觸摸到「血甲」的門檻。
到時候。
在這試煉之地。
他才算是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就在他準備吞噬魔核的時候。
異變突生。
他懷裡的一塊玉牌突然震動起來。
這是進試煉時發的身份牌。
用來記錄殺人數。
此時。
那玉牌上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光。
一行血色的小字浮現出來:
【獵殺榜開啟】
【當前排名:第九十九】
【陳天煜,鍊氣四層】
【懸賞金額:一百靈石】
【坐標已公開】
陳天煜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坐標公開?!
他猛地抬起頭。
只見洞外的天空中。
一道血色的光柱從天而降。
正好籠罩在他所在的山頭上。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靶子。
告訴所有人:
我在這。
快來殺我。
「操!」
陳天煜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就是那個老頭說的「狩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