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提爾出來的時候,林啟吃了一驚,崑山警方確實夠重視他了,除了正常的手銬腳銬外,鐐銬之間還有鎖鏈連著,一直連到脖上繞了一圈,這樣頭連著手,手連不著,走路只能跨半步,腰也彎不下來,連蹲下來方便都不太方便。«-(¯`v´¯)-« 6➈丂𝕙Ǘ乂.ςⓄⓜ »-(¯`v´¯)-»
不過想起那天他跟趙天明、迪克、凱文對戰時的詭異的身姿和動作,「方便這種事,應該也難不倒他吧。」林啟心想,那天戰鬥正酣,現在提爾臉上已經少了些狼狽,看起來竟然像個老實巴交的手藝人,臉上的紋路也沒有林啟想像中那麼深厚,線條也不如趙天明那麼剛毅,林啟不禁脫口問道:「泰坦把你從小帶大,不是日日夜夜魔鬼船的訓練你麼,看你的樣子像吃過苦的人,但是……怎麼說呢,又不像上過戰場的樣子。」
「我本來就沒有上過戰場,我所有的任務目標都是一對一。」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一對一?不是吧,我覺得你一個人至少能單挑十個,還是十個訓練有素的好手,相信我,這不是恭維。」
提爾看著林啟:「那你自己的潛能呢,沒有做過評測麼?」
林啟一愣:「我的潛能?我有什麼潛能?」
提爾道:「你剛剛問我從小是不是接受得魔鬼訓練,我可以告訴你,訓練確實很殘酷,但還達不到魔鬼的程度,而且基本上一天只有三分之一的時候是在體能耐力和肌肉強度等方面的訓練,其他時間都是在學習。」
「學習?」林啟愣道,「也對,你們這行也需要點科學文化知識。」
提爾搖頭:「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我的主要課程是基礎醫學、人體學,還有素描。」
「啊?泰坦原來不是想讓你做殺手,是想讓你做醫生的啊,還學畫畫,挺文藝的理科男嘛。」
提爾又搖頭:「當然不是,泰坦對我的最終要求是要我徹底了解人體構造、神經結構、脈絡走向和可致命因素,知道割哪裡的筋絡會對人體產生哪些影響,知道切哪裡的肌肉會讓人喪失行動能力,要求我的五感像X光射線一樣,隨便看到一個陌生人的時候,可以在最短的時候內,當場就能夠看出來他五臟六肺的位置、病史、強弱和神經脈絡的運動方式,並且在腦海里形成三維立體的透視圖像並牢牢記住,以便事後還原,通過素描的方式畫出來。」
林啟聽完提爾的描述,已經不是「驚呆」二字可以形容,木然道:「你這哪裡是X光掃描,簡直趕得上四維彩超成像了。」
「所以你剛說什麼醫生,我曾經有一段時間的綽號確實叫『外科醫生』,不過我只懂破壞,不懂治癒,就像畫畫一樣,只會畫這些人體骨骼筋絡透視圖,其他的一概不會,我學得很多很雜亂,不可能做到在某一項上面花太多功夫。」
「不會治療,那你自己要是受傷的話怎麼辦?」
「一般……這樣的情況出現得很少。」
「這也是原因……」
「所以這就是我的潛能,我的一生就是殺人,殺人也是我唯一的技能,但是能達到今天這樣的能力,就是靠這些日日夜夜的不斷學習和訓練,而你呢?你似乎生來就會的,我能感覺到,那天你擋了我九刀以後,還有充足的條件可以反擊,你卻沒有,你就像我曾經對著比自己弱小很多的目標的時候一樣,像貓玩老鼠般對他說,來啊,還有什麼好玩的,一齊使出來看看呀。」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好吧,誠實點,當然我確實沒有這麼多心理活動,不過你說什麼與生俱來的,趙天明已經告訴過你的,我因為注射了……好吧,說來也話長了,你恐怕也沒有興趣聽。」
「是的,我不像你,我對別人的歷史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你今天來找我,就是想聽聽我的歷史麼?」
「當然不是,」林啟這時恍過神來,「當然還是關於你們執法者的一些問題想再請教一下。」
「在你面前,請教不敢當,不過上次我已經說過了,我所知道的,已經全部告訴你,其他內容我也不太了解了。」
「也許你有的了解的地方,沒有說出來,我也忘了問呢。」
「那你問吧。」提爾語氣淡然、淡泊,對任何東西、任何事物都沒有什麼念想的感覺,林啟心想:「也難怪,他只會殺人嘛,那種任意掌控別人生命的快感,現在在牢里當然無法再滿足了。」也不多廢話,直接問道:「你上次說你並不知道跟王棟樑接觸的那個人是四個人中的哪一個?」
「是的。」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是方志成,我也可以告訴你,他現在極大可能,已經在奧丁手上了,我還可以告訴你,夜叉一定知道這件事……」
說到這裡,提爾眉頭微微一皺:「所以呢?」
「你現在還覺得夜叉不會對你隱瞞什麼嗎?」
提爾終於沉默了一下,半晌才道:「我們本來是青梅竹馬,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學習,一起接受泰坦的訓練,成年開始執行任務以後,我們有過分別,但……這個人不應該背叛泰坦的。」
「他並沒有背叛泰坦,他只是對你隱瞞了一點東西而已,包括那個方志成,我想很大的可能性,就是被他抓住交給奧丁的,不過……還是那句話,光憑這點,我想還不能說他就背叛了泰坦吧?」
「他沒有告訴我實情,就是背叛我,背叛我,就是背叛泰坦。」
「……好吧,你的邏輯也是簡單直接,所以,你真得不知道方志成是不是被夜叉抓的?那你知不知道他殺了王棟樑的事?」
「這件事是知道的,那是個無辜的人,我本該阻止他的。」
「哦?」林啟有些意外,「怎麼你們這樣的人,還有憐憫的心麼?」
「在你眼中,我們是冷血的殺手,但我們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也不是為了利益,而是面對這個世界邪惡的一面,我們無力去改變,只能通過自己薄弱的力量,維持秩序的平衡,為正義的一方加些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