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山腳下,沿著盤旋難走的小道,從東北往西南的方向,一路披荊斬棘,繞過了半座山,整整半個多小時,才來到那個缺口處。👤💝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因為趙天明考慮到婆娘他們既然選擇在這個地方歇腳,大路一定會留人站崗,雖說放倒兩個放哨的也不很難,但有孩子做人質,只得投鼠忌器。
雲貴高原的海拔雖然比不上青藏高原,但也巍峨高聳了,山川綿延起伏,好在這觀音山未與其它山脈相連,三人雖然徒步繞了點遠路,卻沒怎麼遇上翻山越嶺的活,現在到了這缺口處,爬上山石居高臨下,下面其實是片山間谷地,再往裡去就是個巨型溶洞,選這個地方藏身真是得天獨厚。
三人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林啟問趙天明:「要不要通知王野過來?」
「當然,不過他過來還不知道到幾點呢,通知殷少狼,我們休息五分鐘,裡應外合,一齊強攻。」趙天明說著把懷裡的匕首摸了出來,「費恩,看到下面幾個人了?」
費恩也把他的手槍摸了出來,道:「溶洞口一左一右兩個站崗的,武器不知道。」
林啟趴著岩石朝下看去,見那溶洞口高逾十米,裡面黑暗幽深,像怪物般張著血盆大口,地面倒是平坦得很,難怪那麼大的卡車能開得進去,兩邊也有一些鍾乳岩,上面果然有站崗的人,一左一右共四人,看他們身上背得步槍有點像是95式突擊步槍,只是離得太遠看不大清,喃喃道:「總歸是步槍吧,這火力,費恩你一把小手槍能搞得定啊?」
趙天明和費恩吃錯藥似的一齊瞪著他:「你也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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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奇道:「什麼意思?」
趙天明笑道:「你還能夜視啊?」
林啟更不明白,現在天是黑了些,滿月就在南邊,借著月光還是有視力範圍的啊,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更奇道:「什麼夜視,這麼大個月亮你看不見麼?」
趙天明直搖頭,費恩拍拍他肩膀:「他就是個怪物,習慣就好了。」
林啟無語得看著他兩,心道:「被兩怪物看成是怪物,這滋味也確實奇怪得很。」
「好吧,」趙天明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接著道,「費恩,等會我們一起下去,你把我們這邊的兩個放倒了,我摸到對面去對付另外兩個,接著還是老規矩,你跟著我保持距離,我在前面突襲刺殺,你在後面幫我打掩護。」
「簡單有效,明白了。」費恩爽快應道。
「等一下,」林啟見他們很快商量好就準備行動了,忙拉住趙天明,「我幹什麼?」
「你視力這麼好,就在這幫我們把風,另外通知王野,喊他可以帶人過來了。」
「什麼,合著我是過來觀戰的啊?」
趙天明笑道:「這小規模戰鬥,人多了反而不好,添亂。」
「你可真直接。」林啟抹抹汗,嫌自己累贅也不用說得這麼直接吧。
趙天明猴子一般遛到山腳下,稍無聲息的摸到對面岩石那兩個站崗的身後,閃電般在他們的後腦窩上各扎了一刀,直透延髓,二人當場斃命,趙天明在暗處一手托著一個,撐著沒讓他們立刻倒下。
兩人把各自擊斃的人輕放在地上,免得打草驚蛇,並繳了四人的武器,這時趙天明沖山上的林啟打了個手勢,林啟也輕輕爬了下來,趙天明遞給他一把槍道:「你就隱蔽這石頭後,要是婆娘有其他在外面站崗的人回來,下手果斷點。」林啟接過槍點點頭,趙天明和費恩打了手勢,兩人先後躡手躡腳的進了溶洞,趙天明率先潛進溶洞。
溶洞裡面空間的確寬敞得很,再來四五輛集卡都放得下,婆娘的集卡在最裡面,另外四輛轎車橫七豎八停在集卡旁邊,車門通通打開著,那些手下,有的坐在車裡,就著辣椒醬啃饅頭之類的乾糧,有的蹲在一邊的石頭上的抽菸,看那模樣確實是躲進來小憩一下的,趙天明冷嗤了一聲,警戒性這麼差,果然是三流貨色。
貨櫃里的孩子們也需要透透氣了,婆娘精明的很,知道死人的沒有任何價值,所以此刻箱門也打開了,憋了這麼長時間,別說是孩子,大人也受不了,不過裡面安靜得很,這樣的場面,小妮他們應該不只經歷過一回了,現在都保持了冷靜,她們知道反應越激勵,最後自己吃得虧越大。
反而一個蒼老的女聲不斷的咒罵:「你個死婆娘,扒你老公公的灰,養小白臉,還把人家逼得跳樓,我早就知道你這個人心眼壞,誰知道你哪裡是壞啊,簡直就是黑,黑到了家哦,你就等著天打雷劈吧你,你就不怕你自己的孩子、孫子也有這麼一天啊。」
趙天明心裡凜了一下,這說話的聲音不是李二嬸是誰,果然是一道被綁過來的,李二嬸罵完了,另一個爽朗的女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好意思說我?你兩任丈夫都被你剋死了,你還好意思說我?到老了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我老早找過你,我們院裡那麼多小孩,你私下交個兩萬塊錢給我,那些孩子隨便你挑,你就是不要,死心眼子活受罪。」
「果然是楊院長。」趙天明這番話聽在耳朵里,連他什麼都無所謂的人都有些怒從心頭起,這人身居要職,完全把兒童福利院當成她的私人百貨商店了,把裡面的孩子明碼標價,這麼明目張胆的做買賣,簡直是無法無天。
楊院長聲音繼續傳過來,不過突然有些顛狂:「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有意外發生?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出事呢?我想要的東西原本就是我的,就註定永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哪怕我不能擁有,也要毀滅在我的手上,就是這麼簡單。
我六歲就賣給老五家做童養媳,他們一家人供著我、養著我,老五他娘死得早,他爹只疼我、愛我一個人,再也沒娶過,他是個男人,要了我的身子怎麼了?什麼扒灰不扒灰的,老五都不介意,有你們什麼事?
什么小白臉?那是我兒子,是我逼死了我兒子?是我逼死了我兒子?錯了,是你們,是你們這些長舌婦、狗雜碎,你們的男人要麼短命鬼,要麼沒本事,孩子也保不活,卻整天議論別人家事,背地裡嚼舌根子,不是你們,我兒子怎麼會想不開?」
楊院長說到後面越見歇斯底里,孩子們被捆綁著坐在貨櫃裡面,紛紛驚恐的看著她,李二嬸也被反捆著雙臂,坐在中間狠狠瞪著站在她面前的楊院長,吳老漢側身倒在她們身邊,不知是否被打暈了過去。
楊院長這時突然又神經質的冷靜下來,喃喃自語:「我公公死了,我兒子死了,現在我就剩老五了,他不能死,他不能出事,他是我的,死也要死在我手上……
人的命運從來不是天定的,是自己定的,永遠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當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計劃和掌控之中的時候,不會有意外出現的……」
「是麼,那你家老五怎麼會被抓,先被何當立抓,後來又被警察抓,你自己馬上又我被我們抓,這意外夠不夠大?」
楊院長猛得一驚,扭過頭來,見貨櫃門口站了三個人,顯然不是自己手下,中間一個體格健壯、目光凜烈如炬,左邊一個十六七歲弱不禁風的少年模樣,右邊一個小山崗一般,頭差點就要撞到貨櫃頂了,正是趙天明、殷少狼和費恩三人。
孩子們紛紛大喜,激動叫道:「趙叔,趙叔……」
楊院長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怎……怎麼會?大春,癩子……」半晌沒人應聲,趙天明笑道:「他們都躺在外面呢,要不要出去看看?」一邊說一邊向楊院長靠近。
剛剛楊院長說話的功夫,埋伏在暗處的趙天明便和還趴在貨櫃頂的殷少狼,打了個手勢,以貨櫃為中心,左七右八,殷少狼擺了擺手,示意他要右邊的,趙天明微微一笑,這徒弟胃口倒是大。
接著兩人鬼魅一般,遊走在外面那些楊院長的手下人之間,趙天明出手一向的原則就是「快、准、狠」,殷少狼似乎也得到他的衣缽,只是兩人的武器有所區別,一個是匕首,一個是蝴蝶刀,所有人均是一擊斃命,戰鬥結束得比他們自己想像得還要快一些,有些吃東西的人沒反應過來,饅頭還塞在嘴裡,費恩原本計劃在後面打掩護的,也沒派上用場。
所以楊院長還在歇斯底里的時候,外面已經在收拾殘局了,補刀和檢查漏網之魚都是必不可少的,這時見大勢已去,楊院長掏出手槍欲作困獸之鬥,心說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只聽「砰」得一聲,趙天明指了下費恩,淡淡道:「不好意思忘了說了,我這位兄弟槍法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