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林啟的血樣

  林啟以為自己說了這句話,金柯蘭必定憤慨不已,結果他只是閉上眼,把頭別了過去,林啟冷哼一聲,心道:「媽的,他這還以為我在跟他玩挑撥離間的把戲呢。😡💚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這時,一名黑人護士過來給金柯蘭換藥,林啟神經立刻緊張起來,這個護士從哪裡冒出來的?趙天明怎麼沒有攔住她?身上有沒有武器?糟了,剛剛太著急,忘了跟蘇海星要一把槍了。

  一連串的思想活動之後,那護士果然就把金柯蘭快吊完的鹽水換了一瓶就走了,林啟暗吁一口氣,真是杯弓蛇影了,隔著玻璃門往外看了看,走廊靜悄悄的,現在已經十點多了,照理是燕子回窩、飛鳥歸巢的時候,但這安靜的也有點詭異了,連個值班的醫護人員都沒有經過的。

  趙天明也不知躲在哪,蘇海星還沒有帶費恩過來,林啟看看手錶,從來也沒有覺得秒針怎麼走得這麼慢過。

  林啟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趙天明為什麼一定要蘇海星把費恩帶過來,不可否認,費恩也是用槍的高手,而且身強體壯,但還是想不通,沒有特別的用意,何必要重點強調一下,印象中趙天明一直是獨來獨往的人啊。

  正在想著,監護室的門猛的一下被拉開了,蘇海星星火燎原般的趕了回來,林啟站了起來,見她身後空蕩蕩、靜悄悄的,問道:「就你一個人?費恩沒一起過來?」

  蘇海星道:「被趙天明叫過去使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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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外面怎麼這麼安靜的?」

  蘇海星向後看了看,眼神迷離道:「不知道,也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就靠他們兩個了……」

  蘇海星話音未落,金柯蘭的心電監護儀「滴滴滴滴」的響聲突然加快,兩人回頭一看,見金柯蘭劇烈呼吸,表情似極痛苦,趕忙趴到床邊,蘇海星驚道:「怎麼回事?快去叫醫生。」

  林啟忙不迭去值班室,幾名醫務人員跑過來,一番緊急搶救,最後隨著心電監護儀「滴——」的一聲長響,那主治的值班醫生把口罩摘了下來,搖了搖頭。

  林啟不敢相信,剛剛金柯蘭的情況一直很穩定,怎麼突然就惡化了?明日生物的殺手根本就沒有過來,他們還能遠程遙控不成?中間就一個護士過來給金柯蘭換過藥水……

  林啟這才猛然醒悟:那黑人護士有問題?

  正這般想著,那些搶救的醫生其中一名突然「咦」了一聲,喃喃自語道:「最後一瓶水吊完就沒有了,怎麼又掛了一瓶?」

  林啟一撫額頭,說道:「果然被那護士下毒了。」

  林啟說話聲音低,別人沒聽見,他身後的蘇海星是聽得真切,問道:「什麼?被人下毒?」

  林啟便把剛剛的情況附耳給蘇海星說了一下,懊悔道:「我太大意了。」

  蘇海星也輕嘆一聲,還是安慰道:「你也別太自責了,明日生物裡面的都是什麼人,你都見識過的,剛剛幸虧你沒發現,如果發現阻止了,恐怕你也要遭毒手,你身上連個武器都沒有。」

  蘇海星情商極高,說起撫慰人的話滴水不漏,好像真是那麼回事似的,林啟心裡頓時好受一些,不過還是懊惱道:「這下大海哥夫婦真得是深陷魔窟了。」

  「有了。」蘇海星突然靈光一閃,把林啟拉到值班室,讓一句護士給林啟抽一管子血,林啟和護士都莫名其妙得看著她:「幹什麼?」

  蘇海星胡掰道:「他……這個,肝臟衰竭,趕緊抽一針血化驗一下。」

  護士還是無動於衷,沒有醫囑,怎麼能隨便給人抽血?林啟更是瞪大眼睛看著她,心道:「我幾個時候肝臟就衰竭了,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的?」

  蘇海星顯然爭分奪秒,一個字都不想解釋,直接把槍從腰裡掏了出來,往桌上一拍,喝道:「快!」

  那護士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兩手直哆嗦的拿抽血器材,扎針太緊張,找不著血管,在林啟的胳膊上連捅了幾下,林啟只得把臉扭過去,實在看不下去。

  那護士堪堪的抽了一半,蘇海星見那幾個給金柯蘭搶救的醫生已經放棄,正給他拔管子,趕不急把那護士還插在林啟胳膊里的針筒一把奪了過來,林啟疼得大叫一聲:「啊!」那護士也算是驚了:「還有人搶劫這玩意的?」

  蘇海星拿了半管子血,衝到金柯蘭床邊,大吼一聲:「不要動。」幾個醫生一驚,紛紛停下來看著她,蘇海星滿意得點了點頭,達到預期效果,淡定的走上前去,把林啟的血漿全部注射到那還剩半袋子的鹽水袋裡。

  這邊護士已經幫林啟處理完「傷口」,急忙追出來,正看到這一幕,走過去問道:「我的血還能讓人起死回生?」

  

  蘇海星苦笑道:「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吧。」

  這時,已經有醫生提出質疑和反對:「你們在幹什麼?你們這簡直是在胡……」那個「鬧」字還沒說出來,蘇海星晃了晃手裡的槍,那醫生硬生生把口水咽了回去。

  林啟的血漿混合在溶液里,登時把那袋子生理鹽水染成鏽紅色,林啟心裡一凜:「這好像在哪見過……不就是跟第四大道那木屋地下室,藏著那怪物的巨大玻璃器皿里的溶液一模一樣麼?還真有血漿。」想到那溶液當時濺了自己一身,又是一陣反胃。

  蘇海星道:「記不記得殷少狼?記不記得莫少其跟你說過的話?」

  林啟頓時又想到,自己開始來芝加哥,一半原因是為了找龐大海,另一半原因就是自己的身體。

  還在非洲狼牙山谷的時候,應天狼就說自己是明日生物這麼多年唯一一個沒有出現副作用的試驗者,來芝加哥後,為了抓到自己,金柯蘭機關算盡,也是這個目的。

  再聯想到自己身體出現的各種狀況,如視力恢復、肚子上傷口的綠毛,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也不是什么正常現象,再加上莫少其對自己的血樣化驗,發現指標異常升高,當時比作一團火焰,甚至殷少狼還需要自己的血液救命,金柯蘭也玩命的想要自己的血樣,難道自己的血液真得有某些特別療效?

  當時在蘇海星的幫助下,從希爾頓酒店第一次逃脫金柯蘭的魔掌,然後在那個醫療檢測中心抽了幾管子血樣拜託蘇海星交給莫少其,一方面給她去化驗,另一方面救殷少狼用的……

  想到這,林啟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那怪物是怎麼「製造」出來的,那鏽紅色溶液里的血漿是誰的……

  他看了看身旁的蘇海星,見她正全神貫注的盯著金柯蘭的心電監護儀,最終暗嘆一聲,心道:「也許她無意中也曾把我當作利用的對象,但不管怎樣,她心裡只要還有我,想著我,就足夠了吧,就這當是這麼多年受了這麼多苦我都沒有在她身邊的一點彌補吧。」

  「滴……滴……滴……」

  這時,那心電監護儀發出的聲音,讓整個監護室的人精神振奮了一下,那些原本還畏懼蘇海星手裡「玩具」的醫生,也管不得這麼多了,議論紛紛:「這不可能!太讓人震驚了,簡直是醫學界的重大發現。」確實,「死掉」的人還能復生,別說醫學界,神學界足夠驚動了。

  有兩個醫生立刻再為金柯蘭檢查,均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頻頻搖頭,特別是那個剛剛在蘇海星脅迫下為林啟抽血的那個護士,見到這一幕,真得是像費恩說得那樣,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啟。

  林啟被這樣直勾勾瞪著有些不好意思,走上前去避開那「炙熱」的目光,問那兩個醫生道:「怎麼樣?沒有生命危險了麼?」

  其中一名值班醫生回答道:「生命體徵又恢復平穩了,不過具體情況還要再做進一步檢查……」

  「沒有時間了,他現在就要出院。」一陣響亮的聲音從監控室門口傳了過來,眾人回頭一看,卻是費恩。

  蘇海星忙上前一步,見他袖口有些血跡,關切道:「怎麼樣,沒受傷吧?」

  費恩搖了搖頭,急道:「趙天明在門口等著我們呢,他說這第一波打退了,很快會有第二波反撲,到時候憑我們兩個人恐怕應付不了,快準備一下吧。」

  蘇海星點點頭,走到金柯蘭病床前,對林啟和那兩醫生說道:「聽到了?」

  林啟還沒說話,那兩醫生憤懣道:「開什麼玩笑?病人剛剛穩定下來,怎麼能亂動?」

  「所以我想你們方便的話,跟我們一起走一趟。」

  「開什麼玩笑,我們走了,這裡這麼多病人怎麼辦?」

  「你們沒別的醫生了麼?」

  「現在幾點了,別的醫生早就下班回家睡覺了。」

  「那就讓他們過來一下。」

  「怎麼可能呢,如果是你……」

  「砰……」

  蘇海星直接拿手槍衝著天花開了一槍,連出院手續都沒辦,十幾個醫護人員賣力的幫忙,把金柯蘭包括他的整張床位都抬到了那小貨車上……

  「跟你們這些書呆子,還真是只能用最直接的辦法。」坐在車廂里,蘇海星吹眉瞪眼道,林啟坐在她旁邊,還沉浸在剛剛驚嚇當中,直勾勾看著蘇海星,心想:「她什麼時候也這麼暴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