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歸處

  到烏干達的時候,已經是兩個禮拜之後了,剛開始林啟還做些幫忙安置「難民」的工作,但是當地政府反應的很迅速,物資來得也很快,那些圖努人很快就得到了妥善的照顧,有的身份確認後,還跟在坦尚尼亞的親友聯繫上,直接在當地定居下來了。☜✌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當然其中也不乏許多國際人士,林啟就是其中之一,中間的手續辦理比較麻煩複雜一些,好在這件事情在國際上也有不小的影響,當局不便拖延時間,差不多一個禮拜的功夫,該調查的也調查完了,該核實的身份也差不多核實了,後一個禮拜,林啟基本是半旅遊的狀態一直呆在多多馬。

  趙天明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沒過三四天,就不知所蹤了,莫少其和郝正月,一個是醫生,一個是國際刑警,兩人還是一直呆在安置「難民」的地方幫忙,林啟則一個人在多多馬,一直等到通行的證件下來,才啟程去烏干達。

  坐在搖搖晃晃的長途汽車上,林啟思緒萬千,想得最多的還是「狼牙」組織和他們的山谷。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在多多馬的時候,林啟看新聞報紙得知,那處火山到底還是噴發了,但沒有想像中那麼劇烈,只造成了大面積的崩塌坍陷,也不知那山谷如今是否還安在。

  林啟也查閱了不少相關的資料,狼牙山谷,官方學名該叫烈焰山谷,地處坦尚尼亞和肯亞的交界處,因為火山運動等地質災害頻發,方圓幾十里都杳無人煙,一直被兩國政府當做雞肋般的地界,管又不想管,丟掉又捨不得,因為那塊土地也算不上多富饒,又沒多少人居住,還要浪費人力物力治理自然災害,確實是吃力不討好的活。

  但是六月四日凌晨時分,坦尚尼亞國防軍司令權迪辛和肯亞外交部長卡司通,連夜通過記者招待會等形式,宣布烈焰山谷自古以來就是本國不可分割的領土,由此兩國原本相對較和睦的關係開始變得微妙起來,郝正月說他和萬通劉在草原上走了整整兩天才見著活人,後來國際刑警組織的沙文警官接待了他們,林啟看了下日期,六月四日那天是禮拜三,正是和郝正月分手的第三天,其中意味也不言自明了。

  還有關於左明志的下落,林啟不願再去細究,很明顯他是「主動」離開的,雖然不清楚是什麼原因,但對於林啟而言,能從烈焰山谷把他救出來,已經是力所能及、仁至義盡了。

  「連趙天明都不願再去管了,我還能做什麼?」林啟這樣想。

  左明志留給莫少其一個厚厚的信封,林啟開始接到手時,還以為裡面是現金,心想:「這是想給莫少其姐妹倆一些補償麼,但她們現在已經這麼大了,也有各自的事業,不缺這點錢了吧。」結果交給莫少其的時候,她打開信封,真得從裡面拿出一沓厚厚的信,有十幾張紙,折了三折,莫少其看了半個多小時,最後一個人默默的抽泣。

  當時林啟和趙天明都在場,見剛強的「女漢子」莫少其竟然也有柔弱的一面,不禁有些出人意料,以至連安慰的話都忘了說了,林啟不由有些好奇信裡面寫得是什麼,莫少其直接把信遞給了他兩。

  林啟木訥的接過信,可以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一次完成的,前面的幾張信紙甚至有些發黃了,原以為左明志在信里,還是千遍一律的高談闊論他的偉大抱負,結果這十幾張紙的信,寫滿了他和亡故妻子莫靜的過往以及對她的思念,後面幾張則是對莫少其和莫少北兩個女兒的愧疚之情,通篇沒有「理想」兩個字,只有最後一張紙背面的右下角寫了一句話:「狼牙是我的,誰也奪不走。」當時和趙天明兩人看完信,都是一聲長嘆,用心的收藏好交還給了莫少其。

  此時林啟看向窗外,又到維多利亞湖了,看著這平靜安寧又不失壯美的湖面,怎能忍心想像對面現在正是一片戰火連天。

  「他和保羅上了一輛車,難道也是去了烏拉坎?」林啟心裡想著,沉沉得睡了過去,他那天給殷少狼輸了不少血,雖然調養了一個多禮拜了,還是感覺身體容易疲倦,他也搞不懂,為什麼那裡幾千人,只有他的血型適合殷少狼。

  到烏干達,已經是五個小時之後了,下了車便有維和部隊派過來的人接他,七個人的小隊,開了一輛麵包車,隊長叫寧斯文,這幾個都是從小在烏干達長大的,既可以做保全工作,又是活地圖,是奧里弗准將親自安排的,讓林啟又感受了一次受寵若驚的感覺。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既然有人領路,林啟就不喜歡自己認路了,沿途的風景民俗更吸引他,麵包車七拐八繞,又晃悠了兩個多小時才到達納基瓦萊難民營。

  這個難營民堪稱世界上最大的難民營之一,收容了將近七萬人,土包帳篷排布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三國時劉備為張飛報仇,攻打東吳連營七百里,也不過如此了吧,如果不是提前跟維和部隊取得了聯繫,靠自己恐怕三天三夜也找不著人。

  麵包車開到時,那些難民婦女小孩還以為是有救援的物資過來了,一窩蜂擁了上來,圍在麵包車四周,堵了個水泄不通,到底怕這些人把麵包車給拆了,最後決定只下來林啟和寧斯文隊長兩人,其他人還是守在車上。

  林啟背著一隻雙肩包,和寧斯文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擠了出來,最後在難民營的東北角找到了人,老遠就看見一個人身姿婀娜動人的女子正在營帳外分發桶裝水,林啟當即大喊了一聲:「小北!」激動的跑了過去,結果那女子抬起頭,捋了捋髮際,「撲哧」一笑,道:「小北你個頭啊,我是你少其醫生。」


  莫少其笑道:「後來也沒什麼事了,郝正月說你要來烏干達,我也就過來了啊,你怎麼今天才到的?」

  林啟想起來,一個禮拜前是跟郝正月說過這碼事,但當時還有很多事情沒調查完,自己又要休養,直到昨天才動身,於是說道:「我早就想過來了,這不昨天才得空呢,對了,你找到你妹妹沒?」

  話音剛落,身後響起一個嬌柔輕靈的聲音:「林大哥!」

  林啟回頭一看,這回可認準了,喊了一聲:「小……莫少北。」想起莫少其在身邊,叫這麼親昵也不知方不方便,還是直呼了全名。

  林啟見這兩個容貌傾城的姑娘,長得著實一模一樣,只是性格天差地別,姐姐莫少其直爽幹練,妹妹莫少北溫柔嫻美。

  這時莫少北聽林啟突然直呼自己全名,顯得生分了許多,似乎不大高興,淺淺一笑說道:「大哥還是叫我小北吧,習慣了。」說罷臉又紅了。

  林啟笑道:「好嘞,那你也別老是一口一個大哥了,搞得跟道上混得似的,熟悉我的人喜歡叫我一聲林哥兒,你不嫌棄,也把那個大字去掉吧。」

  「嗯,林哥。」這個稱呼更親近一些,莫少北滿心歡喜的叫了一聲,旁邊的莫少其怎麼看不出妹妹的心思,心裡可打碎了五味瓶,倒不是也對林啟有意思,只是從小跟妹妹相依為妹,長大了也一直依賴自己,見這時有了心上人,怎麼不吃醋,翻著白眼陰陽怪聲道:「喲,林哥兒,這麼的就認了個便宜妹妹,不如把我也收了吧。」

  林啟被他奚落得一臉尷尬,莫少北嬌嗔道:「姐……又拿我開玩笑。」莫少其只笑而不語。

  林啟乾咳了一聲,道:「唔……那個,小北,你這段時間怎麼樣啊?」

  莫少北道:「那天和你分手後,我們就被伍迪上校帶到這裡來了,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就是這邊的營地似乎早就搭建好,專為我們準備的,看來是想把這些難民長期安置在這裡,也不想管他們了。」說著低下了頭。

  林啟說道:「我之前也想到了,伍迪上校興師動眾的過來,可能主要是衝著哈瓦納來的,結果他卻那麼不給面子,半路上就溜了,不過好在他溜了,不然那天那麼多人,肯定要全軍覆沒,阿薩爾那火爆脾氣,給他個理由,能把地球點著了。」

  林啟滔滔不絕,莫少北一雙大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莫少其實在看不下去,咳了一聲,道:「外面風大,進去說吧。」

  林啟抬頭朝天左瞅右看,還抬手試了試,咕嚕道:「這有個毛的風啊。」還是跟著莫少其進了帳篷。

  帳篷里的設施簡陋得很,兩張高低床鋪,圍著一張簡易的小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壓縮食物瓶裝水等等,林啟剛進去,一個小姑娘大叫一聲:「林叔叔。」鴿子般撲了過來。

  「星期五!」林啟喊了一聲,一把將那小姑娘擁入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