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前一任主子那兒調動過來的,太久了記不得了。」
女人說著,撩撥了兩下自己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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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我一聲前輩不愧,我可是比你祖宗輩還大的。」
「那,前輩能否試著回憶,在這裡都見過誰?」
林飛試探,想瞧瞧這人究竟如何。
話開口之間,他也靠近了過去。
一邊馮溪眼看著林飛坐到石榻上。
一男一女距離繼續拉進,對林飛的敬意油然而生。
不愧是詭主。
什麼地方,什麼對象都沖的起來。
眼前女人不知道是人是鬼,又身處如此詭異的石中國。
居然還有心思調情。
「我想想看,我肯定見過這小子爹媽,他們都是我選出來的。
馮家世世代代馮旭也是我登入冊改名的。
這裡邊的蠱毒石牌記錄,也是我雕刻的。」
女人扒拉著手指,如同老太太算菜錢。
林飛和馮溪聽著,不由得暗中翻白眼。
要真是這樣,她還真是老祖宗,說不定還是馮家的起源祖宗。
馮溪先開始不信,問了女人幾個爺爺輩的事情。
女人對答如流,甚至連細節糗事都知道。
馮溪這才相信,忍不住問。
「前輩,您莫不就是馮家的開家祖宗?」
豈料女人連連擺手。
「苗疆蠱事千百年間綿延不絕,這種術法,我可發明不出,我不過就是個打工的。」
「前輩,您一直說打工,究竟打的什麼工?」
林飛奇怪,問了個關鍵詞出來。
「占卦問道,讓馮家各人各司其職而已。」
保護著馮家蒸蒸日上,生意興隆。
同時也監管圈內的更迭換代。
如果哪個敢不遵從家規,就會穿腸爛肚,死相奇慘。
原來是她一直看守著馮家圈子裡的制度。
「那這任務,是誰發派給您的?」
「自然是第一位主子。」
女人話落,不待林飛再提問,她便嘖了一聲。
「說好了聊天,怎麼變成你問我答了?你們還沒說,你們到這兒來究竟是幹什麼的。」
「前輩,您不是不問我們幹什麼的麼?」
「馮旭的事情我的確是不用過問,但我管得住你們。」
女人的視線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
擅闖禁地,又不考核試煉。
如果不是前面有一位馮旭過去了。
這女人就當場手刃了他們。
「前輩,我們其實是來求解蠱法子的。」
林飛暗中一戳馮溪,臉上擺出滿滿的誠意。
「原來如此,喏,吃了吧。吃了就解了。」
女人意料之中的點頭。
隨即就見她竟然輕輕鬆鬆的,直接掰斷了自己的左手小指。
遞到馮溪面前。
「前、前輩,不先問問什麼蠱麼?」
就算不想知道前因後果,也得對症下藥吧?
豈料女人搖頭。
「任何蠱,對於蠱人來講,都是一樣的。」
說話之間,只見她的小指斷裂處並未流血。
隨即,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生出一根小指來。
如同植物生根發芽。
看得兩人同時一驚。
而遞送上前的小指,一下枯萎縮成一個球。
叫人看不出原先是什麼東西來。
好傢夥,這蠱人還能自給自足呢?
馮溪看看東西,又看看林飛。
林飛聳肩:「反正,讓你吃,肯定不會害你。」
自己人都這麼說,而且所謂的解藥都餵到嘴邊了。
那就吃吧。
馮溪想著,手上接過東西,直接送進了嘴裡。
三秒之後,一團炙熱的感覺從腹部開始灼燒。
然後一路向下。
直到受傷的腿上,化作一陣劇痛。
馮溪整個人蜷縮起來。
瑟瑟發抖,冷汗直冒。
「這是……」
「解蠱哪有不痛苦的?就當是為你自己的粗心大意,買個教訓吧。」
女人哼哼著,言語之中頗有不屑。
蠱人本就是蠱。
馮家圈子裡的人都要煉蠱,到老宅上供。
而哪些蠱蟲,自然也是都到了她的手上。
她靠著那些蠱過活。
一直在這昏暗的書庫里待了成百上千年。
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劇毒之蠱。
以毒攻毒,讓更厲害的蠱蟲吃掉原本蠱蟲的留下的餘毒。
原本的蠱毒自然而然也就解開了。
女人說話之間,為了向林飛展示她說話的可信性。
抬手之間,只見她纖細的胳膊和薄薄的衣料。
同時開始顫抖。
林飛本以為是她的招蟲過來。
豈料衣料連帶著皮膚,化作一團淺色的煙霧。
仔細再看,竟然是一個又一個的小蟲子從她的身上飛出。
不。
應當是她整個人,便是蟲子化成的。
該死的,這傢伙根本不是個人。
那她算是什麼?妖怪還是神明?
林飛什麼鬼怪沒見過。
然而靠近這女人的時候。
卻未曾從他身上感受到任何鬼氣。
這絕對是個活物,卻忘了,蟲子也是活體。
一堆蟲子抱團,自然也就是活的東西。
那現在他究竟是在和一個人說話,還是一群人說話?
「你不必一臉驚駭,哪有肉身千百年不腐的?」
女人看出林飛的遲疑懷疑。
「我不過是借著這些個蠱蟲,重塑了肉身而已,你不也是里外不一的麼?」
此話一出,林飛渾身一震。
嚯得一聲起身之後,震驚的看著那女人。
「活了千百年了,什麼沒見過。用不著這麼激動。」
女人擺擺手。
雖說她未曾出去看過外面,但馮旭們代代不絕。
外加上她可以派蠱蟲出去。
傳回來的消息,足夠她與時俱進。
「所以說,你來這兒究竟是要幹什麼啊?」
女人的目光開始變得犀利。
林飛的深淺,她還是測得出來的。
未曾貿然出手,是因為林飛磁場不定,她看不透。
也知道敵不過。
然而此時林飛頗有繼續深入詢問之意。
女人不得不跟著打破砂鍋問到底。
「前輩,您彆氣惱,他同我是朋友,這一次來就是查事情。」
馮溪此時也緩和過來。
瞧著這邊儼然有劍拔弩張之勢。
立刻過來圓場。
蠱人對外人有敵意,但決不可能傷了自家人。
「你傷好了?」林飛去瞟馮溪的小腿。
雖然隔著潛水服看不到,但馮溪一瘸一拐的樣子。
可見還是恢復知覺,沒什麼大毛病了。
「應該是好了,不然不能這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