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女人和男嬰

  林飛說著,抬手指了指一邊的牆壁。

  每家每戶的門框牆上,不起眼的位置。

  都有一個小小的號碼牌。

  這正是這個年代的門牌號,順著規律找去,最盡頭的院子,就是他們收到的地址上的門牌號。

  眼下,四周都已經不重要了。

  直接奔著原處的小院子而去。

  因為此時此刻已經是晚上,家家戶戶都有香味飄出來,家家關門吃晚飯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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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院子的大門,已經打開了。

  明顯是在請君入甕。

  就算只是巧合,也應該進去看看找線索。

  畢竟,旁側的院子他們都已經踹遍了。

  唯獨剩下這一個新地方是他們完全陌生的。

  院子裡有人聲,鑑於這裡的人一樣能影響他們,這一次林飛選擇悄悄潛入。

  彎腰進去之後,發現這院子裡其實不是什麼大戶人家。

  四合院三個屋子,住了三家人。

  這裡是個合租的院子。

  其中一家房子在吃飯,一家院子已經熄燈睡覺了。

  另外一家院子,則透露出女人說話的聲音來。

  好像是一個女人在求一個大夫,努力救治自己的孩子。

  耳聽著屋子裡動靜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女人的啜泣聲。

  三人這才又有所動作,連忙都往屋子側面去躲。

  沒有爭論的聲音,那就證明醫生要出來了!

  正如三人所想,剛貓腰躲好,屋子裡的人就出來了。

  然而出來的,卻不是身穿白大褂,腰挎著藥箱的大夫。

  倒是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挎著一個不符合衣著的工具箱。

  這男人長得倒是清秀,衣著得體,然而背後卻留著個辮子。

  男人在這個年代扎小辮兒,那可和現在是不一樣的。

  簡直是前所未見。

  一看就讓人留下極深的印象。

  「我認識他。」

  林飛正琢磨著此人身份,倒是身後的縫隙突然壓低聲音,在林飛耳邊開口。

  「是誰?」

  「是馮家一位資歷很高的老前輩。」

  「你怎麼確定的?靠他的辮子?」

  老人若是有兄弟在,年輕的時候兩者極容易被搞混。

  「我不認得他的臉,但他的發繩我記得清清楚楚,沒人會打那個繩結。」

  馮溪說著,抬手指了指那人的辮子。

  果然,這人的頭髮不是用皮筋綁的,而是一根紅繩。

  紅繩末端帶著穗子,打的繩結很小,距離有些遠,林飛看不清楚。

  卻聽馮溪又解釋道。

  「那繩結就打了一下,所以特別小。是個死扣,但是只要前輩一扯,就又變成活扣了,別人拽就不行,所以特別神奇。」

  「這是安魂扣。」一聽形容,林飛就聽出了其中門道。

  正要繼續往下說,卻瞧走到院門口的前輩突然轉頭。

  似是朝著暗中三人看來。

  他們才連忙收聲閉嘴,安安靜靜躲好。

  直等著那長輩走了之後,才長出一口氣,轉而又去打探屋子裡的動靜。

  順著女人的哭聲,三人小心翼翼的挪到窗戶邊上。

  一眼就瞧見屋子裡的情形。

  這情形,可同時出乎三人的意料了。

  這屋子裡的裝簧器具,可是和這合租的大四合院兒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屋子裡頭,拔步床、大衣櫃,甚至有一台大頭電視機。

  紅木的梳妝檯,拔步床邊一個小搖籃。

  別說是這個好多人都縮在一個院子裡的念頭,就算是擱在當今,也沒多少人家能經得起這麼折騰的。

  這女人也是漂亮的旗袍,盤著太太髮髻。

  一看就知道不是常人,怎麼的就流落到這麼個貧窮地方了?

  女人嗚嗚哭了一陣,最後又起身,自己拿了皮夾出門去,著急忙慌的似是又要找大夫。

  三人也暗中目送女人也離開,這才又悄悄摸摸的進屋去。

  屋子裡雖然奢華,但並無異處。

  三人摸索到搖籃邊上,這才發覺裡面是個漂亮的男嬰。

  只是此時,男嬰的小臉通紅,馮明明伸手一摸,就是一聲驚呼。

  「好燙!」

  「這孩子發燒了,而且應該燒的很長時間了。」

  林飛也伸手去摸了摸孩子的體溫,最後做出判斷。

  如果孩子不是長時間高燒,剛才馮明明一聲大喊,足以將他驚醒,然後就是止不住的哭鬧。

  現在這孩子,恐怕連腦子都已經燒壞了。

  就算能退燒,治好,怕也是個腦癱。

  「奇了,這麼有錢,孩子一個發燒還治不了了?」

  「單純的發燒能治,但如果是什麼邪術就不好說了。」

  馮家不是正常家庭,林飛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真是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小男孩兒。」

  「可惜麼?其實我也覺得可惜,不過有些事情就是天命,著實沒辦法。」

  三人正圍著搖籃議論,倒是身後又傳來了一個人的動靜。

  驚得三人冷汗連連,連忙回頭。

  然,林飛的視線剛對上來人,臉色瞬間冷沉下來。

  「兜兜轉轉這麼久了,你終於捨得露面了。」

  「那是啊,不然詭主您見不著我,這一趟跑的,豈不是很失望?」

  還是那吊兒郎當的態度和語氣,聽的人一陣上火。

  來者,正是先前將眾人耍的團團轉的馮旭。

  「背叛家族,禍害族人,你該當何罪?」

  馮溪瞬間暴跳如雷,指著馮旭的方向就一陣咒罵。

  任由人質問,馮旭毫不在意,甚至翻了個白眼給馮溪。

  「這個問題,很多姓馮的人都問過我。」

  說話間,就見馮旭伸出食指,在自己的頸前左右滑動了兩下。

  「我懶,不想解釋回應,所以就讓他們永遠閉嘴了。」

  那些人,自然就是被害的馮家人和其他的馮旭們。

  馮溪氣沖腦門,二話是不說就要開始動手。

  倒是林飛一攔。

  「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了。」

  「什麼?」

  沒變沒落的一句話,倒是讓馮旭覺得疑惑。

  「如果你放走陰蛟與其達成協議,又想殺我取而代之詭主之位,甚至讓馮家代替詭閣在圈子裡的地位。我倒是可以理解,但……」

  「但我連自己同門都殘害,你就摸不准我的目的了,對吧?」

  馮旭挑眉,林飛則是鄭重一點頭。

  「對,你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