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濤這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舉動,可把小梅給嚇的夠嗆,她急匆匆的躲在小寶身後,只敢探出半張臉來,聲音顫抖的問:「小寶哥哥,你說王濤哥哥是不是看到啥髒東西了啊?」
其實小寶心裡也怕得不行,但礙於小梅在場,又不好將這種恐懼表現的過於明顯,只能硬著頭皮略顯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呵呵,應該不是吧,王濤哥只是因為腦子壞了才胡說八道的吧?」
「真的嗎?」
「嗯嗯,我估計是這樣的。」
「那小寶哥哥你為什麼忽然渾身抖得這麼厲害呢?」
「我有嗎?」
小寶說著話,下意識低頭一瞧,發現自己的雙腿抖個不停,於是在心裡暗罵一聲,正要努力讓自己克服恐懼,不料外面猛地打了一個驚天響雷:「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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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呀!」
始料未及的一聲響雷直接摧毀了小寶的心理防線,搞得他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小梅的狀況一點兒不比他好到哪兒去,同樣也是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朝門外瞟了一眼,扭兒頭望著小寶道:「小寶哥哥,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小寶艱難的吞下一口口水,望著蜷縮在土炕牆角不斷低吼的王濤,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就在兩人陷入恐慌卻又無計可施之際,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砰砰砰!」
嗯?
小寶和小梅條件反射般,一起回頭朝身後的房門看去,只錯愣了片刻時間,小寶忽然歡呼雀躍道:「哈哈!一定是孫婆婆回來了,真沒想到婆婆能夠回來的這麼及時啊!」
「太好了!有婆婆在的話,王濤哥哥就算是得救了!」
小梅臉上也跟著露出甜甜的笑,拍著小手緊隨小寶直往房門位置小跑過去。
門打開了,小寶和小梅卻同時愣住了,因為站在門外面的根本就不是孫婆婆,而是一個滿頭白髮身形佝僂拄著拐杖的陌生老太婆。
這老太太身穿黑色補丁衣褲,兩邊腮幫子深深凹陷進去,瞧這樣子牙齒似乎早已掉光,也正是因為這樣導致她說話的時候,發音不是很清楚,直到她對著小寶和小梅一連說了五六遍話,小寶小梅才大致弄懂她話里的意思。
其實她這句話里一共只說了六個字而已,那就是:你家墳地塌了。
啊?
搞錯了吧?
小寶和小梅對望一眼,覺得這老太太是不是老糊塗了,說的話怎麼這樣讓人摸不到頭腦呢。
見面前兩個小娃娃似乎沒理解自己的意思,老太太吧嗒吧嗒嘴巴,伸手朝著北方一指,就含混不清的開始嘟囔了起來:「內個背面啊,就是涅米哥哥俺髒的光盾,被門類給大槐了油。」
「啊?」
小寶嘴一歪,皺著眉頭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扭頭望向身旁的小梅:「小梅,你聽懂她說了些啥嗎?」
「你父母的棺材埋得那麼深,怎麼會說塌就塌呢?」
對於這個說法小寶有些難以置信,面露狐疑的望著面前的老太婆,問道:「老大娘,你是怎麼知道那個塌了的墳,就是我們家的?」
「什麼!」
老太婆似乎沒聽清小寶的問話,將手攏在耳邊湊近小寶扯著嗓子反問:「你說了個啥?」
「我」
還沒等小寶把話說完,只見小梅哭哭啼啼的就往門外跑。
小梅一走,小寶心裡當時就開始慌了,剛想緊隨她的腳步追過去,忽然又想起屋子裡的炕頭上還有一個神志不清的王濤哥呢,這一下子讓小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可如何是好啊?我和小梅都走了,王濤哥咋辦?要是我留下來,又始終放心不下小梅的安危,這讓我怎麼在家裡坐得住啊!
哎呀!亂了亂了全亂了!
小寶在原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正不知該如何是好,身邊的老太婆卻主動開口了:「這大晚上的,林子裡可啥猛獸都有啊!你個傻小子還在這兒愣著幹啥呢?再不趕緊去追那個小女娃,搞不好她可會有危險呢!」
小寶一聽這話,頓時血氣上涌,心心念念的都是小梅,全然把王濤給丟到了一邊兒,只顧悶頭順著小路不停奔跑。
可跑著跑著,小寶似乎才察覺出一絲詭異的玄妙來:哎!剛才只顧著小梅的安危,我怎麼把王濤哥給忘記了?
還有那個老太婆一開始說話還像說天書似得讓人聽不懂,可後來她怎麼越說嘴皮子越溜了?
最關鍵的還是那老太太怎麼會大晚上跑到墳地去呢?正常人一般不會有大晚上到墳地去遛彎兒的習慣吧?
靜下心來仔細一琢磨,小寶很快又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就是之前在村子裡找人幫忙為小梅父母下葬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找到,當時根據自己的推測,認為村子裡的都死掉了,如果這個推斷成立了,那剛才那個老太太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
難道她是邪祟變幻的?
小寶不敢再想下去了,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降煞玉佩,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她把我和小梅給引開,是因為我們身上有護身、辟邪的東西啊!」
糟了?這麼說,我豈不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嗎?
預感大事不妙的小寶哪還敢在此多做停留,趁著月色急匆匆轉身就是一路狂奔
當小寶氣喘吁吁地跑回到家中時,恰巧看到那個老太太目露凶光,正高舉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貌似準備要朝著王濤的腿上砍下去。
我的天!這還了得!
這一幕驚得小寶汗毛直立,全然忘記了一路狂奔的疲累,也不知從哪裡來的果決和勇氣,一把將脖子上的玉佩狠狠拽下,用足力道便朝那老太太的面門猛甩了過去:「住手!!」
小寶的突然到來,令這老太太倍感詫異,也可以說是多少有些猝不及防,剛一扭頭就被一塊兒黑色玉佩擊中了面門,緊接著額頭上冒出陣陣青煙,使她整個人也跟著不斷掙扎、咆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