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紅頭也不回的扯著嗓子回應著。
「哎。」
成叔嘆了一口氣,這才轉回身繼續在原地等待。
眾人幫著王濤忙活完他的事情,小寶也悠悠醒轉過來。
小寶醒來之後,就詢問成叔有沒有找到那口古井。
成叔讓翠紅給小寶熬製湯藥餵他喝下,之後一臉愁雲的講述起了有關古井的事。
據他所述,現在義莊所處的位置,前身實際上是一座寺廟。
而當時他招惹災禍險些喪命,還好途經此地時,恰被廟內方丈所救。
在這裡住了幾天之後,成叔才得知像他這般情形的還有另外三人。
這三人據說是在某夜下著瓢潑大雨的時候流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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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方丈所講,三人來時面黃肌瘦衣著破爛,咋瞅都像是一窩乞丐。
方丈看幾人可憐,便好心將他們一併收留在此。
時至今日,這三人姓甚名誰成叔已然記不大清楚,但讓他印象深刻的是這三個人長得膀大腰圓,看起來倒並不像是乞丐那麼簡單。
雖然心中懷疑,但成叔也不方便去問人家的隱私。
再說就連他自己都是為了避禍,才隱藏在這深山老林。
所以說,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各有各的難處各有各的苦衷,誰也不方便向外人透露其中緣由。
相安無事的度過數天,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然而,就在某天黃昏十分,當三個乞丐在一口古井旁邊挑水時,卻發生了一樁頗為荒誕、離奇的事情。
據說三人挑完水正打算返回廟裡的時候,竟冷不防聽到古井裡傳出一聲女子的呼救聲。
其中一個放下扁擔,困惑的詢問另外兩人,說是剛才聽沒聽到有人在喊救命。
另外兩人面色難看的互相對望一眼,大家雖然都沒說話,可他們卻從對方臉上驚慌的神色之中得到了統一的答案。
三人面面相覷的發了一會呆,最後他們決定一起到水井邊上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他們大著膽子湊到井邊向下一望,結果卻看到在水井正中間的位置,飄著一塊金燦燦的肉靈芝。
三人目瞪口呆的瞅著金靈芝愣了愣,等他們緩過神來之後,就開始嚷嚷起來:「哈哈,發財了發財了,有了這金靈芝,咱哥們兒幾個終於不用呆在這和尚廟裡吃素啦!」
「還等啥,趕緊下去把它撈上來啊。」
「好好好,你們用繩子拴緊我,我這就下去把金靈芝撈出來。」
打定主意以後,他們說干就干。
兩人在井邊上拉扯繩子,由一人到井中撈取靈芝。
最終三人忙忙活活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如願以償的把金靈芝給撈出井外。
「哎呀。」
「啊!」
「哇。」
三人盯著手中金靈芝,眼中均露出一抹貪婪的光芒。
他們正陷入一片狂喜的時候,豈料那個手握金靈芝的人,忽然就像發瘋了似得猛將另外兩名同伴給殘忍的推到了井中。
「哈哈,金靈芝是我的啦!你們通通去死吧,哈哈.」
手握金靈芝的那個人,眼中帶著陰狠毒辣,甚至可以說是帶著瘋癲、痴狂的神色。
他站在井邊袖手旁觀,就那麼死死盯著井中兩名不停呼救的同伴大笑。
他陰冷的笑聲響徹井畔,直到兩名同伴被活活淹死以後,他才像是堪堪恢復了神志。
「啊!」
當此人看清兩名同伴正仰脖瞪著一雙白眼,死死盯著他看的時候,他嚇壞了。
當下也顧不上什麼靈芝不靈芝的了,他將這個邪惡的東西狠狠甩到一旁,就逃也似得離開了井邊。
當這個人慌慌張張返回廟裡的時候,顯然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神志不清了。
就算方丈和一眾和尚圍著他問話,可他就是兩腿打顫的只知道咿咿呀呀伸手往身後小道上來回比劃。
眾人不解,也有些不知所措。
最終還是成叔最先反應過來,提議說是要不要按照他來時的路,跟著過去看看。
大家覺得有理,於是就按照他說的去做了。
一眾人等來到井邊的時候,先是看到撒落在那裡,橫七豎八的幾個水桶。
然後不等方丈發話,大家就一股腦的衝著那口水井圍了過去。
當時成叔混雜在人群中,也伸著脖子往裡邊打量。
可誰知道就是單單那麼一眼,就讓他看見了已經溺死在井裡的兩具死屍。
成叔當時只是個混跡江湖沒多久的毛頭小子,要說死人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所以沒做好心理準備的他,心底只感覺隱隱升騰起一股寒意。
這寒意好似冰天雪地里的寒風,凍的他渾身瑟瑟發抖。
心中驚駭莫名之際,只見老方丈雙手合十,不住搖頭嘆息:「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心不附物,物豈能礙人,生死之間只因一時貪念。」
他伸手指著井中了枉死的兩具死屍,環顧眾人道:「此兩人即便已然離開人世,卻依舊捨不得閉上那雙貪婪的眼睛,哎!這不是惡靈作怪就是死者還有什麼心愿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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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老方丈將眾人遣散,說是讓他們先回廟裡去,而他還要留在這裡為枉死之人超度誦經。
見老方丈執意如此,大家只好在井邊與他作別。
直到當天傍晚十分,老方丈才風塵僕僕的返回廟中。
大家見他去了這麼久才回來,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所以就有人問他這其中是不是碰到了什麼麻煩。
「無造作,無是非,無取捨,無憎愛,無凡聖是為平常心。我佛慈悲,不該知道的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老方丈神情莊重的說了一連串讓人頭大的禪語之後,他就開始催促大家趕緊回房休息。
至於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卻隻字未提。
就連成叔和那個唯一倖存下來的乞丐,他也沒漏半句口風。
大家心知老方丈這是打定了主意不讓人知道,所以就沒人再去多費唇舌白費力氣了。
夜晚如期而至,清涼的月光透過紙窗灑向地面。
成叔枕著雙臂眼神茫然的望著那扇破舊紙窗直發呆。
夜深了,他卻還沒有絲毫睡意。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時刻擔憂那個追殺自己的仇家會尾隨而來。
而另一方面,就是想著之前發生的離奇事件。
「哎,我啥時候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啥時候才能不用費盡心思的躲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成叔一臉愁容的閉起眼睛默默想著煩心事,不過一想到自己妹子翠紅被他藏在鄉下一戶農家裡,他的嘴角就不經意露出一抹罕見的笑意:只要翠紅不與我一起吃苦,我這心裡還算好受些。
因為渾渾噩噩的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所以過了沒多久,成叔終於感到有點兒疲乏。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豈料一陣陰冷刺骨的寒風,居然毫無徵兆的就竄進了他的屋子。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也不經意飄進了他的鼻孔。
嗯?這是什麼味道?
難道是.
突然間,成叔忽然覺得渾身寒毛豎立,就連頭皮上也莫名其妙的跟著一陣陣的發麻。
成叔預感事情不妙,他睜開眼睛一個翻身從床上躍起。
當他看清楚眼前的情景時,才猛然發覺在自己床前竟不知何時站立著一道黑乎乎的人影。
屋內光線不是很好,所以成叔看不清這個人的容貌。
但憑著敏銳的洞察力,成叔還是看到了她比較明顯的特徵,那就是她一頭如瀑布般的長髮直垂腰際。
長發無風自動,顯得有些詭異。
下意識往她腳下看去,卻見她身下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腳掌。
他娘的,這分明就是就是一個女鬼!
成叔來不及多想,單手掐訣就縱身直往女鬼額頭點去,「受死!」
「嗖.」
當成叔一指點過去的時候,才發覺女鬼早已不見了蹤影。
成叔感覺自己呼吸的有些急促,他知道這是因為剛才動作過大,所以牽連舊傷發作的徵兆。
「晦氣,要不是我受了傷,豈能讓這女鬼肆意橫行,算你運氣好。」
成叔捂著受過傷的腹部,急忙轉身朝門外緊走過去。
他想在第一時間把這個壞消息通知給每一個人聽。
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成叔火急火燎的穿過一段幽暗長廊。
他正準備去敲乞丐住的那間房門時,卻不料竟隱隱聽到一陣『滴答滴答』的清脆聲響。
這聲音好似清水落地的聲音,可即便這聲音不大,但放在寂靜的夜晚卻顯得異常刺耳。
只一瞬間,成叔沒來由的感覺心頭有點發毛,他顧不上去敲打房門,而是直接將房門一腳踢開:「砰!」
木門狠狠的撞擊到了牆面,很快便慢悠悠的彈了回來。
成叔沒空理會房門是否損壞,他徑直一頭扎進了漆黑的屋中。
在這之後,成叔就像是發瘋了一樣,他神色恐慌的把每一間住宅都仔仔細細的瞧了一個遍。
然而結局確是出奇的一致。
因為只在一夜之間,廟宇裡面所有的僧人包括那個乞丐,竟全都離奇的死了。
說到這裡,成叔不免唏噓的嘆了口氣。
他神情落寞的搖了搖頭,顯然對於此事,直到今時今日他還有些難以釋懷。
「什麼!他們全都死了?」
小寶有些難以置信,他愣了好久才幹巴巴的從嘴裡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與小寶的情形大致相同,王濤聽完後也驚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面上。
他瞪著一雙大眼,顫顫巍巍的開口道:「我滴個乖乖,那老些人說死就都死了,也太邪乎了吧!」
與兩人震驚的神色不同,成叔反倒顯得很是冷靜,
因為這件事畢竟過去了太久太久,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