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王濤的回憶{24}

  「那大爺我今天就行行好,幫你把一頭黑髮拔個精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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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手上加快速度,又拽下幾縷頭髮,疼的素季平是哇哇怪叫。

  見這家丁出手如此狠辣,素季平也來了脾氣,顧不上從頭頂傳來的隱隱陣痛,硬生生直起腰來與那家丁扭打在了一起。

  兩人出手毫無章法,不是拽頭髮就是扯麵皮,甚至被逼急了偶爾也會戳對方的鼻孔。

  這樣亂打一氣,很快就搞的兩人鼻青臉腫。

  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素季平一個不小心就被那家丁一口狠狠咬住了大拇指。

  「哎喲呵!你屬狗哇,咋還咬我呢?」

  素季平疼的冷汗直流,眼看掙脫不了家丁的虎口,沒辦法,只好跟著他有樣學樣,於是也張開血盆大口直奔家丁的手掌狠狠一口咬了過去。

  「嗚嗚。」

  被素季平一口咬到手指,家丁吃疼般的從嘴縫裡發出一陣慘嚎,卻依舊沒有要率先鬆口的意思。

  兩人擰著脖子,相互瞪著對方,憋得是面紅耳赤,誰也不願第一個開口服軟。

  這樣一來,如此滑稽的一場戰鬥,也不知道要僵持到什麼時候了。

  就在場面一度陷入尷尬的時刻,忽從不遠處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嘲笑聲:「哎喲喲,你們這兩個蠢蛋,打架打成這樣也真是有夠搞笑的,老子自問半生見過不少好勇鬥狠之徒,可還從沒見過如此滑稽、噴飯的幼兒之舉。」

  雖不知說話之人是誰,可素季平和那家丁聞言後,同時鬧了個大紅臉。

  兩人略顯尷尬的仰著脖子,斜著眼睛往聲音來源一望,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老道士。

  這老道士發現地上的兩人正邪著眼看他,心裡頓時來了興致,只見他一路歡呼雀躍的小跑到素季平他們身旁,一邊鼓掌一邊催促:「加油加油!讓老道士瞧瞧你們倆到底誰的牙口好一些,看看到底誰能把誰的手指頭給咬斷。」

  家丁和素季平聽了這話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心裡同時開始咒罵這老道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你說的倒是輕巧,咬的又不是你的手指,你可是不疼唄!要換做是你,估計你也沒空在這說風涼話了。

  老道士瞪大眼睛,半彎著腰擺出一副頗為好奇的樣子,是左瞅瞅素季平,又看看那個家丁,最後竟然很不滿意的嚷嚷道:「哎哎哎!我說你們倆倒是使點兒勁呀,不用力氣咋能把對方的手指頭咬掉哇?合著你們倆在這兒鬧著玩兒呢?」

  素季平和家丁心裡這個氣呀,誰沒事兒咬手指頭玩兒?你真當我倆有病啊?

  「嘿,你們這兩個小子瞪著我幹啥?找揍呢?」

  老道士沒好氣的伸手猛拍了拍素季平和那家丁的腦袋,「集中精力,好好咬人!別老瞪我,老道士我是來看熱鬧的,最喜歡那種血淋淋的大場面。」

  說著說著,他竟然很無恥的大笑出聲:「哈哈,嘿嘿,真帶勁兒呀!看兩個傻瓜打架實在是太有趣兒啦!哈哈.」

  被這突然出現的老道士一通嘲笑,弄得素季平和家丁是倍感憋屈,這倆小子雙眼含恨的互相對望一眼,打算先將之前的恩怨拋到一邊兒,然後兩人居然很有默契的相互鬆開了咬住對方的大口。

  「嗚,呼呼,好疼好疼!」

  「哎喲哎喲,可疼死我了,我這手指要是斷了,以後還咋在莊子裡幹活喲。」

  看著在地上來回打滾的兩人,老道士頓感無趣,貌似很生氣的雙手掐腰道:「哎,你們兩個還沒分出勝負,咋就鬆了口哇?這不扯淡呢嗎!我這好戲也沒看成,真是氣死我了。」

  老道士正在發泄心中不滿,豈料家丁已經趁著這段時間從地上爬了起來,當他看清楚老道士的容貌時更加火冒三丈:「好哇,竟然是你這個偷東西的臭道士跑來看熱鬧,真是反了你了!說,到底是誰讓你過來的?」

  話音剛落,家丁好似猛然回過神來:「哎?不對呀,我記得老爺不是讓人把你吊在了一棵大樹上嗎?你這,你這.」

  不等家丁把話說完,老道士一梗脖子,伸手指著他的臉龐,氣呼呼的道:「這有啥好稀奇的?你以為僅憑一根破繩子就能困住老道士了?切,也太小看我的手段了。」

  這時候,素季平也呲牙咧嘴的湊到了老道士身邊:「你這臭道士可真沒義氣,剛才只顧看熱鬧,也不說想個辦法幫我脫困,枉我還為你的生死擔憂,真是浪費了我的一片好心。」

  素季平這樣講,本以為老道士會為此說些表達歉意的話,最不濟也會流露出些許感動之情,可誰知道老道士非但沒有感謝他,反而是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你這混小子咋跑到這兒來了?你來了,那我的小徒弟咋整?他現在昏迷不醒,身邊沒個人照料咋成?你把他獨自留在山洞裡要是出了啥意外,我上哪兒再收一個悟性深厚的徒弟啊?」

  素季平聞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還沒等緩過神來,只聽老道士再次吐沫橫飛的嚷嚷道:「我那小徒弟要是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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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忽然停頓了一下,低頭想了想,便開始小聲嘟囔:「哎呀,該怎麼收拾你呢,是棒殺呢還是直接用刀捅呢,嗯,估計下油鍋炸一下比較好,這樣才能一解我心頭之恨吶。」

  瞧他說得這麼嚇人,素季平嚇得是渾身發抖,心說:這老道士行為怪誕,舉止粗魯,瘋瘋癲癲的啥事兒干不出來啊?

  他那小徒弟要是真出事兒了,估計我也就活到頭了。

  不過猛然想起自己從山洞裡面出來之前,將洞口布置、掩飾的天衣無縫,心裡多少有了點兒安慰,估摸著山洞裡面的小道士應該不會有啥事兒才對。

  這樣一想,素季平趕忙將實情告知給了老道士。

  老道士聽完,忽然眯起眼睛莫名其妙的盯著他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然後就在他錯愕的眼神中,當面遞給他十張符紙,說是讓他拿著這些符紙去換一千塊大洋回來。

  素季平嚇了一跳,神色慌張的瞥了眼手中的符紙:「你不是開玩笑吧?就憑這麼幾張破紙條,還能換回來一千塊大洋?」

  似乎是早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老道士神色淡然的湊到他耳邊低聲耳語幾句,然後就開始催促他趕緊離開這裡。

  其實老道士剛才湊到他耳邊也沒說別的,只是向他簡單交代了一下符紙的用法,和怎樣拿符紙去換取錢財的方式而已,也許是這符紙的用法並不外傳,所以礙於家丁在場的情況下,老道士才會選擇用這種耳語的方式向他講解其中奧秘。

  不過素季平還是有點兒不太明白,老道士為啥突然之間會需要一千塊大洋這麼多錢,想著就訥訥的當面向他問了其中緣由。

  哪知老道士聽了他的話後,居然搖頭晃腦的回了一句極其含糊的話:「天機不可泄露!」

  啊?怎麼又是天機不可泄露?

  這句話咋聽著這麼耳熟呢?

  素季平無奈的搖搖頭,剛要再次詢問時,卻被老道士搶先一步開口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實話告訴你吧,我這次來王家莊本打算把那株天山雪蓮借回去用用,可誰知道當我親眼見到那株天山雪蓮才發現其中有些貓膩。」

  「貓膩?」素季平一臉困惑:「這是啥意思啊?」

  老道士輕笑一聲:「哼哼,因為我發現那株天山雪蓮是用一根白蘿蔔雕刻而成的假貨。」

  「啊!」

  素季平徹底驚呆了:「白,白蘿蔔雕刻成的天山雪」

  見他因為過分吃驚,而導致聲音不經意的提高了許多分貝,老道士急忙伸手一把將他的嘴巴給死死捂住:「臭小子,你給我小點兒聲啊!這件事兒除了王員外,莊上其他的奴僕還並未知曉此事,你莫要聲張出去。」

  素季平木訥訥的點點頭,心裡卻為王員外感到不忿,因為他清楚地記得,之前王員外曾經說過這株天山雪蓮,可是花費了足足兩千大洋從一個老道士手中買來的。

  可誰曾想到,花了兩千大洋買來的竟然只是一個用廉價白蘿蔔雕刻而成的贗品,這可真是太氣人了,也不知道王員外得知這一真相的時候,有沒有被氣的口吐鮮血。

  正胡思亂想著,只聽老道士無奈苦笑道:「天山雪蓮既然是假的,那我的計劃自然也就泡湯了,看來要為小虎封印住追命印記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不過就算換做用其他丹藥封印追命印記的話,那也是極其名貴的上等丹藥才行,如此一來這花費上定然是一筆不菲的消耗啊!」

  伸手拍了拍素季平的肩膀,送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這賺錢跑腿的事兒,就看你的了,不過時間可不能拖得太長,必須要在十天之內湊夠一千塊大洋才行,要不然小虎可真就死定了。」

  素季平忽然感覺肩上的擔子似乎有些沉重,所以有些窘迫的望著老道士:「我說老道長啊,你親自拿這些符紙去換些錢來,不比我有把握嗎?那為啥還要讓我這個門外漢去跑腿兒,你就不怕我把事情給搞砸了,或者是帶著錢跑路哇?」

  老道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王員外這裡的事情我還沒處理完,所以我現在也是分身乏術,要不然能讓你這笨蛋去辦事兒?真當我腦子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