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老道敘往事{2}

  老道士輕嘆一口氣,閉上雙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哎,真要是像你說的那樣就好了哦。」

  「啊?難道我沒有猜對嗎?」

  小寶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老道士,抓抓臉蛋兒,一副很困惑的樣子:「如果那妖物不是被您給收服了,又不是被他給跑掉了,那還有什麼其他結果嗎?」

  老道士聞言苦笑起來:「有,當然有啊,你這臭小子不要老是打岔兒,還是先聽我把話說完吧。」

  「嗯嗯嗯。」

  小寶用雙手緊緊捂住嘴巴,小雞啄米般拼命點頭,生怕打斷老道士說話,只好從鼻孔里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算是回應。

  老道士目光深遠的遙望著璀璨的星空,像是回憶著一件極為不堪的往事。

  「自我被那妖物噴了一口陰寒之氣後,頓覺全身經脈混沌受阻,就連法力都被壓制的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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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法力乃是咱們修道之人的看家本領和保命利器,如果法力一旦被壓制住,再碰上一個極為強勁的敵手時,那結果就不言自明了。

  老道我當時心中驚駭完全大過對那妖物的好奇之意,只想著千萬莫要叫那妖物給奪了這條老命去,於是使出壓箱底的逃生秘技開始狼狽的一路奔逃。

  也許是我之前徹底激怒了那妖物,導致他對我緊追不捨,弄得我連喘息之機都沒有。

  在黑夜裡漫無目的狼狽亂竄,一時半刻還好說,但時間一長,我這把老骨頭就有些受不了了,最後沒辦法,只能咬牙翻身與那妖物拼殺個你死我活。」

  說到這裡,老道士眉頭早已擰成一團,重重嘆了一口氣,才心有不甘的說:「可誰知道就算我拼了老命,用盡最後一點兒力氣,最終還是難逃重傷身亡的下場。」

  「啊?!重傷身亡?」

  小寶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好似在看一個怪物似得,緊盯著老道士打量:「那您現在.到底是人?還是.還是那什麼啊?」

  本來小寶是想說,您到底是人還是鬼啊,但考慮到這樣說,可能會惹老道士不高興,所以話說到一半兒,只好含糊其辭。

  而老道士好似並不是很在意這些,他輕舒眉頭換做之前那般輕鬆面容,衝著小寶一眨眼睛,淡淡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鬼,現在的我只是一縷殘魂罷了。」

  親耳聽老道士說他不是鬼,小寶暗自鬆了一口氣,但對於一縷殘魂頗有不解,於是輕言輕語的問殘魂指的是什麼意思。

  老道士告訴他說,殘魂是指身死後,魂魄被孤立出來之意,也可稱作孤魂。

  不過老道士乃修習道術之人,硬是憑藉著道術之威護住了這一縷殘魂,最終隱藏在畫卷中,才得以保全魂魄不散。

  為小寶講解完殘魂的事情,老道士又重新提起封印黃皮子的靈符來。

  他說,我這一縷殘魂法力有限不說,還時刻面臨被之前那難纏妖物找尋到藏身之地,一個弄不好就會搞得魂飛魄散。

  如果那天真的不幸來到了的話,這符紙里的黃皮子又沒有人鎮得住,對於你們這些人來說可真是滅頂之災。

  聽老道士說完,小寶只感覺冷汗連連,沒想到王濤哥無意間打傷的一隻黃皮子竟然這麼厲害。

  王濤這個愣頭青自己倒霉也就罷了,誰曾想鬧到最後,還有可能會連累到孫婆婆、小梅和他的性命。

  一想到這兒,小寶就是一肚子悶氣,忙問老道士可有什麼好辦法能夠解決這件事。

  老道士苦笑著說:「之前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暫時只能立個牌位供著這隻黃皮子,逢年過節還得燒香祭拜一下,要不然就憑黃皮子那極強的怨氣,隨隨便便就能把你們這些人給活活咒死。」

  哎!

  小寶在心裡哀嘆一聲,王濤哥這個愣頭青總是辦蠢事,事後給他擦屁股的總是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真是有夠麻煩:得!我中了蠱這件事兒還沒解決,平白無故的又多了一個黃皮子祖宗,逢年過節還得老老實實的供著它。

  萬般無奈的想著心事,誰知老道士又說出一個令他猝不及防的噩耗。

  小寶猛然抬頭,只聽老道士嚴肅的說,土粒村現在已經被一個詭異的陣法給籠罩在內了,村子四周有一層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陣法結界,外面的人進不來,他們這些人也出不去。

  聞聽此言,小寶不由追問老道士,是否知道出村的方法。

  老道士愁眉不展的告訴他,說是究竟能不能走出土粒村,那還得靠個人機緣,他們可自行在村中尋找出路。

  不是吧?依靠個人機緣去尋找出路?那這不等於沒說一樣兒嗎?

  小寶剛要繼續追問下去,豈料老道士竟然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那麼突然的在他眼皮底下憑空消散而去了。

  當天晚上,小寶一行三人剛剛回到自家小屋時,天上忽然電閃雷鳴,沒多久便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

  由於心裡時刻惦記著小梅的安危,小寶還是忍不住去問孫婆婆,到底小梅現在在什麼地方。

  要是不能從她口中得到小梅的下落,小寶這心裡就跟堵了一塊兒大石頭似得,是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覺得整個人就好像行屍走肉一般了無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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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孫婆婆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小寶的問題,她先是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猛然抬頭緊盯著屋頂,並且嘴角兒還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就在小寶略感驚訝的時候,孫婆婆卻從懷中快速摸出幾根銀針,隨手就向房頂猛然甩了出去。

  「啊!」

  一道驚呼聲伴隨幾聲悶響過後,一切再次歸於平靜。

  這時孫婆婆忍不住自言自語:「真是個狡詐的傢伙,要不是我一直保持警惕,搞不好真就著了你的道兒。」

  直到這時,小寶才恍然明白剛剛是有人在屋頂偷聽他們說話,心驚肉跳的問孫婆婆剛才那人是誰。

  孫婆婆重重咳嗽了幾聲,「如果,沒猜錯的話,我估摸著就是那個黑衣人所為。」

  兀自拍了拍胸口,喘勻一口氣,才接著說:「你剛剛不是問小梅在哪兒嗎?」


  看到小寶這麼關心小梅,孫婆婆一張褶皺的老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淡淡笑意:「我說她沒事,她肯定就是沒事,既然你這麼關心她,那我就把實話告訴你好了。」

  小寶伸長脖子,也不言語,就那麼眼巴巴的安安靜靜的等著孫婆婆說下去。

  孫婆婆坐到一把太師椅上,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咱們所在的土粒村被人布置了一個陣法,這陣法很是奇特,能讓人迷失在村中找不到出路,至於小梅,她就是被困在村中的某個角落裡走不出來了。」

  「那我們」小寶一聽就急了,剛剛說了沒幾個字,就被孫婆婆揮手打斷道:「別急,先聽我說。」

  「哦。」

  小寶委屈的點點頭,心裡也跟著難過:不知小梅現在怎麼樣了? 她一定很餓吧?是不是很累呢?晚上她在哪裡休息?外面下這麼大的雨,她有地方避雨嗎?

  一連串兒的疑問塞滿了小寶的整個腦袋,搞得他的情緒瞬間低落下去,並沒有什麼心情去聽孫婆婆說話。

  孫婆婆見狀,不禁淡然一笑:「小梅她很安全,因為我之前送了一枚聚陽玉佩給她,有那枚玉佩在側,我能夠感應到小梅的氣息很安穩,這正是相安無事之兆。」

  「婆婆你怎麼不早點兒告訴我呢?」

  小寶眼前一亮,傻笑著摸摸腦袋:「嘿嘿,嘿嘿嘿。」

  看到小寶犯傻的模樣,孫婆婆忍俊不禁的抿嘴輕笑,「我是想早點兒告訴你呀,這不是怕被監視我們的人給偷聽了去,會對小梅不利嘛!」

  小寶自顧自的傻笑一陣,忽然發覺孫婆婆頭頂上的白髮最近又多了不少,心裡一時有些難過,紅著眼眶道:「對不起婆婆,都是我太笨了,不能為您分憂解難,還連范瞎子那種傀儡都沒打贏,真是太給您丟臉了。」

  「這不能怪你。」

  孫婆婆從椅子上站起,步履蹣跚的走到他面前:「這些日子以來,接連發生的詭異事情也著實太多了些,弄得我實在分身乏術,也沒太多時間親自指點你,而你也因為被這些瑣事牽扯,始終無法靜下心來修習道法。」

  頓了頓,似是感慨的開口道:「哎!看來這事兒不能再拖下去了,要不然我這衣缽可真就要失傳了。」

  雖然孫婆婆說的句句在理,可小寶心裡還是覺得很憋悶,最近接二連三的受挫,讓生性好強的他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孫婆婆拍拍他的肩膀:「暫時的失敗不能說明什麼,因為你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提升自己的實力,這不應該是你現在發愁的事情。

  況且你的天賦明顯比同一時期的我強多了,婆婆因為是個女流之輩,所以有些秘術就算再怎麼努力也不能練至巔峰的。

  作為我的傳人,你一定要有超越我的信念才行,這一點你能做到嗎?」

  小寶堅定地點了點頭,眼神里重新煥發出一抹閃亮光彩:「嗯,婆婆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修習道法,絕不給您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