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義莊奇談{9}

  三人裡面就只有小梅嘖嘖稱奇,她沒想到成叔竟然如此神出鬼沒。

  也正因為心中好奇,所以小梅忍不住多瞧了成叔兩眼。

  但看來看去,也沒從他身上瞧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其實成叔看似像是在悠閒的抽著旱菸,但他實則早在暗中就將小寶三人各自的情緒波動盡收眼底。

  當他發現小梅正歪著腦袋打量他的時候,他這才慵懶的從地面站起。

  他先是抖了抖煙杆兒,然後對著小寶淡淡道:「小子,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既然這樣,那還等啥呢?趕趕快進來和我妹子成婚吧。」

  話音一落,不等小寶反應過來,他就一馬當先的瞬移到小寶面前。

  小寶並不想坐以待斃,他轉身剛想逃跑,卻不料早被成叔一把死死揪住了衣領。

  「放開我,我不要娶你妹子,我不要娶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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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亂掙扎的小寶,心裡十分鬱悶,沒想到這個成叔一把年紀了,腿腳居然還這麼利索。

  他跑起來虎虎生風的模樣簡直比怪物還可怕,估計就算是壯年男子也不及他三分之一的速度。

  「我說,成叔.」

  看見小寶再次落到成叔手中,王濤正準備過來打算做個和事佬,豈料就在這時,他耳邊居然突兀的響起一陣若有似無的哭泣聲。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倒是成叔眼尖的發現在不遠處的樹叢里閃出幾道幽綠色的光芒。

  「混帳東西!何方妖孽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還不快快給我滾出來受死。」

  被轉移了視線的成叔暫時顧不上禁錮小寶,只見他隨手打個指決,便衝著一片草叢狠狠指了過去。

  只聽老道士用略顯沙啞的聲音說:「我在前些年四處雲遊的時候,偶然聽說有一小鎮時常有人莫名其妙死去,而且那些死者死狀極為怪異,聽說死者都是圓瞪雙目,大張嘴巴,並且渾身上下還沒有一道傷口。

  但這些屍體卻在一夜之間變得乾癟、發黑,仿佛身體裡所有的血肉自行蒸發掉了似得,只剩下一張薄薄的皮囊緊緊裹在骨頭上,令人看了覺得毛骨悚然。」

  這句話一說完,小寶腦海里忽地一下子想起了西泥村那些死去村民的慘狀,這一點竟然同老道士所講的不謀而合。

  其實對於西泥村村民死去的原因,小寶一直都耿耿於懷,在他的記憶裡面,只有那個和孫婆婆長得一模一樣的老太婆嫌疑最大,記得那個老太婆曾經惡狠狠地威脅他說:「西泥村所有村民的下場你可是知道的,難道你也想那麼死去?」

  一念及此,小寶忽然插嘴

  老道士眨眨眼睛,一張老臉上全是茫

  一提起這件事兒,小寶就悲痛欲絕的忍不住朝著老道士一吐心中苦水,末了還不忘把被那老太婆用銀針扎過的左手手腕遞到他面前,「師祖,您瞧,就是這隻手腕兒被那老太婆給狠狠扎了一針,一到陰天下雨的時候,我這手腕還隱隱刺痛呢。」

  小寶見他忽然面色凝重起來,不免有些心慌,忙追問他為何這樣說。

  老道士眉頭緊鎖的輕捋鬍鬚,牽起小寶手腕認認真真的

  小寶並不懂其中玄妙,又問下蠱是什麼意思。

  老道士告訴他,說這下蠱是一種極為惡毒的邪術,可以讓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當中莫名死去。

  而且死者死狀大都很是難看,有腸穿肚爛的,還有七孔流血而亡的,更有甚者在睡夢當中就被活活憋死的,總之一句話,中蠱之人會有千奇百怪的死法。

  至於解蠱之法,那也是不外傳的秘術之一,要想破除小寶身上的蠱,恐怕也只有下蠱之人才能夠做得到。

  小寶顯然被老道士這一說法給嚇:「既然下蠱之人不想讓我死,那為啥還要給我

  習慣

  的有 發懵:

  周,心中忐忑萬分,估計那

  一開始只至於她的形體倒與常人無異,只是那張人臉有一半兒都早已腐爛,還露出森森白骨來,看得不輕,沒想到自己以為簡簡單單的一針,竟然還會有這等恐怖的後遺症,難道自己以後真會

  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只要一想到腸穿肚爛、七孔流血,又或是在睡夢當中活活憋死,小寶就覺得渾身發寒,沒來由的還有些恐慌起來,這些離奇古怪的死法實在太過於憋屈了。

  如果說被人一刀捅死,好歹還有個心理準備,這樣不知何時就會莫名其妙的死掉,實在讓人心理崩潰、意念崩塌。

  想著自己大仇還未得報,就有可能稀里糊塗的死去,一股莫名的傷感湧上心頭,導致小寶眼眶一紅,淚水就跟著不爭氣的順著臉頰直往下掉。

  老道士看到小寶在自己眼前哭鼻子,頗感好笑的輕撫著他的腦袋:「傻小子,你哭啥呢?」

  小寶聳聳鼻子,將心裡的委屈的向他如實道來。

  老道士聽完不禁哈哈大笑:「原來你是害怕報不了父母之仇,所以才哭鼻子的呀?實話告訴你吧,你中的這蠱根本要不了你的小命兒,因為下蠱之人並沒有想要害死你的意思,要不然你也不會活到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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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徹底被老道士弄糊塗了,不是你自己剛才說的中蠱之人死狀大都很難看的嗎?這怎麼眨眼之間,又說我死不了了呢?

  似乎看穿了小寶內心的小心思,老道士收斂笑容,一臉嚴肅的說:「我剛才的確說了中蠱之人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當中莫名死去,但你這情況略顯特殊一些。」

  牽起小寶左手腕,再次打量一番,然後才抬頭繼續道:「我之所以說你中的蠱比較特殊,是因為這蠱中並無劇毒之物。」

  小寶啞然,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詢問道其相貌著實讓我吃驚不小。」

  聽到這裡,小寶又是一聲驚呼,渾身也跟著一哆嗦,怎麼老道士所講的這個厲害妖物,就跟自己以前遇到的那個藍衣女鬼似得?難道只是巧合?

  老道士再次被小寶打斷,心情著實有些不爽,狠狠送了他一記白眼,才氣呼呼的接著敘述事情的經過。

  「誰知,就在我暗自驚嘆之際,忽然從身旁猛地捲起一股濃烈的紅色煙霧。

  我手持拂塵將那紅色煙霧盡數驅散後,再往眼前打量時,卻被眼前的一幕給嚇了一跳。

  因為剛剛原本奄奄一息的藍色妖物,自打那股紅色煙霧入體之後,頓時實力暴漲,就連氣息也與方才有了些許變化,只要她朝我面前隨便吹上一口氣,我就感覺天寒地凍,仿佛整個身子被瞬間凍僵了似得。

  說實話,老道士我活到這把年紀,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但即便如此,卻還從未碰到過這等古怪之事,也知道當天這是碰上了一個難纏的硬茬兒,若不使出渾身解數,恐怕就會命喪當場。」

  「哦,這樣啊。」小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繼而忽然很有信心的說:「不用問,我也知道最終結果了,您肯定把那妖物給打得落花流水對不對?」

  老道士一挑眉毛:「你怎麼這麼肯定?」

  小寶靦腆的笑了笑,伸手一指老道士:「喏,您現在這不是好好的站 肯定,那妖物一定是被您給收服 他給跑掉了。」

  當是自己多心,也沒太過在意,誰曾想到以前認為是一種錯覺,此刻卻轉變成了現實。

  小寶不是傻瓜,他心知肚明那老太太肯定是還在惦記著鐵盒子的事情呢。

  想到這裡,小寶暗感慶幸,還好每當有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時,自己都沒有把鐵盒子拿出來打量,要不然估計鐵盒子早就被那老太太給搶走了。

  正全神貫注的思索著鐵盒子的事情,忽聽老道士從鼻孔里哼了一聲:「被你這臭小子一打岔,反倒是把我弄迷糊了。」

  小寶抬頭略顯尷尬的撓撓後腦勺,趕緊陪了一個笑臉,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只好靜靜聽他說話。

  只聽老道士接著說:「我要說的是,那個小鎮總是離奇死人的事情,最後驚動了巡捕房,好多專員出動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我隱約覺得這件事情不是很簡單,於是自告奮勇的出面希望可以幫他們將事情的結果查個水落石出。

  當天晚上,由一個辦案專員

  「那後來呢?到底引出那個殺人兇手沒有?」

  「哎呀,這事兒說來真是蹊蹺,不知怎麼搞的,一連七天這件事情都毫無進展,搞得大家垂頭喪氣的,後來巡捕房方面都想要草草放棄這個案件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道士仿佛依舊沉浸在那件事情之中不能自拔,連著嘆了好幾口氣才又接著說:「第八天晚上,當大家一致認為又會是相安無事的一晚,卻出了一件大事。」

  小寶知道接下來恐怕就是整件事情最精彩的地方了,趕忙豎起耳朵向老道士身前湊了湊,為的就是聽得更加清楚些。

  不知道為什麼,老道士再次開口時,臉上明顯帶著一種難言的苦澀,只聽他徐徐講道:「那個負責喬裝成鎮民的巡警,最終被一個極為厲害的妖物所害,當時所有人都亂了陣腳,哪裡還顧得上辦案啊,全都慌裡慌張的隨便找個地方就躲藏了起來。

  在那危急時刻,老道我身為修道之人豈有退縮之理,於是施展秘術衝上前去與那妖物連番苦鬥了很久,才勉強將其打傷。

  見那妖物倒在地上重傷不起,我方手持拂塵過去一探究竟。

  到了近前,發現那妖物通體呈現詭異藍色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