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突發事件{1}

  兩人一起發誓要為孫婆婆了此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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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婆婆頗為感動的掩面抽泣,一會兒搖頭嘆息,一會兒又強自歡笑的對著兩人不住點頭。

  此刻孫婆婆的情緒似乎有些難以自制,她伸手擋在眼前緩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心中苦楚。

  原來據她所講,自打上次大難不死、逃過一劫之後的這些年,她每晚睡熟之時總會做同一個夢。

  夢裡面的場景就是當年那片不知名的密林。

  在那裡,她看見小師弟眼含熱淚的捂著脖子上的傷口,且聲嘶力竭的向她大聲呼救。

  這個夢過於真實,真實的讓孫婆婆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小師弟痛苦的表情,和親耳聽到他無盡的哀怨聲音。


  然而可惜的是,無論她怎樣朝著小師弟跑去,可就是無法靠近小師弟的身旁。

  直到最後孫婆婆從夢中驚醒過來,才知道自己又做了同樣的夢。

  「哎!」

  孫婆婆難掩失落的嘆了口氣:「我想小師弟一定是怪我當時沒有把他一同帶走,所以才會每每在夢中向我哭訴吧,時至今日這麼多年過去了,說不定小師弟已經.」

  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住了,顯然她並不想把猜測中的結局輕易說出口。

  可即便她沒有把話說完,小寶在心裡也能勉強猜個大概了,正想說些安慰她的話,豈料王濤忽然捶胸頓足道:「哎媽呀,真是太慘了,這世上最悲哀的事兒恐怕就屬失去親人朋友以及同門了!啊嗚嗚嗚.我這心裡難受,是真難受哇。」

  小寶側著身子,上下打量了幾眼略顯浮誇的王濤:「沒事兒吧你,婆婆的小師弟沒找到,這說明還有一線生機,也許咱們的小師叔還活著也說不定啊,你大晚上的鬼嚎個什麼勁兒?不怕把鬼招來啊?」

  王濤眨眨眼睛,「哎,你說得貌似好像有點道理哈,那我的眼淚豈不是白流了。」

  小寶哼哼一聲假笑,送他一個白眼,懶得理他。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自打小寶說完剛剛那句話以後,孫婆婆的臉色立刻由原來的凝重表情轉為晴朗,她當下忍不住感慨道:「後生可畏啊,看來屬於我的時代即將結束,以後恐怕就是他們年輕一輩的天下了。 」

  孫婆婆這後半句話說得悲傷而又落寞,讓心情沉重的小寶隱隱感到有些不安:為什麼孫婆婆忽然之間變得這麼脆弱,而且從她話里的意思來看,好像還帶著一絲難捨的離別愁緒。

  小寶有些茫然,下意識看了看身旁的王濤,本想與他輕聲交流一番,可誰知道這傢伙哭的那叫一個悲慘。

  只見他不但涕淚橫流,而且還嗷嗷直叫喚:「哎呀師父哇,您放心吧,徒兒以後一定好好練功,等我學藝有成肯定幫您打死那個挨千刀的黑衣人,嗚嗚.」

  他說的倒是情真意切,可配上他那破鑼嗓子發出的古怪聲音後,小寶只覺得渾身不經意的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嚯!這傢伙怎麼哭的音調怎麼這麼奇葩,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哭喪呢。

  王濤半眯著眼睛猛然發現小寶正愣愣的瞧著他看,他面色一僵頓時收住哭聲,抬手照著小寶腦袋上狠狠甩了一巴掌:「你個沒良心的玩應兒,咱家師父說的這麼感人,你就沒啥想法兒,沒啥想表示的?」

  「呃.」小寶木然。

  「你個虎了吧唧{指代一個人頭腦簡單,或是很2}的東西,還不趕緊給師父她老人家磕幾個響頭以表忠心!」

  見小寶依舊毫無反應,王濤不由大為惱火,兩手死死摳住他的腦袋不停往地上猛按:「磕頭磕頭磕頭,對對對,多磕幾個才像樣兒嘛。」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腦袋砸向地面的聲音不斷響起,疼的小寶是吱哇亂叫:「你幹啥呢?快點放手,疼死我了。」

  王濤聞言滿意的把手一撒,轉臉擺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望向孫婆婆,繼而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師父,您的事兒就是我們的事兒,消滅黑衣人這種事交給我們就行了。」

  孫婆婆伸手從眼角抹了一把眼淚,微笑著沖他點點頭,之後輕嘆了一口氣,卻沒再多說什麼。

  小寶揉著紅腫的腦門兒,一臉鬱悶的低聲問身旁的王濤,說為啥剛剛他不給孫婆婆磕頭。

  王濤一臉無辜的沖他眨眨眼:「我怕疼啊。」

  我靠,這種厚顏無恥的話,虧你都能說的出來?你這臉皮怕是比那城牆還要厚啊!

  小寶嘴角抽搐了一陣,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嘟囔:你個混蛋,說的這叫什麼鬼話,感情我好像就不怕疼了似得。

  要不是看在你體格健壯如牛不好對付的份兒上,我早就予以還擊了,啊呸。

  原本正在暗自發牢騷,不過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才是大師兄啊,所以怎麼能被一個剛剛才入門的師弟給欺負呢。

  心懷不滿的剛要開口怒懟王濤幾句,豈料耳邊突然沒來由的傳來一陣高亢、嘹亮的樂器敲打聲。

  這聲音嗚嗚咽咽、朦朦朧朧,好似近在耳邊,又好像距離自己很遙遠。

  不過從曲調上判斷,倒像是那個戲班子在外面唱大戲一樣。

  唱大戲?

  心裡冒出這個念頭時,就連小寶自己都感覺有點兒可笑:現在大晚上的不說,而且外面還淅淅瀝瀝的下著雨。

  所以,這是誰沒事兒跑出來唱戲呢?

  而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村子裡現在除了他們這一戶住家根本就沒有其他活人了。

  那麼這些敲打樂器的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

  懷揣諸多疑問,小寶趕忙屁顛兒顛兒跑到門外東張西望起來。

  結果任他擰著脖子來回觀望,卻連一個人影兒都沒有看到。

  什麼都看不到的同時,只聽那奇怪的鼓樂聲卻越發響亮,這種奇怪的現象可把小寶嚇了一跳,他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卻不敢大叫出聲,因為他不想讓王濤那個愣頭青看了笑話。

  正暗自心悸的時候,只見王濤已經湊了過來。

  他皺著眉頭伸長脖子往外面這麼一瞅,頓時驚得失聲大吼:「我去,這誰家娶媳婦呢?」

  娶媳婦?

  小寶有些模稜兩可,狐疑的盯著他道:「神經了你,外面哪兒有人哪?」

  「切,眼睛不好使吧你。」

  王濤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朝著遠處一指:「難道你沒看見院子裡那些穿紅戴綠的人?」

  「呃.」

  瞧他篤定的樣子倒不像是惡作劇,小寶只好揉揉眼睛愣愣的重新往外面打量,可誰知道仔仔細細看了好半天,還是依舊啥也沒看到。

  就在小寶感覺一切都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時候,豈料王濤忽然把雙手一橫,很突兀的就攔在了大門前。

  只見他橫眉冷的衝著面前空氣大喊:「你給我站那兒別動,你這人臉皮咋這麼厚呢,我還沒讓你進來呢,你就要往裡鑽,懂不懂規矩。」

  王濤本身嗓門兒就大,加上怒火中燒的時候這種效果就更加明顯。

  小寶被他這大嗓門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面前空氣中緊張的掃了兩眼,心道:完了,王濤哥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估計他可能又被什麼邪祟上身了。

  小寶之所以這麼想,還不都是因為王濤之前曾有過這種詭異經歷。

  從剛才的驚愕中緩過神來,小寶往後退了幾步,一臉古怪的望著前邊的王濤:「王濤哥,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王濤側身瞥了一眼身後的小寶,沒好氣的道:「你廢什麼話,還不過來幫我將門外這個缺心眼兒的傢伙給攔住。」

  門外哪兒有人哪!

  哎,看來王濤哥還真是中邪了。

  打心底里很無奈的嘆息一聲,小寶只好轉身去找孫婆婆幫忙。

  可誰知道他才剛剛轉身,就從外面忽然刮進屋子裡一陣大風。

  這陣大風不但夾雜著強烈的嘶吼聲,而且還把屋內桌面上唯一的一盞煤油燈給吹熄了。

  失去了燈光的照耀,屋子裡頓時變得漆黑無比。

  小寶當時害怕極了,他渾身瑟瑟發抖,生怕這個時候王濤會突然衝進來為非作歹。

  可也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心中惴惴之際,只聽身後的王濤猛然扯著嗓子亂喊亂叫開了:「去你大爺的,還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咋二話不說就往裡面闖呢,你給我滾出來!看我不打掉你滿嘴的大牙!」

  他的話音一落,只聽屋子裡面叮咣作響,不是桌翻就是椅倒,時不時還有茶杯打碎的聲音。

  總之不大一會功夫,屋子裡面就被王濤給搞得烏煙瘴氣了。

  而這段時間小寶已經完全適應了此種昏暗的環境,他定睛往面前一瞧,只見王濤正挽起袖子風風火火的圍著屋子邊緣來回奔跑:我去,真是發神經了。

  就在屋子裡亂作一團的時候,忽從屋子當中閃起一道昏黃的光芒來。

  而這道光芒的來源,則是從一根白色蠟燭上緩緩升起的。

  它的光芒搖擺不定,顯得有些微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熄滅一般。

  此刻這根蠟燭正安安靜靜的站在孫婆婆手掌心之中,飄忽不定的燭光將孫婆婆本就滄桑的臉龐映襯的更加撲朔迷離。

  「呼。」

  隨著一聲輕響,一道淡黃色的符紙便應聲燃燒起來。

  接著就是第二張,第三張。

  直到一口氣燒掉三張符紙,孫婆婆才將一旁呆若木雞的小寶喚到身前,讓他拿著白色蠟燭站在屋子當中不要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