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孫婆婆聊起傷心事{9}

  「沒有了。」

  邱春成回答的乾脆利落,殊不知孫婆婆心底則更加難過了。

  雖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可得知她明天即將離開青衫教,邱春成就有些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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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她這麼一走,以後的日子裡恐怕就沒有人陪自己聊天了,所以不禁哭喪著臉道:「師姐,你離開青衫教,以後要去哪裡呀?」

  孫婆婆將師父留給她的東西收好,伸手悄悄在眼角抹了一把眼淚,有些不確定的說:「我還能去哪裡呢?到時候走一步算一步吧。」

  這話乍一聽好像是模稜兩可,但細細品來,卻是孫婆婆當時心中最真實的寫照。

  從她話里的意思來看,似乎她對於以後的生活也還沒做好打算。

  邱春成聞言大感不舍,想著師姐以後恐怕就要流落街頭,心裏面別提有多難受了,一時間各種苦澀、傷感的情緒也都隨之而來:「師姐,要不然我也和你一起離開青衫教好了。」

  「師弟,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難道青衫教不好嗎?」

  「教派裡面倒是挺好的,可我害怕你在外面被人欺負嘛!如果我們兩個一起離開這裡,最起碼一路上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啊。」

  邱春成撓撓臉蛋兒,語氣很堅定的說著話。

  孫婆婆怔了怔,沒想到平常看似寡言少語的小師弟,竟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當下心中有些感動,但同時理智告訴她,這樣做會毀掉小師弟的大好前途。

  所以等孫婆婆緩過神來以後,微笑著沖他的腦袋上輕輕一拍,儘量裝作語氣輕鬆的道:「放心吧!師姐不會有事的,你呀,就好好在宗派裡面待著吧,等你苦修個二、三十年,說不定以後還能升為長老什麼的呢。」

  「切,我才不稀罕當什麼長老呢,長老都是沒腦子的笨蛋,外加混蛋。」

  邱春成揉揉腦袋,很氣悶的開口道:「師姐你又沒犯什麼不可挽回的大錯,哪有隨隨便便就被掃地出門的道理啊?

  哼!讓師姐被迫離開宗門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混帳師叔。

  師叔這個大長老,簡直就是一個是非不分的大混蛋!

  要不是他這個門派大長老,當眾蠱惑那幫聽命於他的弟子攆你下山,那師姐你現在應該還好好的在宗門呆著呢。」

  提起這件事,邱春成臉上就顯現出一副氣不過的樣子,因為憤怒,他憋得整張臉通紅通紅的。

  由此可見,這件事對於他的衝擊著實不小,也正因為這件事,導致師叔在他心裡的地位瞬間化為烏有,搞得他對於門派的信任度也瞬間降低不少。

  瞧著眼前比自己還要氣憤的小師弟,孫婆婆不知怎麼安慰他,只能及時出言勸阻道:「算了小師弟,你不要再說了,我想師叔這麼做自然是有他的考慮的。」

  輕輕嘆了一口氣:「也許這就是師父時常說的定數吧,所以,我只要順其自然就好了。」

  瞟了一眼依舊氣鼓鼓的小師弟,孫婆婆忍不住笑道:「你看,我都欣然接受了這個結果,你又何必為此搞得一肚子悶氣呢?簡直傻透了啊。」

  「切,我才不管,誰讓他睜眼說瞎話了。」

  邱春成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你瞧師叔他鬼扯的都是些什麼爛東西,什麼天降異象,邪祟降世,連年災旱呀,全都規罪於師姐你一個人身上。

  我看他簡直就是放屁!從他身上我是一點兒也沒看出來當長老的風範來。

  哼!我要不是打不過他,早衝上去抽他倆嘴巴了!」

  「瞧把你厲害的,真要是哪天練成了絕世神功,你還不得滿世界發瘋啊?」

  孫婆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搖頭苦笑一聲,接著就把師父曾經為她卜卦的事情對小師弟說了。

  邱春成齜牙咧嘴的撓撓臉蛋兒,「師姐,實話告訴你吧,其實師父當時為你卜卦說了幾分謊。

  雖說你八字極差,克父母,但卻還沒到那種能夠剋死父母的地步。」

  「你怎麼知道?難道是師父告訴你的?」

  孫婆婆因為吃驚而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抓住小師弟的袖口,眼巴巴的盯著他看著。

  邱春成聳聳鼻子,就把事情的原委向她老實交代了。

  據他回憶,師父在此之前曾親口把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全部告訴了他。

  師父說修道之人修煉功法必須心如止水,如果心裏面總是裝著仇恨不能自拔,那後果就是很危險的。

  之所以瞞著孫婆婆,是因為怕她以後在修習道術的這條路上會走火入魔。

  孫婆婆八字差不假,克父母也不假,但即便這樣,還沒到能夠剋死父母的地步。

  聽他一口氣講完事情的真相後,孫婆婆頹然的鬆開了緊緊抓著他袖口的手掌。

  孫婆婆眼光呆滯的安靜了下來。

  想到父母之死並非自己之過,她忍不住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並沒有一點兒要責怪師父的意思,對於師父,她只有感激,直到此刻也是如此。

  師父為我考慮的這麼周詳,可我還是令他失望了。

  幾年間,雖說我的道術精進了不少,可距離成為真正的巔峰強者,其實還差的很遠很遠。

  孫婆婆咬咬牙,只恨自己命運多舛,想著以後不能繼續跟著師父修行,該是多麼令人心碎的一件事啊。

  與此同時,她忽然想起害死自己父母及爺爺的那個黑衣人來,當下心中復仇之火不禁『騰』地一下升騰而起:「你隱藏了這麼多年,不知你現在是死是活?我們之間的這筆舊帳,總該好好算算了吧!」

  邱春成見自己的師姐忽然變得面目猙獰,顯然嚇了一跳,有些害怕的扯了扯她的衣襟:「師姐,師姐你怎麼了?其實師父不是有意要瞞你的,他這也是為了你好。」

  眼見著師姐惱怒不已,邱春成還以為師姐是因為師父對她隱瞞了卜卦之事,所以懷恨在心。

  聽到小師弟怯怯的聲音,孫婆婆才從剛剛出離憤怒之中緩緩脫離出來,她茫然的望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小師弟,「你說什麼呢,我並不是對師父不滿,只是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一個仇家而已。」

  「哦。」

  邱春成後怕似得拍拍胸口:「瞧你剛剛那副可怖的模樣,我還以為你要去找師父理論,哎,可把我嚇死了。」

  話剛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忙又重新抬起頭問道:「師姐,你說的那個仇家厲害嗎?」

  「幹嘛?你問這個幹什麼?」

  孫婆婆好奇的打量起他來,卻只見他歪著腦袋,很認真的開口道:「我是想說,萬一你的仇家很厲害,那咱們還是悄悄躲起來在修煉幾年道法好了,等時機成熟以後再去找他報仇,這樣才是比較明智的選擇。」

  「砰!」

  邱春成腦袋上狠狠挨了一巴掌,是孫婆婆出手打的。

  「哎喲。」

  邱春成抱著腦袋,可憐巴巴的盯著她,有些委屈的開口道:「師姐,你幹嘛打我啊?我又不是你的仇人。」

  孫婆婆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誰讓你自作聰明了,我又不傻。

  再說我可是你的師姐,哪輪得到你來給我支招。」

  笑鬧之間,孫婆婆更加堅定了離開宗門的心思,她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要千方百計的找到黑衣人,然後殺了他為自己的父母及爺爺報仇,連帶著還可以解救姐姐和姐夫.

  次日清晨,青衫教山腳下。

  孫婆婆和小師弟背著行囊,和面前的大師兄段小龍說著一些臨分別前的溫情話語。

  遙想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眼看著就要離開了,心裡或多或少的總有些不舍。

  離開之際,來送行的人只有一個平時看似不著調的大師兄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師叔石天罡派來的兩名親信弟子,他們正對著孫婆婆怒目而視,瞧這樣子不親眼看到孫婆婆離開,他們是不會回去的。

  對於這兩名臉色不善的監視者,孫婆婆根本就沒在意,而最讓孫婆婆感到遺憾的是,師父偉岸的身影卻始終並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

  看起來,師父似乎是不會為孫婆婆他們送行了。

  正暗感神傷之時,面前不著調的大師兄嘻嘻哈哈的拍打著邱春成的肩膀:「我說小師弟呀,一路上你可得照顧好我的師妹你的師姐知道不?」

  「哦。」

  邱春成貌似很嫌棄的拿開他的手掌,「我說大師兄,這話你都說過好多遍了,能不能說點兒別的啊?」

  「你個兔崽子,還嫌我煩了是不,找揍呢啊!」

  大師兄一把扯過邱春成的衣領,伸手衝著他的屁股上狠拍了好幾下:「我讓你頂嘴,讓你頂嘴!」

  「唉呀媽呀,救命啊師姐,大師兄這哪兒是過來送別的,他這根本就是找機會來揍我的!」

  邱春成扯著嗓子痛呼出聲,關鍵時刻想起身邊的師姐來,忙開口向她求助。

  孫婆婆聞言苦笑不已,她知道大師兄雖然平時看起來行為放浪,其實心地還是很好的。

  單單從這次過來給他們送行來看,大師兄顯然還是有幾分膽色的,要知道其他弟子就算想來,也沒那個膽子。

  看似無意的送行,其實就是間接得罪了師叔石天罡。

  忽然想起這一茬,孫婆婆忙出手阻止玩鬧的兩人:「大師兄,你還是趕快回去吧,要不然.」

  「要不然咋的!難道你還想動手打我呀?反了天了真是。」

  還不等孫婆婆把話說完,大師兄忽然打斷她的話,緊接著神情也跟著一變。

  他直接放開手中小師弟,轉而扣住孫婆婆手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