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來到長征鋼鐵集團，李衛民立刻滿臉討好地迎了上來，他身旁跟著楊福。如今的楊福，已是長征鋼鐵集團的副總裁。
這個職位是楊福主動爭取來的。
而李衛民是這次改制最大的受益者，直接坐上了長征鋼鐵集團總負責人的位置。
「王教授，您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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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無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們遇上麻煩了。平時我能摸魚偷懶，可你們真有事，我肯定得過來幫忙。當然，主要也是為我自己考慮，你要是被撤職了，我往後想摸魚都不方便了。」
一旁的楊福滿臉詫異。上次見到王二狗時，他只覺得這位教授純屬混日子——上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下班還次次提前走，狀態悠閒得像個退休老人。他萬萬沒想到，看似佛系擺爛的王教授，居然能攻克核心鋼鐵技術。
「王教授好！」楊福連忙恭敬問好。
王二狗微微頷首：「你是？」
楊福立刻站直身子，鄭重介紹道：「王教授，我是長征鋼鐵集團副總裁楊福。」
王二狗隨意摳了摳鼻尖，倒不是嫌棄對方，只是聽著稱呼格外彆扭。他轉頭看向李衛民：「老李，你現在是長征鋼鐵集團的總裁？」
李衛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王教授，這都是多虧了市領導和葉院長的舉薦，不然我根本沒機會執掌這麼大的鋼鐵集團。」
王二狗一聽就知道他想歪了，擺了擺手：「我不是誇你，就是單純覺得彆扭。說白了你們以前就是兩個廠長，怎麼現在反倒喊上總裁了？」
楊福懸著的心瞬間放下還以為王教授嫌棄自己呢！，連忙開口解釋：「王教授，這是上面的安排。現在改革開放了，咱們鋼廠往後不只是做國內生意，還要開拓海外鋼鐵市場。改成集團制、換個新稱呼，也是為了貼合國際化發展，顯得體系更完善、規模更大。」
李衛民連連點頭，心裡對「總裁」這個新稱呼十分滿意，他算得上是華國第一位鋼鐵集團總裁。
看著兩人隱隱得意的模樣，王二狗滿臉嫌棄。一行人走進辦公室落座，李衛民深知王二狗的習慣，熟練地遞上一根煙：「教授，抽菸。」
王二狗接過煙點上，深吸一口，渾身舒坦，隨即正色開口：「說正事，你們想好怎麼應對日本人的打壓了嗎？日本現在是全球頂尖的鋼鐵出口大國，我們想要做大做強，勢必會搶占他們的市場。他們心裡清楚得很，絕對會想方設法攔截我們的鋼材外銷渠道。」
李衛民和楊福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以往國內鋼廠雖有競爭，但所有鋼材產量、銷量都由國家統一分配，競爭並不算激烈。兩人還是第一次直面這種國際商業博弈。
他們私下找過各自的靠山，得到的答覆出奇一致——這件事只能找王二狗。上面還下了死命令，這次國際行業擂台賽，可以輸給美國，絕對不能輸給日本。
雖說如今改革開放，華國和多國恢復外交、關係緩和，但國人骨子裡始終記著過往恩怨。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沒人看得上日本人。
這可把李衛民和楊福愁壞了，他們從未和外商打過交道，心裡一點底氣都沒有。
李衛民率先開口：「教授，我特意請教了市長和幾位領導。市長說，這種事只能找您。他說您最擅長和外國人打交道，就算把他們『忽悠』了，對方還樂呵呵的挑不出毛病。」
王二狗嘴角猛地一抽自己小舅子說得話就是好聽，轉頭看向楊福。
楊福連忙低下頭，老實說道：「工業部的領導也是這個意思，他們說您在涉外貿易和博弈上最專業，讓我們全程聽您的安排。」
王二狗聽完臉都黑了，這話說得怎麼聽怎麼彆扭，壓根不像是誇獎！
楊福見狀急忙補救解釋，生怕他誤會：「教授，工業部是真心覺得您經驗足、手段高，能拿捏住外商，才讓我們全權配合您！」
王二狗抬手敲了敲辦公桌，收斂了玩笑神色：「別扯這些虛的，說正事。最近我們的鋼材海外預定情況怎麼樣？」
李衛民連忙將整理好的資料文件遞過去：「教授，一開始不少海外國家都下了大額訂單。可自從日本鋼鐵集團的代表稻香遍地來了之後，所有外商的態度都變了。
他們依舊會採購我們的鋼材，但訂單量大幅縮減，大部分貨源還是優先從日本進口，擺明了想兩邊不得罪、坐收漁利。」
王二狗翻看著手中的資料，眉頭緊鎖，心頭一陣頭疼：「說實話，這事兒太難了，按理說該讓上面出面兜底。我們入行才多久？日本人在鋼鐵行業深耕幾十年，技術、渠道、口碑都成熟，我們拿什麼跟人家硬碰硬？」
他翻到關於外商漢克的資料時，動作一頓，認真仔細地看了起來。
李衛民和楊福聽完滿心焦慮。上面早就交代過，這件事讓他們全權自主解決，做得好繼續任職，做不好直接換人。
李衛民急聲說道：「教授，可上面明確說了，不會提供額外幫助，一切靠我們自己。」也不是上面不想蚌湖是該給的幫助都給了，不然鋼鐵廠有最新技術的事不會這麼快在國際上傳開。
「是啊是啊！」楊福連忙附和，「工業部那邊的原話就是，我們是集團負責人，連這點市場危機都處理不了，就主動讓位，換能幹的人上！」
王二狗抬眼看向兩人，慢悠悠開口：「換人？我看上面多半就是嚇唬嚇唬你們。擱在以前，你們倆就相當於鎮守一方的大將軍，手下人馬盡數聽你們調遣，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這話聽得楊福和李衛民雙腿發軟，大氣都不敢喘，這種話可不是隨便亂說的！
見兩人被嚇得夠嗆，王二狗不再打趣：「行了，逗你們的。不過上面說得也沒錯，能幹就干，幹不了就換人，職場本來就是這個規矩。」
此刻辦公室門口，周宏濤和葉建國正悄然站在那裡旁聽。
兩人此次前來，名義上是視察長征鋼鐵集團的工作，真正的目的，是過來讓王二狗好好做事，畢竟王二狗怕的人不多，你威脅他他真的撂挑子不干，要是他年輕點還好，他都五十多別人真拿他沒辦法。
長征鋼鐵集團走向國際化，是華國重工業衝出國門、走向世界的關鍵一步，容不得半點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