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來熙替他理了理跑亂的衣服，柔聲叮囑：「你跑這麼快幹什麼？還想去湊熱鬧打架？跟你說了多少次，別去巷子裡扎堆看熱鬧，小孩子多，容易被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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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大院孩童多，平日裡小摩擦、小打鬧從不間斷，王來硯年紀小又好奇，總愛跑去看熱鬧。
王來硯急忙解釋：「姐，我不是去看打架，我是去看猴子！」
聞言，王來熙和王來淑對視一眼，滿臉疑惑。大過年的，院子裡哪來的猴子？
小傢伙篤定道：「是爸爸說的！他說後院有三隻猴子，讓我快去看，去晚了猴子就跑了！」
王來淑依舊一頭霧水，後院只有幾個兄長和姐夫，壓根沒有猴子。
王來熙卻瞬間反應過來，捂著嘴偷笑：「走走走，姐姐陪你一起去看猴子。」
王來淑不解追問：「姐，咱們院裡根本沒有猴子啊，也沒聽大伯抓猴子給小硯玩。」
王來熙強忍著笑意，湊到王來淑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王來淑瞬間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原來是這樣！走走走，一起去看熱鬧！」
說著直接抱起弟弟，快步往後院趕去。
三人趕到後院，果然看見王來喜、黃毅、薛強軍三人正圍著殺雞忙活。
王來硯從王來淑懷裡跳下來，在院子裡繞著圈找了半天，始終沒看見猴子，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滿是失落。
一旁的王來熙和王來淑早已憋笑憋得厲害。
王來喜見小傢伙悶悶不樂，還以為他心疼家裡養的雞，笑著安撫：「小硯，怎麼了？找什麼呢？你平時餵的幾隻雞今天都殺了，等過完年大哥再給你買幾隻小雞，讓你接著養。」
幾人全都誤以為小傢伙是因為雞被殺了難過。
薛強軍笑著接話：「雞就別養了，早晚都要宰殺。回頭讓你姐夫老家給你帶一隻小土狗，養狗好玩。」
戚浩辰撞了撞小傢伙的肩膀，附和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肯定給你挑一隻乖巧的小狗。」
眾人話音剛落，王來淑終於忍不住笑著開口：「你們都想錯了，小硯不是因為雞難過。」
戚浩辰一臉疑惑：「怎麼了？難道是你欺負他了？」
王來淑白了他一眼：「我可沒欺負他。是小硯想看猴子，爸故意逗他，說咱們後院有三隻猴子，讓他過來找。」
王來硯這才回過神，懵懂追問：「對啊！爸爸說這裡有三隻猴子，我怎麼沒看見？是不是跑掉了？」
王來喜聞言瞬間反應過來，抬手輕輕敲了敲妹妹的腦袋：「我懂了，你們姐妹倆是專門來看我們笑話的！」
戚浩辰也隨即醒悟，唯獨薛強軍一頭霧水，還下意識四處張望，撓著頭滿臉茫然。
他這呆萌的樣子，把王來熙、王來淑逗得直樂。
戚浩辰見狀，連忙湊到薛強軍耳邊小聲解釋：「表哥，我岳父說的三隻猴子，指的就是咱們三個。」
薛強軍瞬間瞪大嘴巴，滿臉震驚。
王來熙笑著抱起失落的王來硯：「走啦小硯，我們回屋。過幾天姐姐帶你去西直門的燕京動物園，好好看真正的猴子。」
王來淑得意地朝三人吐了吐舌頭，剛得意兩秒，又被王來喜敲了下腦袋。
她委屈嘟囔：「哥！是爸開玩笑亂說的，又不是我！你怎麼總敲我腦袋！戚浩辰，你媳婦被欺負了，你就看著？」
戚浩辰連忙抬頭望天，一本正經轉移話題：「表哥，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確實，格外的圓。」薛強軍配合接話。
話音剛落，王來喜又敲了下王來淑的頭：「都結婚的人了，還這麼調皮搗蛋。我是你大哥，別說妹夫在，就算全家都在，該收拾你照樣收拾，一視同仁。」
王來淑又氣又不服：「哥你太過分了！」
看著大哥又抬起的手，她不敢多留，轉身撒腿就跑。
最讓她憋屈的是，餘光瞥見自家丈夫嘴角偷偷上揚，分明是在幸災樂禍。
王來淑氣鼓鼓的，轉頭就去找李雪告狀訴苦。
與此同時，薛憶征吹著口哨，一臉得勝歸來的得意模樣，悠哉悠哉回了家。
薛守疆見狀問道：「老大，什麼事這麼開心？」
薛強軍滿臉驕傲，興沖沖開口：「爸，你說我要是從周伯伯手裡搶人，會是什麼後果？」
薛守疆認真打量了兒子一眼，語氣嚴肅：「你小子怕是不想幹了！別看老首長平日裡慈眉善目，當年打鬼子的時候殺伐果斷、下手極狠。你敢去招惹他、搶他的人，他真能把你當成小鬼子收拾了，到時候我都保不住你。」
這時，薛馮誠走到薛守疆身邊，笑著開口：「爸，我打算把姐夫從周伯伯那邊調出來。」
薛守疆滿臉不信，眼神里滿是質疑：「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論資歷、人脈、分量，你根本比不過老首長，想從他手裡搶人，純屬異想天開。而且老首長陰的很，當初打鬼子的時候我就見識過，惹到他，他把你當小鬼子整爹我也保不住你」
見父親不信，薛馮誠搬出底牌：「爸，我自己肯定不行，但如果是葉院長出面幫忙爭取呢？葉大爺在全國科研界地位舉足輕重，有他開口，你說能不能把姐夫調過來？」
薛守疆神色一凜，認真打量著兒子，沉聲說道：「若是葉院長親自出面，這事八成能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真把你姐夫，從軍區研究所調去鋼鐵廠了？」
薛馮誠剛想點頭，突然心裡發虛，連忙後退兩步：「爸，我要是真把姐夫從軍工研究所調出來，你會不會直接把我法辦？」
薛守疆緩緩開口：「換做以前，我絕對饒不了你。軍工研究所是國家核心重地，關乎國防安危，裡面的核心人才，豈是你能隨意調動的？換別人早被嚴肅處分了。」
薛馮誠笑到：「爸，那就是我現是不是能力足夠，做事有分寸、有道理了？」
薛強軍毫不留情拆台：「想多了。我不收拾你，純粹是因為你找了葉院長牽頭，葉院長那是什麼人，他幫忙一定是有道理的。」
薛馮誠嘴角狠狠一抽，滿臉無奈。
薛守疆抬手拍了下桌子，薛馮誠不敢再賣關子，一五一十把前因後果交代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