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龍和王元焊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薛知寧正站在王二狗身後,眼神冰冷,死死盯著王二狗。
見兩人往後躲,王二狗撓了撓頭,一臉嫌棄地說:「瞧你們這沒出息的樣子,我說得有錯嗎?只有自己人才最了解自己人,賺錢才最順手才能賺到大錢。你們倆一看就沒做生意的天賦真是造孽啊。」
王二狗嘆了口氣:「唉,看來我只能放棄偉大的科研工作,轉戰商場了。好在老話說得好,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我就是未來中國最有錢的人,我要當億萬富翁——嘶,疼疼疼!」
薛知寧語氣不善地問道:「誰要當億萬富翁?」
王二狗這才回過神,狠狠瞪了兩個孫子一眼,心裡暗罵這倆貨連個提醒都沒有,回頭非得把他們逐出族譜不可。
見王二狗還敢用眼神威脅兩人,薛知寧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王二狗連忙握住她的手,求饒道:「疼疼疼,媳婦,是元龍跟那些外國商人混久了,也想當資本家、做財閥,我這是想著開導他。雖然他這想法不對、路子歪了,可我當小爺爺的,總得多叮囑、多幫襯著點。」
王二狗苦著臉嘆氣:「唉,媳婦,當長輩的不容易啊,再大的難處,我也得替他扛著,這是我該做的。」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哼,你當我耳朵聾了?剛才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王二狗立馬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就是嘛,媳婦你也聽見了,全是元龍先說的,對不對,元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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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焊連忙點頭,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他最懂,再說元龍還得喊他一聲哥,根本不怕報復。
王元龍一臉苦相又滿是詫異,沒想到堂哥居然直接出賣自己:「小奶奶,我冤枉啊!」
王二狗立刻板起臉,一本正經地教育道:「元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是我教的,你怎麼能說你堂哥冤枉你?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堂哥,你居然反過來誣陷他,實在太讓人心寒了。看來你跟那些資本家待久了,都變得六親不認了。」
話音剛落,王二狗的腳就被薛知寧狠狠踩了一下:「老公,你的臉皮怎麼這麼厚?誣陷自己孫子就算了,還裝得大義凜然,說當長輩不容易,真當我什麼都沒聽見?」
王二狗點點頭,小聲嘀咕:「媳婦,沒事,就算你耳背,我也不嫌棄你。」
看著王二狗這副賤兮兮的樣子,薛知寧又抬腳踩了他一下,才緩緩抬頭,眼裡滿是無奈,對著兩個孫子說道:「你們倆快走吧,你們小爺爺什麼德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真能把你們賣了還讓你們幫忙數錢。」
兩人連忙點頭,撒腿就跑。
「媳婦,你看他倆跑那模樣,慌慌張張的,太沒出息了。」
薛知寧眼神一冷,王二狗立刻閉緊嘴巴,老實了下來。
剛跑出院子,王元龍就攥緊拳頭,一臉憤憤不平:「哥,你居然出賣我!」
王元焊原本還有點愧疚,可一看堂弟這副樣子,忍不住想笑。想到這小子從小就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心裡那點愧疚瞬間煙消雲散,挑眉道:「怎麼,你有意見?」
這股自帶的壓迫感,讓王元龍瞬間就慫了:「沒有沒有,哥。我聽說嫂子給你買了大前門,給我一條唄?」
王元龍清楚,來硬的絕對不行,他堂哥是真敢動手揍他,只能放低姿態要點好處不然自己也太冤,太苦逼了。
王元焊笑著摟住他的胳膊,笑得更得意了:「這好說,走,去我家喝兩杯。」
王元龍心裡暗暗吐槽,感覺堂哥越來越像大爺爺了,仗著輩分大,蠻不講理。
院子裡,薛知寧上下打量著王二狗。
「媳婦,別這麼盯著我,我一把年紀了,也會害羞的。」
薛知寧瞪了他一眼:「給我正經點。我不許你做生意,更不許你坑自己人。」
「媳婦,你不講道理啊!我要是做生意,肯定能給更多牛馬,不是人找工作、發工資,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嘶,疼疼疼!」
薛知寧臉色都黑了,這話都能說漏嘴,真要是讓這貨當老闆,鐵定是個黑心資本家。
過了一會兒,兩人坐下,薛知寧的語氣也柔和下來:「老公,咱們家不缺錢,你該把本事用在正途上。」
王二狗連連點頭,張嘴就來:「媳婦,我就喜歡你溫柔的樣子,像晚風拂過山野,溫柔又治癒;像春日暖陽,揉碎了滿世界的溫柔;像漫天星光落進眼底,滿眼都是暖意;像清淺的月光,乾淨又動人,世間所有美好,都奔著你而來。」
薛知寧臉頰發燙,嗔道:「都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做什麼。」
躲在一旁偷看的王來淑、戚浩辰、王來熙、黃毅,還有小兒子王來硯,全都張大了嘴巴。
王來淑使勁揉了揉弟弟的腦袋,壓低聲音:「老弟,你不是說老媽在教訓老爸嗎?怎麼看他倆像在談戀愛?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王來硯推開姐姐的手她眼裡媽媽就是最溫柔的,爸爸就是最厲害點:「姐,我覺得爸說得挺好的啊媽媽就是最溫柔的。」
王來淑趕緊捂住弟弟的嘴,瞥了一眼還在說話的父母,確認沒被發現,才小聲道:「這不是爸說得太肉麻了,才起雞皮疙瘩!」
身為研究天才的戚浩辰摸著下巴,冷靜分析:「爸這麼拼命夸媽,說明今天爸肯定把媽得罪狠了,事還不小。」
眾人這才回過神,剛才全被老爸這一通浪漫情話帶偏了。
薛知寧輕輕靠在王二狗肩上:「老公,我爸、周叔、乾爹,還有研究所院長葉叔,全都覺得你要是去做生意,鐵定是個大資本家,而且我也這麼覺得。」
王二狗嘴角一抽,無奈道:「媳婦,你說話總是這麼扎心,可我向來寬宏大量,不跟你計較。」
薛知寧沒忍住笑了出來,又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幾個孩子見沒熱鬧可看,準備悄悄撤退。黃毅抱起王來硯,躡手躡腳地往後退。
其實王二狗早就注意到他們了,只是懶得拆穿。
第二天,王二狗帶著警衛員小龍來到國營飯店。喬治一見到王二狗,立刻熱情迎了上來:「教授,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