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王二狗就早早到研究所上班了。他原本還覺得自己算是全所最勤快的人，可一進辦公樓，就發現院長葉建國已經在了。
王二狗瞧見院長正埋頭批閱文件，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識放慢腳步，想悄悄繞過去，卻還是被葉建國逮了個正著。
「哎呦，小王來了，還帶了早點，真是個勤快的好同志。」葉建國抬頭笑著說道。
王二狗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容：「院長您才是領頭人，這點東西不算啥，都是底下人孝敬的，好東西自然得先給您分點。」
葉建國聞言笑罵道：「少跟我嘴貧說道咱們跟土匪一樣。」
王二狗擺了擺手：「真沒貧，這真是那幾個小子硬給我買的。對了院長，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家裡待著不舒坦嗎？」
葉建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緩緩說道：「還不是因為工作忙，一大堆事等著處理呢。小王，你好好干，我很看好你，以後我這個位置，早晚是你的。」
王二狗滿臉不信，心裡只覺得院長這是在畫餅，隨口回道：「院長可別打趣我了，我要是當了院長，嘖嘖，一年就來上一次班，還拿最高的工資，混日子別提多舒服了，就怕耽誤了各位研究員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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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建國抬頭瞥了他一眼：「行了，你嘴裡就說不出幾句正經話。就你這態度，我都不放心把中科院交到你手裡，你不靠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話說回來，你今年怎麼回來得這麼早，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王二狗徑直坐到葉建國對面，正色道：「院長，我這不是想著早點把疫苗研究完，早點退休嘛。到時候憑著我這點貢獻，上級應該會聽聽我的個人訴求。」
葉建國輕輕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你的意見，上級自然會聽，但想要起到決定性作用，可沒那麼容易。咱們這是科研工作，你雖說平日裡不靠譜，卻是實打實的人才，上級的意思是，不會強制你退休。」
王二狗愣了一下，琢磨了片刻，小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提前退休？」
葉建國嘴角微微上揚：「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但也有可能延遲退休。就說你兒子，他是高級研究專員，退休年齡可能會延遲到七十歲；他本身很優秀，要是能達到你現在的科研地位，退休年齡說不定要推遲到七十五歲。」
王二狗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院長，我算是琢磨出來，這麼多年咱們研究所科研進展慢的原因了。」
葉建國抬起頭，饒有興致地問：「哦？你倒是說說，是什麼原因？」
王二狗嘿嘿一笑，掏出一根中華煙遞給葉建國：「搞研究也得讓研究員們有盼頭啊，得幫他們實現點小願望才行。」
一聽這話，葉建國瞬間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行了，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想提前退休嗎？我同意了。」
王二狗瞬間眼睛發亮，一旁站著的鐘國更是滿臉不可思議。
「院長，您說的是真的？您真是大好人，這話算數不？」王二狗激動地問道。
葉建國笑著打趣：「我哪知道，反正盼頭給你了，至於是真是假，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鍾國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心裡暗道：老師這分明就是忽悠王教授玩兒呢！
王二狗瞬間臉就黑了，心裡暗自嘀咕：媳婦不是說葉院長一向不苟言笑嗎？怎麼還拿我尋開心！嘴上卻不服氣地說：「行了，說不過您，官大一級壓死人。等您哪天退居二線了，我想幹嘛就幹嘛。」
葉建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想支棱起來？我就算退休了，你還敢報復我不成？」
王二狗連忙嘿嘿賠笑：「哪能啊，您就算退了，我也不敢有半點放肆。不過您這傻徒弟，到時候我好好收拾他一頓，也是一樣的！」
一旁的鐘國瞬間瞪大眼睛，滿心委屈：自己什麼都沒做，怎麼就平白無故被王教授記恨上了？
王二狗轉頭看了看窗外，壓低聲音問道：「院長，我今天總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人一直跟著我，而且咱們所里的安保人員也多了不少。您是不是在研究什麼高科技項目，被人盯上了，他們沒法對您下手，就來跟蹤我？」
葉建國又好氣又好笑：「你還好意思說，分明是你連累了我！你研發水痘疫苗的消息泄露了，現在外國大使天天跑到外交部，追著要疫苗配方！」
王二狗一臉錯愕：「這才剛完成動物實驗，進入臨床試驗階段，他們就敢要？難道是退化得跟猴子一樣，想直接拿來接種？」
葉建國被他逗樂了：「他們不是不清楚進度，是摸不准咱們到底研究到哪一步了。所以上級特意安排人員保護你，咱們所里的核心研究員，全都被保護起來了。」
王二狗無所謂地聳聳肩，一臉嫌棄：「這些人真是閒得慌，盯著咱們的藥品研究幹什麼。其實我覺得，這疫苗完全可以跳過臨床試驗，直接售賣。」
葉建國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嚴肅，盯著他說道：「小王，這不是一個科研人員該說的話。咱們做研究，每一個環節都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馬虎。」
「院長，我明白您的意思。」王二狗壓低聲音，「我是說，偷偷賣一批給小鬼子、美國佬，實在不行，北邊的也可以。明面上咱們就對外宣稱，疫苗還沒研究成功，背地裡悄悄交易。」
王二狗笑得一臉狡黠，葉建國和鍾國看著他，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這分明是想拿這些人做活體試驗，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要是疫苗效果好，咱們就接著偷偷賣。」
鍾國一臉不解地問：「王教授，疫苗既然有效，為什麼要偷偷賣？」
王二狗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小子就是缺根筋。光明正大走外貿出口，能賺幾個錢？要是通過黑市倒賣，利潤能翻十倍都不止，這可是稀缺的藥品，有的是人搶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