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6章 落子無悔

  蘇珊珊懷裡的小糯米,好奇地看著裝醉的王來硯,心裡納悶:甜甜的汽水,怎麼會醉呢?

  蘇珊珊伸手戳了戳王來硯的小腦袋,笑著對王二狗說:「老師,不如賣給我吧,我就喜歡這麼可愛的小孩。」

  王二狗打量了她一眼,一眼看穿這徒弟的心思,當即搖頭:「算了,不賣給你。」

  蘇珊珊不樂意了:「師傅,為什麼呀?」

  不等王二狗開口,薛知寧懷裡的王來硯突然睜開眼睛,脆生生吐出兩個字:「你窮。」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瞬間哄堂大笑。

  薛知寧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屁股,佯嗔一句。王二狗笑得一臉得意,攤攤手對蘇珊珊說:「聽見沒,你窮。」

  蘇珊珊氣鼓鼓地戳了戳王來硯的臉蛋,向薛知寧抱怨:「師娘,你也不管管小師弟,嘴巴跟師傅一樣毒!」

  王來硯把腦袋往薛知寧懷裡埋得更深,薛知寧無奈笑道:「兒子隨爹,我有什麼辦法?大的小的,沒一個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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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頭豬處理完,學生們也圍著火爐烤起肉來,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暢快極了。要不是王來月提醒他們留著肚子吃晚飯,怕是早就撐得動不了了。

  三百多斤的大肥豬,竟被吃掉了半頭。王二狗叼著煙,故作嫌棄地嘟囔:「這群餓死鬼投胎的!怪不得天天盼著我把豬拉到燕京來殺,合著就惦記這口肉!」

  學生們瞥了眼口是心非的老師,相視一笑,繼續埋頭吃肉。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拆穿道:「行了行了,明明是你心疼他們,特意讓來順挨個打電話叫他們過來,一年到頭也就這一回能放開吃。」

  這會兒還是七十年代末,不比後世,不能天天啤酒燒烤。王二狗嘴硬,死不承認:「我就是叫他們來當苦力的,本來就意思一下,誰知道他們當真了。」

  薛知寧挑眉,似笑非笑:「當真了?」

  王二狗重重點頭:「那當然,我向來說話算話。」

  薛知寧故意逗他:「那行,一會兒不分肉給他們了,咱們留著慢慢吃。」

  王二狗一聽,立馬改口:「別啊媳婦,還是給他們帶點。不然空著手來,空著手走,下次我不好壓榨他們了。」


  王二狗瞪了眼偷笑的學生:「笑什麼笑!吃你們的肉去!」

  笑聲反倒更響了。薛知寧得意地看向王二狗:「你看,你說的話沒人信吧。」

  王二狗一臉不爽:「今天人多,給他們面子,不然我非抽他們不可!」

  薛知寧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心裡門兒清:丈夫也就做研究時,會教訓幾句粗心的男學生,比如曾護國和周銘史,平日裡心軟得很。

  「行,你最厲害。對了,一會兒給葉院長送只豬腿過去。」

  一提到葉建國,王二狗臉又垮了:「不送!他要是知道我殺豬沒給他送,一氣之下把我開除了才好,我就能天天陪著你和孩子了。媳婦,我可是個傳統顧家的男人。」

  薛知寧撇撇嘴,根本不信:「你少胡思亂想!別說不送,就算你去葉叔家偷東西,他都不會開除你。這事我說了算,到時候讓小戚送去。」

  她頓了頓,又安排道:「等小熙、小黃兩口子回老家,讓他們也帶只豬腿和些肉;小戚和來淑初二才回家,到時候給他們備一樣的。」

  這點王二狗倒沒意見,連連點頭:「是該多顧著自家人。至於葉無情,懶得搭理他——嘶!疼疼疼疼!」

  到了晚飯時間,眾人都沒吃多少,畢竟白天肉吃得實在太多。好在晚飯就在王家吃,學生們吃完便在院子裡閒聊,有的圍在一旁,看薛守疆和周解放下象棋。

  薛守疆棋藝精湛,平日裡還愛研究棋譜;周解放棋藝差些,偏偏還愛賴皮。

  「老薛,明車暗馬,不懂規矩啊!」

  薛守疆笑著退讓:「行,讓你悔一步,那我可就吃你的炮了。」

  周解放一臉為難:「那……能不能悔兩步?」

  圍觀的學生們聽得目瞪口呆,周解放老臉一紅,把棋盤一推:「不玩了不玩了,老薛你就會欺負我!小田,過來跟叔殺兩盤!」

  田小森有些猶豫,薛守疆起身讓位,叮囑道:「跟你周爺爺下,讓著點,他棋藝差,急眼了愛耍賴。」

  薛守疆則走到薛憶征、薛博捍、周遠航身邊,跟他們聊起部隊裡的事。

  王二狗坐在薛知寧身旁,看著幾個孩子在院子裡拿炮仗炸罐頭瓶,玩得不亦樂乎。王來硯才三歲,跑不快,卻偏要搶著點火,如今的炮仗引線短,燃得快。

  剛一點燃,王元青立馬抱著他往後跑,小傢伙被顛得咯咯直笑。

  之所以是王元青看著,全因王元立一門心思圍著趙鑫鑫轉,看顧小不點看著幾個孩子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安靜看書的王元青身上。

  小傢伙被放在地上,蹦躂了兩下說道:「好玩」。

  然後將 打火機遞給王元青:「大侄子你炸吧,炸炮仗辛苦 」。

  周泰安則是堆了一個小雪人,雪人的嘴裡含著一個炮仗。

  這立馬就把其餘幾個孩子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王二狗看得好笑,對薛知寧說:「媳婦,咱大侄子呢?這種事,不該是他帶頭嗎?」

  薛知寧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正被鍾涵訓話的薛強軍。

  「對了,咱兒子剛才不是跑來說要睡覺嗎?怎麼又跑出來瘋玩了?」

  薛知寧笑著解釋:「睡了一會兒,嫣兒和珊珊帶他們三個小的去午睡,剛躺下就聽見外面放炮仗,立馬爬起來跑出來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咱兒子今晚吃飯,怕是又要吃著吃著就睡著了。」

  另一邊,田小森跟周解放對弈,頭一局贏了,徐雅見狀悄悄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接下來兩局,田小森故意放水,周解放連贏兩局,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夸田小森是好同志。

  周解放自知棋藝不行,玩了會兒便收了棋盤,湊到薛守疆幾人身邊,繼續聊部隊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