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柔搖搖頭:「不是沒錢不能生孩子,而是你得給孩子一個溫暖的環境,避體的房子,名正言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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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溫飽都解決不了,生出來幹什麼,繼承父母的苦難和悲慘,還是繼續被人罵做野種。
男女一時的痛快就是孩子一輩子悲劇的開端。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寒門出貴子,多的是乞討為生的孩子,一輩子釋懷不掉的童年。
不要把父母給了孩子一條性命當做什麼紫金腰帶,那只不過是男女一時痛快的產物,
孩子精心地奔著父母而來,你們卻給他一個這樣的環境,我覺得作為任何一對負責任的父母,都不會不考慮後果生下來孩子。」
秦緲不由得點點頭,她貌似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你為什麼會懂,你不是在科研院長大的嗎?」
池安柔托著下巴看著外面的風雪,似乎也想到什麼。
「我十歲的時候才被接回科研院,之前都在四合院長大,周圍有很多居民。
不是一家一座院子而是一家一間房,好的有三四間房,但對於三代人來說,那還是很擁擠。
甚至是孩子都十七八歲還跟父母一間房。
我認識一個小男孩就是像我說的那樣,父母一時痛快他出來了,母親受不了逼慫的生活離開,父親也不喜歡婚姻的束縛也離開了。
他會走路就跟爺爺奶奶祈求吃飯,看著家裡人白眼長到八歲,他實在受不了帶著一家人死了。
當時在附近鬧得很大,都說他是一個白眼狼,家裡養到他八歲卻把一家人害死了。
可飯菜都是餿的,衣服是不避體的,身上都是傷口,爺爺奶奶救濟他也無用。
我還記得臨死前他見了我一面,他說池姐姐我要走了,離開這個冷漠的世界。
唯一跟我留下的就是一身排骨的擁抱,那次後我做了好久好久的噩夢,都是他跟我告別。
我很後悔自己沒理解那個意思,興許還可以挽救他的性命。
後來我才覺得談戀愛可以,孩子永遠都是無辜的那個,人命是我們永遠都償還不起的債務。」
秦緲哭的嗚嗚嗚的:「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這不是不負責任嗎?」
池安柔深呼一口氣:「也是因為這個,我才說這個孩子不出生才是一場幸運。
如果我沒有猜錯,北延絕對會對外說陳曦是被砸到肺部路上就死了,就地把人給埋了。」
祁瑞倒吸一口氣:「這不就是死無對證,那.....我們就這樣任他們糟蹋人命?總得做點什麼。」
池安柔聳聳肩:「你能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的身份,難不成你要跟他們明說嗎?你根本就沒立場站出來。」
「再說了,北延很明顯被那些錢沖昏了頭腦,以為很快就可以回城,完全忘記人命是什麼東西。」
風行止的反應也是淡淡的:「我覺得他們兩個憋不住太久,趕緊吃飯抽時間上山砍柴,家裡柴火不多了。」
秦緲聽不懂他們在什麼,就像在打啞謎,但並不妨礙她聽故事。
「風老大,你確定嗎?下著雪撿柴火,你是嫌我命大,還是覺得我經得起這樣的折騰,我只是憨不是傻子。」
風行止上下打量著:「你身板可以的,相信自己的實力,只要是足夠拼你就可以更拼,加油。」
秦緲看著池安柔似信非信的:「風老大剛才給我洗腦嗎?我怎麼覺得挺有道理。」
她真是不敢笑出聲,只能抖動著肩膀:「我也覺得挺有道理,等到下雪小點就可以進山,我覺得可以打獵,我很久都沒去了。」
風行止瞥了她一眼,被她還擊過去了:「看什麼看,我要進山你有意見?」
「沒意見,不敢有意見。」
「這還差不多.....」
嘖,這人被訓的可真是聽話,不知道還以為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北延好不容易讓人冒著風雪去送人,牛車在雪地里好幾次都差點打滑,甚至老牛都不願意走路。
陳曦臉色蒼白的很,身下的血越流越多,讓她心裡產生了恐慌。
北延這樣的人可能會因為你說說好話,他的心思會有心軟,可孫良安這個人心思太陰狠。
陳曦接觸一個月發現他只為了完成任務,跟她絲毫沒情誼可言,為了活下去自己必須想辦法,不能被捨棄。
「北延,我們孩子一定要保住他,你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你.....如果不要這個孩子,你很難有孩子,這是我們都很清楚的事,不是嗎?」
「我只有你一個男人,你是很清楚的,我不會耽擱任務,我只要好好休養,還可以為你們做遮掩,對不對。」
孫良安冷笑著,這人還真是聰明,這就猜到他們的心思。
「北延,男人怎麼會不行,只能說你對這個女人沒興趣,只要你有錢各種的女人都是隨便你挑選。」
「你忘記我們的任務,池安柔還需要人來攻破,身上的價值比一個女人高太多,你不會折在這裡吧!別讓我看不起你。」
陳曦情緒只要是激動,身下的血就是出的更多,就像是尿尿似的。
「孫良安,你可真是毫無良心,我好歹也是為你們付出好幾年的青春,我背井離鄉的,你們就是這樣算計我,真是讓我心寒。」
「你儘管把我給殺了,可北延就是個不行的男人,他連豎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他最後的孩子,只要我死了,孩子也就消失了,北延就只能斷子絕孫。」
她其實有預感孩子早就沒了,這血水就是孩子存在過的痕跡。
可身上的溫度越來越低,讓她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北延,我跟你搭檔八年,光是下鄉都三年,我無怨無悔的,你不把我這樣丟了。」
「我求你不要丟下我,我想要活著。」
唐國強也聞到血腥味,扭頭看了眼陳曦的臉色白的不行:「她這是哪裡受傷了,怎麼會流血不止,不會到了醫院人就死了吧!」
孫良安虛偽的笑著,整張臉都帶著陰鷙:「估計是砸到哪裡,她房間裡的屋頂塌了,我們也不清楚情況。
就算活不下來那也是她的命,我們都已經做到位了,這下大雪的天氣能出來都已經夠意思了。」
唐國強總覺得是哪裡不對勁,剛扭過頭繼續駕車。
孫良安就拿起來被子捂住陳曦的口鼻,她已經沒力氣掙扎。
她的眼睛看著北延,希望她可以救救自己,可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仿佛這次的事情跟他無關。
心裡徹底的失望,這就是自己的命。
當初就不該為了跟隨他來到華國,這是一個陌生的城市,萬般困難都度過了,可死在了他的無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