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人都在睡夢中,被吵醒的脾氣都很大,可是糧食關乎著大事,就是天上下雹子也必須去看看到底什麼意思。
池安柔看著柳遠看向她的方向,也深深的嘆口氣。
她雖然沒幹過活,但對於這裡的農活還是有了解的。
她緩慢走過去直直的站在村民的面前:「各位叔叔嬸子,東北天氣變化莫測咱們都是清楚的,現在面臨著最後的搶收。
六個小時之內必會下暴風雪,糧食就徹底的壞了。
現在我們只有一個要求,男人去扛糧食,女人去干細活,晾曬場五個大人帶著小孩子過去,務必五個小時內歸倉。」
「請大家放下爭執和偏見,我只是預測到會下雪,不是故意折騰大家。」
其餘人沒有什麼反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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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算是假的我們也必須信,這關乎著糧食馬虎不得。」
「對,我們這裡說下就下,讓我們怎麼幹都行,我們有的是力氣,糧食早晚都要收,忙活一晚上也沒什麼。」
風行止看著她也要跟著下地,攔住了她:「你身體可以嗎?」
「放心吧!我比你有力氣。」
池安柔看著地頭上都是火把,一片莊稼里都是人頭攢動,矯情的知青這個時候也沒人爭執。
池安柔看著面前的背簍,單手放在肩上背著就走了。
祁瑞都驚呆了:「妹子,你不是力氣不大嗎?」
「我從未說過我力氣不大,是你們自己想出來的,我從小力氣就很大。」
池安柔腳下的動作不大,風行止看得出來,她腳下步伐融合了武術心法,她才是隱藏在人群中的高人。
柳遠看著她都震驚到了:「安柔,你這是.....」
「顧不上那麼多,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可一個小時後速度就慢下來,這是人的本性,
池安柔心裡也是思索再三,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裡糧食全部都被糟蹋了。
她走到柳遠的身邊:「大隊長,我可以搞來大型的機械,幾個小時就收割完玉米。
但你得替我保密,就說早就讓我借好的機器,我之後得還回去,不然我被那些人盯上沒法交代。」
柳遠差點把她當做祖宗:「好,我給你擔著,只要可以收下來糧食就可以,不會有人為難你。」
池安柔選擇賭一把,就算被盯上那就交上去算了。
她離開了也就十幾分鐘,就開著一輛類似於東風ZKBD-3型聯合收割機,實際上比這個高級很多,收的糧食也多。
她手裡拿著大喇叭:「全體村民注意,玉米地的人全部清除乾淨。
再說一遍,防止被收割機器傷到人,玉米地的人全部清除乾淨,這邊用機器收,」
「柳茂雲在哪裡?」
「帶著人在後面等著裝玉米,要快,一定要快……」
眾人不敢在那裡待著,就看到一輛機械下地,只要機器路過的地方玉米全都沒了。
祁瑞懟了下老大:「你知道你喜歡的姑娘會那麼猛的嗎?連這玩意都會開,還可以那麼快搞來。
我覺得她是不是早就預測到會有風雪,才提前借來,沒有一般的能力可做不到。」
風行止只覺得她可真厲害,跟其他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樣。
「趕緊幹活.....」
元潤站在遠處手裡拿著火把看著,身邊的一個小男孩陪著他:「太太爺,您在看什麼,那個姐姐您認識嗎?」
雲潤搖搖頭:「我不認識,可我認識她的奶奶和曾外祖父,那是很久遠的事了,久到我快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小孩子也沒說話,看著那輛車滿眼都是好奇。
池安柔人生第一次開這玩意,真是夠刺激的。
「二蛋,把上面的痕跡都清除乾淨,就是型號也擦除乾淨,別留下什麼把柄。」
二蛋納悶的看著姑姑:「姑姑,為什麼不清除他們的記憶,這樣就不會記得這件事。」
池安柔勾起嘴角笑了:「為什麼清除他們的痕跡,我就是讓他們記住我,我這樣在大隊裡活的會很舒服。
你不知道,這裡的人都會嚮往著有能力的人,特別可以改善他們生活的能人。
人都要活下去的,既然他們一直在暗處盯著我,那我就大大方方的出名,氣死那些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人群中發出尖叫聲:「真的下雪了....」
「同志們加油干,爭取在走不動路的時候都收進去,這是我們過年的糧食啊!」
池安柔看著雪花落到機器上,外面下的雪花越來越大,只能硬著頭皮收,回去好好的分開晾曬。
「大隊長,這邊來幾個人趕緊扛走,再來最後一波都搞完了。」
柳遠嗓子都已經啞了:「文州,喊幾個人過來,這邊把糧食扛走,快點……」
他轉了幾圈都沒看到村長家的兒子,滿心都是怒火。
「柳大海,你兒子不是西崗大隊的男人嗎?我說除了老弱病殘都必須到位,你兒子是孕婦嗎?他怎麼就那麼特殊。」
柳大海眼神閃爍著:「遠哥,我只有這一個兒子,我.....」
「滾蛋,少跟我說這些,你兒子如果十分鐘還不到,今年的糧食減半,回頭讓他接受思想教育去吧!」
「你這樣不管教他,你會害了他的。」
柳大海一點都不在乎,這樣的高強度那不是要了兒子的性命,他可捨不得兒子這樣干,又沒工分。
外面雪花越來越大,地上已經一片白,最後一車玉米她直接放在糧倉那邊落下。
「強哥,這一車糧食要攤開放一放,這上面多少都有雪水,省的壞了。」
「哎,謝了妹子,你比我們還要強。」
池安柔笑了笑,「等到大隊裡有了,我教給你怎麼開,很好學的。」
她沒在這裡停留,繼續開著車運送紅薯,她一次性都是十幾筐,比人快多了。
直到車子油不多才停止下來。
地下的雪一踩就是一個深坑,腳腕都可以陷進去,外面的人感覺不到冷似的,手裡還忙活著。
「柳伯伯,這裡還有多少紅薯,需要多久可以挖完。」
柳遠手裡的動作不停,這裡的土貌似都是軟的:「起碼需要一個多小時,就這樣的速度,不超過一個小時人就撐不住,太冷了。」
「東北的風就像刀子,根本沒辦法在外面站住腳跟,就算地里有東西也不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