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黑龍震怒:這筆血債,必須命償!

  鳳棲是鳳凰。

  上古神獸中,九尾狐主魅惑與幻術,黑龍主殺伐與力量,而他鳳凰,主祥瑞,克盡天下一切邪祟!

  這屬於血脈壓制,不需要靈力,靠的是命格!

  「嗡——」

  金色的羽毛在鳳棲指尖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光芒猶如實質,化作一個半圓形的倒扣金鐘,趕在黑霧撲下來之前,將院子裡的十四個精怪死死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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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黑霧重重撞在金光上。就像是一塊肥肉被扔進了燒紅的鐵鍋里,瞬間發出「滋啦」的爆鳴聲。

  「啊——!」

  饕餮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黑霧劇烈翻滾,被金光觸碰的地方,粘稠的霧氣像被硫酸潑過一樣迅速蒸發。

  「鳳凰翎?!」饕餮的獨眼瞬間瞪圓,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極度的恐懼取代。

  「你……你不是人?!你怎麼可能還有這種東西!」

  鳳棲緩緩站起身。

  他撣了撣軍裝下擺的灰塵,原本溫潤的眉眼此刻冷得像一塊千年的寒冰。

  「我脾氣好,不代表我死了。」

  鳳棲張開嘴。

  喉間深處,一抹刺目的赤紅涌動。

  緊接著,一道拇指粗細的火焰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五味真火。

  對於邪祟來說,這是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的刑罰。

  不需要接觸,只要沾染上一星半點,就能順著靈魂一路燒下去,直到灰飛煙滅。

  火焰迎風暴漲,化作一條火龍,直奔饕餮面門。

  饕餮頭皮發麻,肝膽欲裂。

  他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灰撲撲的男人是誰!

  鳳凰!是那隻結界裡的老鳳凰!

  饕餮尖叫著,拼命想把黑霧扯回來。

  但五味真火的速度太快了,火星已經燎上了黑霧的邊緣。

  「滋啦——」

  黑霧瘋狂扭曲,原本龐大的體積在真火的灼燒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劇痛讓饕餮在院子裡瘋狂打滾,砸碎了兩個陶罐,撞斷了晾衣杆。

  「救命……不!!」

  他感覺到那股火正順著黑霧往他的本體蔓延。

  如果不切斷,他今天必死無疑!

  沒有絲毫猶豫,饕餮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黑霧最濃郁的中心處,猛地閃過一道寒光。

  他用爪子,硬生生切斷了自己小半個軀體!

  被切斷的那部分黑霧瞬間被真火吞沒,燒成了幾縷青煙。

  而饕餮的主體則借著這股斷肢求生的衝擊力,化作一道殘影,衝破磚窯廠的大門,亡命般地逃進了深秋的夜色里。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烤焦的蛋白質惡臭。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精怪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一小灘被燒成灰燼的黑色殘渣,再轉頭看向站在桌邊的鳳棲。

  「撲通。」蛤蟆精池水生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大墩子手裡的鐵鍬「噹啷」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鳳棲收回鳳凰翎。金光散去。

  他依舊站得筆直,背脊挺拔。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正在抑制不住地發抖。

  吐出那一口五味真火,抽乾了他這具身體裡最後的一絲底蘊。

  鳳棲慢慢轉過身,拖著僵硬的腿,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東廂房。

  推開門,關上門。

  門栓落下的那一刻,他腿一軟,直接順著門板滑坐在地。

  「咳咳……」

  鳳棲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臉色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帶著破風箱的嘶鳴。

  「該死……」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下裝大了,至少得躺半個月……」

  剛才那一下,饕餮虧了半條命,他也好不到哪去。

  只希望塗山瑤那邊能快點。

  ————————————

  同一時間。軍區家屬院。

  塗山瑤盤腿坐在主臥的床上。

  幾乎在鳳棲吐出五味真火的瞬間,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狐狸眼裡的淺金色光芒閃爍了一下,豎瞳如針。

  「鳳棲動手了。」

  小寶坐在床邊晃著腿,聞言抬起頭:「那老東西死了?」

  「沒死。跑了。」塗山瑤嗅了嗅空氣中隨風飄來的那一絲極其微弱的焦糊味。

  「五味真火的氣息斷了。鳳棲靈力枯竭,殺不了他,但他肯定也脫了層皮。」

  塗山瑤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地上。

  「老狗被逼急了,必定會發瘋。」塗山瑤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

  「我沒有時間了。七成半的妖丹,壓不住這瘋狗的臨死反撲。」

  「啪。」

  院子外傳來吉普車熄火的聲音。

  緊接著是沉重的軍靴聲,伴隨著推開鐵門的一聲悶響。

  霍雲錚回來了。

  男人的步伐比平時快得多,顯然是因為鎮上的命案,讓他對家裡的情況極度緊張。

  小寶非常識趣地從床上跳下來:「媽媽,我去二樓房間。你……加油。」

  說罷,小寶一溜煙跑出了主臥。

  堂屋的門被推開。

  霍雲錚大步走進來,他連身上的大衣都沒脫,第一眼就看向主臥的方向。

  塗山瑤站在主臥門口。

  單衣薄衫,長發散著,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霍雲錚三步並兩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掃了一遍。

  「沒事吧?」

  「嗯。」塗山瑤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紙面。

  霍雲錚用手把媳婦整顆腦袋按進自己胸口,下巴擱在她頭頂。

  「鎮上和軍區周圍已經布防了。別怕。」

  塗山瑤貼在他胸口,聽見心臟「咚咚咚」砸得又快又猛。

  「霍雲錚。」她悶聲開口。

  「嗯?」

  「你身上有味道。」

  霍雲錚低頭看她,以為她說的是現場的血腥味。

  「我去洗——」

  「不是那個。」塗山瑤抬起頭,「你不要一個人在外面亂跑。」

  霍雲錚怔了一下。

  塗山瑤又把臉埋回去了,聲音含含糊糊的。

  「死在外面我找誰充……找誰依靠。」

  霍雲錚沒聽清後半句,但他聽懂了前半句。

  他媳婦在擔心他。

  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到腦門,把剛才滿腦子的案件分析、布防部署全淹了。

  「不會。」他聲音啞得不像話,「我哪都不去。」

  塗山瑤閉上眼。

  她剛才差點說漏嘴。

  凡人的命跟燈籠里的蠟燭似的,一陣風就滅了,犯不著惦記。

  她還有正事要辦。

  「霍雲錚。」

  「嗯。」

  「去洗。快點。」

  霍雲錚低頭看見媳婦仰著的臉,瞳孔里映著燈的光點,眼尾微微泛紅,嘴唇微啟。

  他沒再說話,轉身出去了。

  水聲響了不到兩分鐘就停了。

  塗山瑤聽見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主臥的門被推開。

  霍雲錚站在門口,手撐著門框,水珠順著前臂的青筋往下滑。

  塗山瑤已經躺在床上了。被子只拉到腰間,白色裡衣的領口散開,露出一截鎖骨。

  她偏過頭看他,伸出手。

  霍雲錚走過去。

  大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掌心的溫度隔著皮膚傳過來,滾燙得能烙鐵。

  塗山瑤手指收緊,往下一拽。

  霍雲錚膝蓋撞上床沿,整個人被帶得前傾。

  他反應迅速地伸手撐在塗山瑤兩側,大半個身子懸在她上方,水珠從下巴滴落,砸在她的鎖骨上。

  塗山瑤沒有說話。

  她今晚格外主動。

  手臂環上脖頸的動作乾脆利落,腳踝勾住他的小腿………………

  ————————————

  第二天的早晨。

  塗山瑤睜開眼。

  她內視丹田,妖丹已經修復到八成。

  她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沒有絲毫寒意。一股強悍的靈氣自丹田湧向四肢百骸。

  如果她現在想,一根指頭就能把這座家屬院的二層小樓推平。

  桌上壓著一張字條。

  「鍋里有熱粥。鎮上案子沒結,我帶隊去摸排。別出門。」

  字跡蒼勁,力透紙背。

  塗山瑤捏著紙條,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純陽之氣加上功德金光,這凡人男人的體質,比千年人參還頂用。

  「媽。」

  小寶推開主臥的門,探進一個腦袋。

  沈思晴站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

  「你醒了。」小寶走進來,眼睛很亮。

  他能敏銳地察覺到母親身上氣息的變化。

  那是屬於大荒九尾狐真正的威壓,即便刻意收斂,也讓人不敢直視。

  「走。去磚窯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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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郊磚窯廠。

  大門已經修好,換上了厚實的松木板。

  院子裡異常安靜,沒有往日的嘈雜。

  精怪們全都沒去上工,三三兩兩坐在牆根底下,臉色緊繃。

  院子正中間的石碾子上,坐著一個人。

  龍錚穿著一身新兵作訓服,手裡捏著一根兒臂粗的螺紋鋼。

  聽到推門聲,他猛地抬頭,眼底滿是戾氣。

  「今天調休。這事兒怎麼算?」

  饕餮打上門,這口惡氣,黑龍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