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錚雙腿微曲,猛地在地上一蹬。
「轟!」
整個人迎著血絲網直奔半空中的陣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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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眼是一塊懸浮在半空的血色陣盤。
張玄武大驚失色,趕緊催動靈力。
無數血絲瘋狂地纏向龍錚的手腳,試圖把他在半空中拉下來。
龍錚任由那些血絲纏住自己的四肢,肌肉猛地暴起,青筋像虬龍一樣盤結。
「給老子斷!」
他雙手往外一撕。
「崩!崩!崩!」
那些號稱堅不可摧的血絲,在絕對的肉身力量面前,像劣質的棉線一樣,被硬生生扯斷。
龍錚衝破大網到達陣盤前,一拳砸了下去。
「當——!」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廣場的人耳膜發疼。
血色陣盤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張玄武「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陣法受損,他這個布陣的人直接遭了反噬。
龍錚甩了甩手腕,「這盤子還挺硬,再來一拳。」
他再次舉起拳頭。
張玄武徹底急了。
「噗!」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那張燃燒的黑色符籙上。
符籙瞬間化作一把兩米多長的血色長劍,劍身上纏繞著濃郁的煞氣和死氣,直接越過半空中的龍錚,以極快的速度刺向霍雲錚。
「擒賊先擒王!官方的人死了,我看你們怎麼交代!」
這把血劍凝聚了張玄武半生的修為,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韓九常在遠處大喊:「霍隊長小心!」
「叮。」
一聲輕響。
那把帶著毀滅氣息、足以洞穿金丹期修士防禦的血色長劍,被兩根纖細的手指穩穩夾住。
劍身上的血光瘋狂閃爍,試圖掙脫。
塗山瑤嘆了口氣。
「老東西不講武德,打不過體修,就來捏軟柿子?」
她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血劍發出一聲哀鳴,直接崩碎成漫天紅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張玄武如遭雷擊,整個人往後倒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塗山瑤。
「你……你到底……」
塗山瑤站起身,往前邁了一步。
她這一步落下,人已經到了高台之上,站在了張玄武面前。
九尾狐的縮地成寸。
「啪!」
塗山瑤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
張玄武的半邊臉直接塌了下去,整個人重重砸在廣場中央的青石板上,把地面砸出一個人形大坑。
整個露天廣場上,連個咳嗽的聲音都沒了。
上千名修士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穿著暗紅旗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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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正東方向,距離玉泉山莊三十公里外的一處廢棄水塔。
羅蘭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站在水塔頂端。
他臉色蒼白,金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助手維克托快步走上鐵梯,單膝跪地。
「男爵大人,聖殿騎士團已經就位。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的血祭陣樞全部埋設完畢。血色聖杯的屏蔽結界運行完美,華夏官方和修仙聯合會完全沒有察覺。」
「很好。」
羅蘭轉頭看向玉泉山莊的方向。
那邊隱隱有一道血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說明張玄武已經動了手。
「華夏有句古話,叫調虎離山。那幫修仙者和七四九局的蠢貨,現在肯定全圍在玉泉山莊。他們以為我們在針對修仙聯合會,卻不知道我們真正的目標,是這片土地的根基。」
他舉起右手。
戒指上投射出一幅淡紅色的京城地下水脈圖。
圖上密密麻麻的線條交織在一起,最終匯聚在他們腳下的這片區域。
那是華夏沉睡千年的龍脈節點之一。
全球靈氣枯竭,神聖天平想要維持統治,就必須找到新的靈氣源泉。
華夏這條龍脈,蘊含著難以想像的龐大能量和遠古寶物。
只要抽乾它,神聖天平就能造出無數個頂級異能者。
「開始吧,讓這片土地,成為我們的養料。」
維克托從懷裡捧出一個暗紅色的金屬聖杯。
聖杯表面雕刻著詭異的惡魔圖騰。
隨著維克托念動咒語,聖杯里湧出大量黑紅色的霧氣,順著水塔的管道,瘋狂地鑽進地下的暗河之中。
地表的泥土開始微微顫動,枯黃的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化作粉末。
靈氣正在被強行剝離。
玉泉山莊高台上。
龍錚第二拳已經砸上了陣盤。
突然,他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悶哼。
龍錚的眼睛瞬間變成了豎瞳,龍威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
周圍的修士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幾個修為低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在動水脈!」
龍錚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之前在地下水府綁定了龍印,整個京城的地下水脈都和他氣機相連。
現在,有一股極其陰冷、惡臭的力量,正在強行抽取東邊某個節點的靈氣。
塗山瑤聞言,原本慵懶的神色消失了。
她閉上眼睛,強大的神識瞬間覆蓋了整個京城。
三秒後,她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意。
「好一招調虎離山。用這個廢物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背地裡卻派人去挖龍脈的根。」
韓九常大驚失色。
「龍脈?他們想毀了華夏的靈氣根基?!」
霍雲錚一把拉開槍栓,聲音冷得掉渣。
「位置在哪?」
龍錚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爆鳴。
「東直門外,廢棄水塔。」
「砰!」
半空中的陣盤徹底碎裂,封鎖大陣失效了。
被擋在外面的749組立刻沖了過來,秦硯手裡的銅鏡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秦隊!不好了!東城、西城、南城、北城四個方向,同時出現高強度能量場!」
「而且這股能量場正在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把整個京城都鎖死了!」
秦硯抬頭看向天際。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
那是西方的黑暗魔力,正在迅速合攏。
龍錚看向塗山瑤,指了指地下。
「東直門那邊的水脈被人動了,我去底下看看。」
塗山瑤點點頭。
「動靜小點,別把地基掀了。」
龍錚抬起右腳,對著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狠狠一跺。
「轟!」
狂暴的肉身力量直接貫穿地層。
方圓三米的青石板連帶著下方的泥土瞬間塌陷,露出一條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
龍錚縱身一躍,一頭扎進暗河,順著地下水路,直奔東直門而去。
高台之上,因為陣法被破遭了反噬的張玄武,正捂著塌陷的半邊臉,手腳並用地往台階下爬。
他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華夏官方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那個穿旗袍的女人簡直是個怪物!
趁著現在大亂,趕緊跑。
只要出了玉泉山莊,跟羅蘭大人匯合,他還有活路。
張玄武剛爬下兩級台階。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壓過了廣場上的嘈雜。
張玄武發出一聲慘叫,右腿膝蓋直接炸開一團血霧。
霍雲錚大步走過去,用軍靴踩住張玄武的後背,偏頭看向剛帶隊衝過來的周正。
「周科長,把這老東西銬了,找個人專門盯著。」
周正帶著幾個持槍公安快步跑過來,利索地摸出手銬,把張玄武反剪雙手銬死。
「霍隊放心,這人交給我。」周正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張玄武,「這老小子什麼來頭?」
霍雲錚聲音冷硬。
「修仙聯合會的五長老,也是神聖天平潛伏在華夏的內應。這是勾結境外勢力、企圖在京城製造大規模屠殺的鐵證。留他一口氣,等這事完了,我要親自審。」
就在此時,半空中的血色光暈徹底合攏。
整個京城的天空變成了一種壓抑的暗紅色。
一個巨大的半圓形結界,將整座城市死死倒扣在裡面。
空氣變得極其渾濁,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鐵鏽味。
「撲通。」
旁邊一個鍊氣期的年輕修士突然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的靈氣!這紅光在抽我的修為!」
恐慌迅速在露天廣場上蔓延。
上千名修士亂作一團。
有人試圖御劍升空去劈砍結界,飛劍剛碰到那層血色光幕,就被腐蝕成了廢鐵。
失去法器的修士慘叫著跌落下來,面無血色。
「這到底是什麼陣法?連丹田裡的真氣都在流失!」
「這紅光在吞噬天地靈氣,再這麼下去,咱們都得變成廢人!」
韓九常和張懷真試著運轉功法抵抗,卻發現越是抵抗,靈氣流失得越快。
霍雲錚收起配槍,大步走到秦硯跟前。
「秦隊長,不管這結界是什麼來頭,西方魔法也好,東方陣法也罷,維持它就需要龐大的能量支撐。」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這麼大範圍的能量場,不可能憑空產生。它一定有承載點,把那四個能量源的位置給我。」
秦硯拿出八卦羅盤,指針正在瘋狂打轉。
他快速比對了一下數據,報出四個精確的坐標。
「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剛好形成一個十字交叉的能量網。」
秦硯臉色凝重。
「東直門外的廢棄水塔是能量最強的主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