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全員到齊，自己人的送禮環節正式開始。
程素芬從主桌旁站起身。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她走到小寶跟前，把一個沉甸甸的紅木扁匣放在桌上。
「小寶，這是奶奶給你的生辰禮。」
小寶好奇地撥開銅扣，掀開蓋子。
周圍響起幾道吸氣聲。
紅絲絨內襯上，整整齊齊碼著一套純金打造的十二生肖長命鎖。
實打實的赤金，金光燦燦，做工極其繁複，每一件生肖都雕得栩栩如生。
這分量，少說也有大半斤。
程素芬摸了摸小寶的腦袋。
「這是奶奶當年在南方找老手藝人打的，一直攢著沒捨得拿出來。今天全給我們小寶。」
小寶仰起臉，吧唧一口親在程素芬臉上。
「謝謝奶奶！等我長大了，給奶奶打個純金的大拐杖！」
程素芬樂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
大伯霍雲川和媳婦鄭玉梅跟著走上前。
霍雲川遞過來一個牛皮紙包。
「大伯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去新華書店找了幾套絕版的連環畫，還有一支英雄牌金筆。以後上學用得上。」
「哇，多謝大伯大媽！連環畫我會反覆看，以後用功念書，不辜負大伯的心意！」
二伯霍雲嶺和孫愛華送了一套精裝版的少兒百科全書。
老四霍明輝和老五霍明亮兩家雖然底子薄，但也花了不少心思。
霍明輝送了一盒稻香村糕點匣，霍明亮則托人弄了一艘逼真的軍艦模型。
小寶照單全收，挨個道謝，把幾個叔伯嬸嬸哄得心花怒放，個個覺得這侄子沒白疼。
一圈禮物送完，霍柱國端著茶杯，視線在幾桌人里掃了一圈。
他的眉頭漸漸皺起。
「老六呢？」
院子裡原本熱絡的氣氛滯了一下。
霍明輝站出來，如實匯報：「爸，明珠說街道縫紉組今天有一批急活，要趕工期，脫不開身，就不來了。」
這話說出來，連旁邊的警衛員都不信。
街道縫紉組能有什麼急活非得趕工？
更何況，整個大院誰不知道今天是霍家小寶的五歲生日。
連張副司令、許老爺子這些軍區高層都推了應酬跑來捧場。
霍明珠在這個節骨眼上藉口不來，擺明了是給小寶甩臉子。
霍柱國冷笑一聲。
「工作忙是好事。既然她這麼熱愛縫紉組的事業，以後老宅的門檻她就別邁了，免得我們這些閒人耽誤她幹大事。」
全場鴉雀無聲。
這句話分量極重。
霍老爺子這是徹底把霍明珠踢出霍家的核心圈子了。
連逢年過節的走動資格都給剝奪了。
沒人替霍明珠求情。
霍老爺子給過她幾次機會，她硬是憑實力作死，把最後一點父女情分給耗乾淨了。
「行了，大喜的日子，別提掃興的人。」霍柱國擺擺手，衝著廚房方向喊，「小劉！面煮好沒有！」
「好嘞！長壽麵來咯！」
劉嫂端著一個瓷碗走出來，穩穩放在小寶面前。
碗裡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底下蓋著麵條。
按老規矩，長壽麵只有一根，極長，寓意長命百歲，吃的時候不能咬斷。
小寶脫了鞋，直接踩在紅木椅子上。
他拿起筷子，挑起那根麵條，湊到嘴邊。
「呼嚕嚕——」
小寶鼓著腮幫子，用力往嘴裡吸麵條。
麵條順著筷子不斷往上滑，他在椅子上踮起腳尖，甚至伸長了脖子，硬是一口沒斷，把長長的一根麵條全吸了進去。
兩邊臉頰撐得像只倉鼠。
「好！」
張副司令帶頭鼓掌。
幾個老首長笑得前仰後合。
霍柱國滿臉紅光，連連點頭。
下午三點，老宅的宴席散了。
霍雲錚把幾位喝高了的老爺子挨個送回家，這才帶著媳婦和兒子離開大院。
吉普車停在南鑼鼓巷的胡同口。
五進別院裡，此刻正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推開厚重的朱漆大門，一陣極其霸道的肉香撲面而來。
寬敞的庭院中央架著一個巨大的烤架，上面穿著一整隻剝洗乾淨的肥羊。
鳳棲站在烤架旁，連木柴都沒用，修長的手指在底下輕輕一彈，一團赤紅色的火苗憑空躥起，將羊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料的味道順著熱氣直衝雲霄。
大墩子蹲在旁邊，手裡捧著一顆生白菜，咔嚓咔嚓啃得起勁，眼睛卻死死盯著烤羊，哈喇子流了老長。
他的旁邊還蹲著一個小小的人影，是苗苗，同樣哈喇子流了滿地。
毛秋月在石桌上擺碗筷。
看到塗山瑤一家三口進來，院子裡的精怪們立刻停下手裡的活兒。
「小寶生辰快樂！」
氣氛跟在軍區大院時完全不同。
沒有那種客套和寒暄，精怪們嗓門極大，透著一股野蠻生長的鮮活勁兒。
霍雲錚很自然地脫下外套，挽起袖子走過去幫池水生洗鍋。
他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群「親戚」的行事作風。
晚飯擺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精怪們的飯量大得驚人，一整隻烤全羊不到半小時就被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酒足飯飽後，重頭戲來了。
「小寶，過來。」
人參精沈長根笑眯眯地招手。
小寶跑過去，乖巧地喊了一聲：「參爺爺。」
沈長根從懷裡摸出一個紅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躺著一截晶瑩剔透的參須，用紅繩打了個繁複的平安結。
「爺爺沒啥好東西。這根主須你掛在脖子上，只要不是腦袋掉下來，含著它就能吊住一口氣。平時帶著也能百病不侵。」
小寶雙手接過來，鄭重其事地掛在脖子上。
「謝謝參爺爺！參爺爺最疼我了！」
毛秋月紅著臉湊上來，遞過一套虎頭衣和虎頭鞋。
「小寶，這是表姐自己縫的。裡面填的都是我……都是最好的棉花，特別暖和。」
小寶當場把虎頭鞋換上，在地上蹦了兩下。
「正合適！謝謝秋月表姐！」
孔建華撩了一把頭髮，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的書籤。
「這是我身上最漂亮的一根翎羽做的，夾在書里，蟲蟻不侵。」
大墩子撓了撓後腦勺，從腳邊拎起一個布袋。
「小寶，哥去供銷社排了一下午的隊，給你買了十斤大白兔奶糖！管夠！」
池水生不甘示弱，提著一個木桶走過來。
「小寶，你看！我今天去西山抓了一下午的知了猴！個個肥得很，明天給你炸著吃，可香了！」
木桶里密密麻麻全是活蹦亂跳的知了猴，沙沙作響。
小寶：「……」
這時候，胡小鳳走了過來。
「行了行了，都起開。」
她從兜里摸出一個東西，「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小寶，給你弄的好東西。」
眾人湊過去一看。
是一塊羊脂玉鎖。
玉質極佳，溫潤細膩，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澤。
更重要的是，在場的精怪都能感覺到，這塊玉鎖里蘊含著一絲極其純粹的靈氣。
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這種帶靈氣的古玉絕對是無價之寶。
小寶立刻伸手把玉鎖拿過來，掛在脖子上，跟那根參須挨在一起。
「謝謝小鳳姐！這玉鎖戴著涼絲絲的，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