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潛入老宅投毒,惡毒婦人的復仇!

  同一時間,軍區大院側門。

  一個穿著灰布褂子、頭上包著碎花布巾的大媽推著一輛送菜的板車,停在崗亭前。


  哨兵走過來,攔住了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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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什麼的?」

  秦雪蘭壓低帽檐,故意粗著嗓子咳嗽了兩聲。

  「後勤處讓送的特供蔬菜,裡頭幾位首長家裡要的急。」

  她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特別通行證,遞了過去。

  這張通行證,是她當司令夫人時,為了方便娘家人進出,私下扣留下來的。

  離婚的時候,霍家人收走了她所有的證件,唯獨漏了這張縫在棉衣夾層里的通行證。

  哨兵接過通行證看了一眼。

  鋼印是真的,日期也沒過期。

  「進去吧。」

  哨兵揮了揮手,「別亂跑,送完趕緊出來。」

  「哎,好嘞,謝謝同志。」

  秦雪蘭推著板車,熟門熟路地進了大院。

  看著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秦雪蘭不甘心,她回憶起兩天前的晚上。

  那天天色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屎尿味和霉味。

  秦家老宅的偏屋裡,她躺在硬木板床上,歪著嘴,口水順著下巴淌在發黃的枕巾上。

  她的右半邊身子完全不能動彈。

  每天只有三房的兒媳婦端著一碗冷掉的剩飯過來,像餵狗一樣塞進她嘴裡。

  恨。

  恨不得吃霍家人的肉,喝塗山瑤的血。

  窗戶突然被人從外面撬開。

  一個穿著黑風衣的男人翻了進來,悄無聲息地走到床前。

  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來人。

  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玻璃針管。

  針管里裝著螢光綠色的液體。

  「秦女士,你想重新站起來,親手撕碎霍家的人嗎?」

  男人用蹩腳的中文開口。

  她拼命眨眼。

  「這是組織最新研發的細胞修復藥劑。注射之後,你的身體會恢復正常。」

  男人拔掉針頭套,將針尖對準她的胳膊。

  「代價是,你要替我們辦一件事。」

  她喉嚨里擠出含糊不清的單音節,眼神狂熱。

  男人沒再廢話,直接將綠色的藥劑推入她的靜脈。

  針管拔出的瞬間。

  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骨髓深處炸開。

  她猛地瞪大眼睛,身體在木板床上劇烈抽搐。

  那種痛,像是有人用鈍刀子把她的骨頭一寸寸敲碎,再重新拼湊起來。

  她想慘叫,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整整半個小時。

  藥效終於褪去。

  她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撐著床板,慢慢坐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不抖了。

  嘴也不歪了。

  身上的癱瘓症狀奇蹟般地完全消失。

  男人扔給她一個牛皮紙包。

  「裡面是三支神經毒劑,無色無味。」

  「後天上午,東城廣場會有一場動亂,軍區的注意力會被吸引過去。」

  男人壓低聲音。

  「你對軍區大院的防衛很熟悉。趁亂潛進去,把這三支藥下在張副司令、許首長和李部長的特供水塔里。」

  她攥緊牛皮紙包,點了點頭。

  男人轉身翻出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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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結束。

  秦雪蘭推著板車,拐進了一條偏僻的林蔭道。

  她把板車推到一排冬青樹後面,自己躲進了陰影里。

  從兜里掏出那個牛皮紙包。

  三支透明的玻璃管靜靜地躺在裡面。

  那個外國男人讓她去毒張副司令他們。

  簡直可笑。

  秦雪蘭在心裡冷哼。

  毒死幾個首長,對她有什麼好處?

  軍區一旦發生這種惡性投毒事件,上面肯定會徹查到底。

  到時候全城戒嚴,她插翅難逃。

  她才沒那麼傻,去給那幫外國人當替死鬼。

  她最恨的人,是霍雲錚和塗山瑤。

  是那個牙尖嘴利的小崽子。

  是把她掃地出門、無情無義的霍柱國。

  只要霍柱國活著一天,霍雲錚在軍區就有人撐腰,塗山瑤就能繼續當她的司令兒媳婦。

  如果霍柱國死了呢?

  秦雪蘭的眼裡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霍柱國一死,霍家這棵大樹就倒了。

  霍雲川、霍雲嶺、霍雲錚這三個前妻生的兒子,肯定會為了爭奪遺產和人脈資源斗得頭破血流。

  她的兩個兒子,完全可以趁亂分一杯羹。

  等風頭過去,她再換個身份出現,跟兒子們匯合。

  一家人照樣能過上好日子。

  秦雪蘭將兩支毒劑塞回兜里,只留下一支捏在手心。

  她抬頭看了一眼方向,直奔霍家老宅。

  霍家老宅的院門虛掩著。

  霍柱國今天沒出門。

  東城廣場那邊出了亂子,他正坐在堂屋裡給派出所打電話,詢問現場情況。

  秦雪蘭貼著院牆,繞到了後廚的窗戶下面。

  她太熟悉這裡的地形了。

  哪塊磚鬆了,哪扇窗戶的插銷壞了,她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後廚里沒人。

  秦雪蘭輕手輕腳地翻進窗戶,落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灶台上燉著一鍋雞湯。

  砂鍋蓋子微微掀開一條縫,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旁邊放著霍柱國平時喝水的搪瓷茶缸。

  秦雪蘭走到灶台前,拔掉玻璃管的塞子。

  她毫不猶豫地將一整管無色無味的毒劑,全部倒進了搪瓷茶缸里。

  毒液落入茶缸底部的剩茶水中,瞬間溶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夠。

  秦雪蘭轉頭看向那鍋雞湯。

  她又從兜里掏出第二支毒劑,全部滴進了砂鍋里。

  幹完這一切,她把空玻璃管揣進兜里,準備原路翻窗離開。

  只要霍柱國喝一口水,或者喝一口湯。

  神仙也救不活他。

  就在秦雪蘭的一隻腳已經跨上窗台的時候。

  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緊接著,是大門被大力推開的聲音。

  「爺爺!」

  塗山小寶清脆的童音在院子裡響起。

  「我帶好吃的回來啦!」

  秦雪蘭渾身一僵,腳下一滑,差點從窗台上摔下來。

  那個小崽子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她趕緊縮回後廚,死死貼在門背後的陰影里。

  堂屋裡。

  霍柱國放下電話,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大步迎了出來。

  「小寶來了!」

  霍柱國一把將小寶抱了起來,在半空中顛了兩下。

  「東城那邊亂糟糟的,你爸怎麼沒帶你們回西山院子?」

  小寶摟著霍柱國的脖子。

  「爺爺在家裡,肯定會擔心我們,我不想爺爺擔心,所以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