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就擁擠的廣場瞬間炸了鍋。
尖叫聲、推搡聲響成一片。
大樹底下。
霍雲錚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動靜。
軍人的本能讓他瞬間繃緊了肌肉。
「瑤瑤,待在這別動。」
霍雲錚把手裡的水壺往塗山瑤懷裡一塞,大步流星地衝進混亂的人群。
「所有人不要慌!有序撤離,別亂跑!」
他聲如洪鐘,氣場全開,硬生生在推搡的人流中撕開了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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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
蜂后原本正等著看周正大開殺戒的好戲,結果半路殺出個拿算盤的售貨員。
計劃被打亂。
她咬著牙,視線在混亂的廣場上快速搜尋下一個目標。
很快,她盯上了正在逆流而上的霍雲錚。
那身板,那動作,還有那股子鎮壓全場的威勢。
這男人絕對是個大人物。
蜂后冷笑一聲。
只要控制了這個大人物,造成的破壞力絕對比一個派出所科長要大得多。
蜂后借著人群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往霍雲錚的方向挪動。
距離拉近。
她手腕一翻,指尖夾著第二條牽線蠱。
這條蠱蟲比剛才那條更粗,通體泛著幽綠的光。
「去。」
蜂后屈指一彈。
牽線蠱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直奔霍雲錚的後頸。
距離太近了,加上廣場上人聲鼎沸,根本防不勝防。
蠱蟲精準地落在了霍雲錚的皮膚上。
就在它的口器準備刺破表皮、鑽進血管的瞬間。
異變突生。
霍雲錚體內那股天生自帶的、霸道至極的純陽之氣,仿佛受到了某種陰邪之物的挑釁,瞬間自發運轉。
牽線蠱在接觸到純陽之氣的剎那,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化成了一撮黑灰。
霍雲錚正在疏散群眾,只覺得後頸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刺癢。
他反手在脖子上拍了一巴掌。
攤開手心一看。
只有一點黑色的灰渣。
霍雲錚嫌棄地甩了甩手,繼續往前擠。
「讓一讓!別踩到孩子!」
街角的樹蔭下。
塗山瑤抱著水壺,懶洋洋地靠著樹幹。
剛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隻蠱蟲飛出去的軌跡,在她的眼裡慢得像蝸牛。
她本來想出手,但察覺到蠱蟲的目標是霍雲錚後,直接放棄了動作。
塗山瑤撇了撇嘴。
霍雲錚那身體,一身純陽之氣加上戰場上帶回來的功德金光,簡直就是百邪不侵的活體熔爐。
別說是一條蟲子,就算是厲鬼碰了他,也得當場魂飛魄散。
拿這種陰邪的破爛玩意去碰他,純屬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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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中心。
周正的配槍雖然被砸飛了,但體內的牽線蠱並沒有死。
蠱蟲察覺到宿主失去了武器,立刻操控著周正的身體,張開雙臂,試圖去掐胡小鳳的脖子。
周正雙眼凸出,喉嚨里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
「還來?」
胡小鳳火冒三丈。
這男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不僅砸她的場子,還敢對她動手?
「老娘今天非把你這根木頭敲醒不可!」
胡小鳳不退反進。
她單手握住實木算盤的一端,腰部發力,掄圓了胳膊。
「砰!」
一記結結實實的暴擊,直接砸在周正的後腦勺上。
這一下,胡小鳳可是帶了點妖力的。
巨大的物理衝擊力瞬間穿透顱骨。
周正翻了個白眼,身體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而他腦子裡那條正準備作妖的牽線蠱,被這股恐怖的震盪力直接震成了一灘肉泥。
「撲通。」
周正一頭栽倒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兩行暗紅色的血水,混合著碎裂的蟲屍,從他的鼻腔里流了出來。
胡小鳳拍了拍手,把算盤重新別回腰裡。
「治不了你了還。」
同一時間。
人群中的蜂后猛地瞪大眼睛。
兩股劇烈的反噬之力同時在體內炸開。
第一條蠱蟲被震碎,第二條蠱蟲被燒成灰。
「噗——」
蜂后捂住胸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怎麼可能?
那個拿算盤的女人,一擊就震碎了蠱蟲?
還有那個大人物,他到底是什麼怪物,連蠱蟲都能生生煉化?
華夏是個什麼鬼地方!
蜂后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轉過身,跌跌撞撞地往廣場外圍擠。
胡小鳳正準備彎腰去撿周正掉落的槍,免得被別人踩了。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人群里有個女人吐了血,正鬼鬼祟祟地往外溜。
那女人雖然穿著灰布衣服,打扮得像個村婦。
但那身段,那逃跑的姿勢,怎麼看都不對勁。
最關鍵的是,這女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其難聞的腥臭味。
跟剛才周正鼻子裡流出來的血水是一個味。
胡小鳳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剛才周正突然發瘋,肯定跟這女人脫不了干係。
毀了她的提成,還想跑?
「站住!」
胡小鳳大喝一聲,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從人群頭頂躍了過去。
蜂后聽到背後的風聲,頭皮一陣發麻。
她剛想轉頭反擊。
一隻手已經死死揪住了她的衣領。
「給我趴下!」
胡小鳳手臂一掄,直接把蜂后按倒在地。
「砰!」
蜂后的臉和水泥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疼得眼冒金星。
她拼命掙扎,手伸進口袋,想拿備用的毒針。
胡小鳳哪能給她這個機會。
「還敢亂動?」
胡小鳳掏出算盤,「啪」地一下敲在蜂后的後腦勺上。
蜂后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周圍的老百姓都看傻了。
這供銷社賣布的姑娘,也太彪悍了吧?
先是砸暈了發瘋的公安,接著又按倒了一個吐血的村婦。
這簡直就是武松轉世啊!
胡小鳳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在暈倒的蜂后身邊。
「大白天的跑出來害人,害得老娘少賣了十幾尺布。」
她一邊嘀咕,一邊熟練地在蜂后身上摸索起來。
「這精神損失費,我得自己收。」
從上衣口袋摸到褲兜。
還真別說,這女人身上挺肥。
胡小鳳摸出了一疊嶄新的大團結,粗略一數,少說有三百塊。
還有一疊厚厚的全國通用糧票。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兩根黃澄澄的金條。
「喲,還是個肥羊。」
胡小鳳往四周一看,大家都顧著逃命,沒人特意盯著她。
她用算盤遮擋,把錢和金條全塞進自己的口袋。
就在她準備繼續摸摸有沒有什麼好貨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一塊硬邦邦的牌子。
掏出來一看。
是一塊黑色的金屬牌,上面刻著一個奇怪的天平圖案。
胡小鳳皺了皺眉。
這玩意兒看著不值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