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狼人現身!被全村老少包圍

  五公里外的土坡後面,暗影在地上滾了兩圈,後背撞上樹根才停住。

  她扶著樹根想起身,胸口突然發悶,一口污血吐在衣襟上。

  獵鷹摔在幾米外。

  他的身體還維持著完整的狼人形態,兩條後腿壓進泥地,右肩和腹部各有一個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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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口已經閉合大半,只剩血跡粘在灰黑色毛髮上。

  他甩了甩腦袋,「超過預定距離了。」

  暗影緩了半分鐘,才把手伸進衣領,摸出掛在脖子上的碎石。

  紫色石塊裂成了三瓣,徹底廢了。

  「陣法被那頭牛砸碎,坐標偏移。還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

  獵鷹低頭檢查身體。

  肋骨已經恢復,腹部的子彈也被肌肉擠了出來。

  肩膀上的那顆卡在骨頭縫裡。

  他抓住子彈露在外面的一點,硬生生拔了出來。

  血冒了幾滴,很快止住。

  暗影看著他,「能變回去嗎?」

  獵鷹閉上雙眼,背部的毛髮縮短了一點,很快又長了回來。

  他試了第二次,呼吸頓時亂了。

  「不行,血脈激發,完全變身後,恢復需要時間。」

  「你這樣沒法進城。」

  「先找地方養傷。」

  獵鷹將暗影扶起來。

  「華夏官方會追過來。」

  「轉移術沒有留下準確方向,能拖一陣。」

  「招待所不能回,那裡現在肯定有人守著。」

  「電台還在房間。」

  「只能找備用聯絡點。」

  獵鷹抬頭看向遠處。土路盡頭有幾座房子,屋頂上冒著炊煙。

  「那邊有村子。」

  「先過去。」

  兩人沿著排水溝往前走。

  獵鷹的體型太顯眼,只能彎腰貼著溝底移動。

  走出不到一里,前方出現一個三岔路口。

  路中間橫著兩輛架子車,兩名公安正在查看過路人的證件。

  另一名公安背著步槍站在旁邊,邊上還聚了幾個生產隊民兵。

  一個趕驢車的老漢被攔在警戒線外。

  「公安同志,我就去前邊村里送兩袋麩子。」

  「等一會兒,附近有危險人員活動,車上東西都要檢查。」

  老漢掀開麻袋給他們看。

  暗影迅速縮回排水溝。

  「三個公安,還有民兵。」

  「我能解決。」

  暗影抓住他的手臂。

  「槍一響,周圍派出所都會趕來。749組也在附近。」

  警戒線後面,一名公安正往他們來的方向查看。

  「走。」

  兩人調轉方向,順排水溝鑽進旁邊的高粱地。

  兩人繼續往前。

  高粱地另一側很快出現十幾間土房。

  村口立著木牌,上面寫著「小梁村生產大隊」。

  村外有一座打穀場,西邊搭著兩間草棚。

  其中一間堆農具,另一間鎖著門。

  獵鷹嗅了嗅。

  「裡面沒人。」

  「先過去。」

  他們剛靠近打穀場,村裡的狗忽然叫了。

  第一隻叫聲才起,周圍幾戶人家的狗也跟著出聲。

  獵鷹停下腳步,抬起頭。

  犬吠很快變了調。

  靠近村口的兩條狗夾住尾巴鑽回窩裡,剩下幾隻也不敢往外沖,只隔著院牆發出低聲嗚咽。

  一個村民走出家門。

  「咋回事?剛才還叫得歡,咋全縮窩裡了?」

  另一戶的婦女探出頭。

  「是不是山裡有狼下來了?」

  「首都邊上哪來的狼?」

  獵鷹伏低身體,從草垛後面繞向草棚。

  他抓住門鎖,輕輕一掰,鎖開了。

  兩人閃進屋裡,重新將鎖掛在門外。

  草棚的鎖剛掛回去,外面便響起了腳步聲。

  「鎖咋歪了?」

  門外的人嘀咕一句,伸手撥了撥鎖頭。

  這把鎖剛被獵鷹掰開,鎖梁已經斷了,稍微一碰便掉在地上。

  哐當。

  外面安靜片刻。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漢彎腰撿起鎖頭,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梁福生負責看守打穀場,每天都要來草棚取一遍農具。

  村里剛剛通知附近有危險人員活動,他心裡本就留著防備。

  鎖梁的斷口是新的。

  門縫下面還有半個帶泥的腳印。

  這個腳印比村里任何一個男人的鞋都大。

  梁福生故意提高嗓門。

  「又讓耗子鑽進去了,等我回家拿點耗子藥!」

  他說完轉身便走。

  暗影等了幾秒,剛要鬆開門板,獵鷹忽然抬起腦袋。

  「他沒走遠。」

  「你怎麼確定?」

  「沒有第二道腳步聲。」

  老漢要回村,必然得經過打穀場外面的土路。

  那裡有碎石,走起來不會這麼輕。

  獵鷹用爪子撥開門閂。

  「他在騙我們。」

  草棚後牆突然響起一聲銅鑼。

  咣——

  「草棚里藏人了!」

  梁福生扯開嗓子,一邊敲鑼一邊往村口跑。

  「小梁村的老少爺們,都抄傢伙!」

  獵鷹撞開木門,四肢著地沖了出去。

  梁福生聽到後面的動靜,扭頭看了一眼,腿當場軟了半截。

  從草棚里鑽出來的東西長著狼頭,手腳全是爪子。

  那張嘴還沾著血。

  「娘哎,真有狼成精了!」

  獵鷹幾個跨步便追到他身後,抬爪抓向老漢的肩膀。

  梁福生跑不掉,索性回身掄起鋤頭。

  「老子跟你拼了!」

  鋤頭正中獵鷹鼻樑。

  砰的一聲,木柄斷成兩截。

  獵鷹被砸得腦袋往旁邊一偏,鼻孔又開始冒血。

  獵鷹抹掉鼻下的血,怒吼著往前撲。

  暗影追出草棚,急忙攔住他。

  「別糾纏,我們快走!」

  一句話的功夫,村里已經衝出來十幾個人。

  前面幾個年輕人扛著鐵鍬和扁擔,後面跟著生產隊的民兵。

  民兵隊長手裡端著一桿老式步槍,腰間還掛了兩個彈袋。

  梁福生看到援兵,腰也直了。

  「就在這兒!一個外國女人,還有一個狼頭人!」

  民兵隊長停在二十米外。

  「都別圍上去!」

  他拉開槍栓,槍口對準獵鷹。

  「你們是什麼人?」

  暗影用生硬的中文開口。

  「我們是蘇聯專家。路上遇到事故,我的同伴受了傷。」

  民兵隊長看了看獵鷹。

  「專家能長一身毛?」

  「這是一種病。」

  梁福生捂著發麻的虎口,氣得直嚷嚷。

  「放屁!他剛才攆著我咬,爪子比鐮刀還長!誰家有病長成這樣?」

  村民越聚越多。

  有人拿來菜刀,有人抱著一捆麻繩,連村裡的婦女都拎著剪刀堵在後面。

  獵鷹壓低嗓音。

  「衝出去。」

  「他們有槍。」

  「那種槍攔不住我。」

  暗影想了想,再拖下去,749組一定會追到這裡。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隻黑色布包。

  「我製造混亂,你帶著我往北走。」

  民兵隊長注意到她手上的動作,立即喝止。

  「手裡拿的什麼?放下!」

  暗影沒有回應,抬手便要將布包扔進人群。

  半截鋤頭突然飛來,砸中她的手腕。

  布包掉在地上。

  梁福生站在人群側面,手裡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

  「當我們鄉下人好糊弄?藏著掖著的能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