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真看向749組成員。
「秦硯,立刻通知防線上的普通戰士撤退,留五公里緩衝帶。元嬰大能一旦拼死反撲,常規武器毫無作用,徒增傷亡。」
秦硯領命,轉身去安排撤離。
張懷真帶著眾人來到龍錚面前。
他雙手抱拳,彎腰行禮。
「晚輩張懷真,攜修仙聯合會各家家主,拜見前輩。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挽狂瀾於既倒!」
後面十幾個老頭老太齊刷刷行禮。
「你們就是來接班的?」
張懷真直起身:「前輩大恩,修仙界沒齒難忘。玄冥老魔不死,天下難安。接下來的防線,由我們這群老骨頭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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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錚從青石上一躍而下,拍了拍手。
「你們自己接手最好,兩天時間到了吧?」
張懷真一時沒反應過來。
「前輩的意思是……」
龍錚把右手往前一伸,掌心朝上,大拇指和食指搓了兩下。
「結帳。兩千塊現金,三百斤全國通用糧票,五十斤肉票。」
現場的空氣凝固了。
十幾個金丹大能傻愣在原地。
他們這趟出來,帶的是赴死的決心,帶的是家傳的法器,帶的是止血療傷的丹藥。
誰來打架會往兜里揣兩千塊錢和幾百斤糧票?
修仙者之間的交易,要麼用靈石,要麼以物易物,俗世的錢幣在他們眼裡跟廢紙沒什麼區別。
張懷真轉頭看著後面這群老傢伙。
「都愣著幹什麼?湊啊!誰身上帶世俗錢物了?」
那個抱木匣子的老太太趕緊摸兜,摸了半天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幣。
「我曾孫子臨行前塞的……」
灰布大褂老頭解開腰帶暗格,拽出一把票證。
「我這有八十斤糧票!不過是地方糧票,蜀中通用的行不行?」
足足折騰了十分鐘。
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票證和兩打大團結,被張懷真雙手捧著,遞到龍錚面前。
龍錚把錢票往褲兜里一塞,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行,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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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五進別院。
龍錚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髮,大步走進院子。
此時,只有鳳棲一個人在家。
啪!
一沓現金和票證,被拍在石桌上。
「兩千塊,外加糧票肉票。」龍錚拉開條凳,一屁股坐下,伸手抓起桌上的粗瓷茶壺,對準嘴壺猛灌了半壺涼白開。
鳳棲看著桌上那些皺巴巴的紙幣,眉頭微皺。
「你去搶儲蓄所了?哪來這麼多現金?」
「城外接了個兼職。」龍錚抹了一把嘴邊的水漬。
「七四九組那個姓秦的隊長找我幫忙,去燕山防線攔個人。這是辛苦費。」
鳳棲將錢票整理好。
「攔誰?給這麼多錢。」
「一個穿破道袍的老頭。打架不實在,搞些亂七八糟的花活,弄個重力場壓著,還拿劍劈我,費了我一套衣服。」
「重力場?那人什麼境界?」
「元嬰後期,還帶個巔峰。」龍錚從桌上的笸籮里抓起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你跟他打,動用靈力沒?」
「沒有。」龍錚翻了個白眼。
「這破世道靈氣枯成這樣,我調一絲靈力出來,還得花幾個月養回去。就用拳頭砸。那老東西滑溜得很,挨了我幾下發現破不了我的防,就退到山頭上去蹲著。」
「然後呢?」
「熬了兩天,到時間我就下班了。」
龍錚嚼著蘋果,語氣理直氣壯。
「後來開來幾輛吉普車,下來十幾個老頭老太太接班。錢結清了我就回來了,難不成留在那過年?」
鳳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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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防線。
臨時指揮所前方空地上,十幾個金丹修士分據各個方位,手裡攥著家族傳承千年的法寶。
「張兄,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那玄冥老魔怕是跑遠了吧?」
張懷真緊繃的臉沒有絲毫放鬆。
「不能大意,大家繼續警戒。」
抱匣子的老太太把懷裡的木匣往上託了托。
「我這匣子裡的劍符,可是老祖宗留下的,能揮出最強一擊。只要能傷他根本,這輩子值了。」
下一秒,韓九常手裡的羅盤指針瘋轉。
「全員戒備!目標折返!速度極快!」
天上的雲層毫無預兆地散開了。
一股狂暴的威壓從天而降。
玄冥真君懸停在半空。
他花了一個多小時在周邊山區遊蕩,神識翻遍了每一寸地皮。
別說靈草,連根帶點天地精華的雜草都沒找到。
乾涸的經脈不斷抽搐。
他放出神識覆蓋防線,發現那條蠻橫的龍族不見了。
「龍族小兒,跑得倒快。」
他的視線鎖定在下方十三個金丹修士身上。
「拿你們這群螻蟻當替死鬼,打得一手好算盤。」
張懷真頂著威壓,手中長劍直指半空。
「玄冥!修仙聯合會十三名金丹在此!今日就算身死道消,也要阻你入京!」
「區區金丹,也配跟本座叫囂?」
玄冥真君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猛地一握。
重力場瞬間降臨。
防線周圍的大地轟然下陷半米。
砰!砰!
站在最外圍的兩名金丹初期修士直接雙膝跪地。
「結陣!」張懷真一口精血直接噴在劍刃上。
另外十二名金丹修士齊齊咬破舌尖,一腔鮮血全吐在各自的殘破法器上。
十三個方位,十三道血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紅色陣圖。
「伏魔陣!起!」張懷真額頭青筋暴起,扯著嗓子怒喝。
玄冥真君懸在半空,低頭打量著這張覆蓋下來的血網,滿臉不屑。
「上古殘陣又如何?憑你們幾個半殘的金丹,拿著幾塊破銅爛鐵也敢擋我?」
老怪物抬起乾癟的手掌,直直往下按去。
重力場疊加,威壓直逼地面。
紅色陣圖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張懷真雙膝跪地,膝蓋骨已經碎了,雙手死死撐著插入土裡的長劍。
旁邊那個灰布大褂老頭連腰都直不起來,大口吐著血,拼命把真氣往手裡的羅盤灌。
「趙前輩!趁現在!」張懷真大喊。
抱匣子的趙老太雙手捧著黑漆漆的木匣,手背上皮膚寸寸崩裂。
匣子被她強行掰開一條縫。
一股極其凌厲的劍氣從縫隙里鑽出來,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