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心裡沒底

    陸景山的淡淡的看了一眼閻崇番,並沒有理會他能吃人的目光,拉著許知知的手朝前走去。

    「站住。」閻崇番叫住他。

    「你要幹什麼?」不等陸景山說話,顧晴柔紅著眼睛看著閻崇番,「爵爺。」

    「這小子氣你了?」閻崇番不高興的說道,「他憑什麼……」

    「沒有。」顧晴柔有些嚴厲的說道,「我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管。」

    讓許知知驚訝的是,閻崇番看著很生氣,但竟然沒有發火。

    任由顧晴柔將她和陸景山送進了電梯。 ✷

    顧晴柔一直將兩個人送到酒店門口,看著兩人上車都看不到車尾燈才戀戀不捨的回到了酒店。

    閻崇番在她的房間裡等她。

    她進去的時候也沒有說話,等到這會兒才發現自己剛才因為慌亂竟然穿錯了鞋子,也不知道景山那孩子看到自己這樣,會不會覺得她很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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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那個丫頭,會不會覺得自己表里不一?

    在外面穿的光鮮亮麗的,在家裡竟然這麼不修邊幅的。

    心裡正在糾結呢,就聽到閻崇番叫她,「柔柔,你是不是又想不要我了?」

    顧晴柔沒有說話。

    「柔柔。」閻崇番又叫了她一聲,「你忘記這些年我們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沒忘。」顧晴柔抬頭看著他,以及他握著自己的手,低頭說道,「可我也忘記不了我的孩子們。」

    閻崇番握著她的手一緊。

    「所以,你為了他們,是不是又要丟掉我了?」閻崇番黑著臉說道,「你可別忘記了,他們是你的孩子,但他們也是陸懷仁的種。」

    「當年,陸懷仁是怎麼對你的,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顧晴柔還是那句話,「我沒忘。」

    那段記憶雖然被她塵封起來了,但已經深入骨髓,她又怎麼可能忘記呢?

    「就算是我昏睡了好幾年,有些記憶現在想不起來,但這個記憶永遠不會忘記。」顧晴柔忽然又道。

    閻崇番猛然看著她。

    就對上了女人那雙漂亮的鳳眸,那雙和陸景山一樣卻又不一樣的鳳眸。

    他喜歡又討厭的鳳眸。

    人就是這麼矛盾。

    喜歡顧晴柔的這雙鳳眸的,但又討厭陸景山每次用那樣的眸子淡淡的看著他。

    不可一世的樣子。

    多少年了,還沒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他閻崇番的。

    如果許知知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一定會大呼,想多了。

    什麼不可一世?陸景山?

    他最多是不屑於跟他一般計較罷了。

    「你剛說什麼?」閻崇番看著她,「有些事情你想起來了?是什麼事情?」

    顧晴柔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站起來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之後才道,「就是……我為什麼會昏迷,還有以前的事情。」

    開始那幾年,他們在國外生活的很艱難。甚至有一段時間,差點都要熬不下去了。

    能一步步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容易。

    那個時候,她創辦的驚鵲品牌在國外打開了市場,眼看著他們的生活越來越好的時候,她忽然得知了國內的一些消息。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不提的時候,可能會一直被壓在心底。

    一旦揪出來,就會抑制不住的去想。

    特別是當她知道國內的政策不一樣之後,顧晴柔一顆心就活泛起來了。

    

    她從來沒有忘記,她在國內還有三個孩子。

    顧晴柔要回去,閻崇番怎麼可能讓她回去,不同意。

    兩個人爭吵起來。

    這也是兩個人自從來到國外,第一次吵架。

    也是那次,閻崇番才發現,原來在他心中一直嬌嬌弱弱的顧晴柔,竟然會那麼的執著和堅強。

    是的,要是不堅強的話,怎麼可能會度過那段昏暗的日子?

    她一直都沒有答應過閻崇番的追求,兩個人也一直都是朋友或者是親人一般的相互扶持。

    如果非要追究個徹底,或許是閻崇番更離不開顧晴柔一些。

    所以,在顧晴柔提出要回國的時候,閻崇番的反應才會那麼激烈。

    可顧晴柔必須回去。

    當年,顧晴柔被陸懷仁虐待的產後抑鬱症幾度自殺,是老太太可憐她,將她弄到別的地方坐月子,也當時散散心養病。

    只是沒想到會出現意外,有人告密說她是隱藏的敵特分子。

    那晚,每每想起來都覺得後怕。

    如果她沒有及時逃出來,說不定早就被燒成灰燼了。

    她才剛生產,身子本來就不好,一通折騰下來整個人早就虛脫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個偷渡的船上。

    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想念著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有這個意念在支撐,顧晴柔早就活不下來了。

    前幾年政策不允許,她想回不能回。

    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她沒有理由不回去。

    當然,她回去並不是想要跟孩子們相認,他們不是阿貓阿狗,即便是當年她有再多的難言之隱,對於孩子們來說,她確確實實是將他們給丟棄掉了。

    她沒有臉,再去要求孩子們認她。

    顧晴柔想,只要能親眼看到孩子們都好好的,她這一生也就心滿意足了。

    那是她的國家,她的家,她必須要回去的。

    閻崇番不同意也沒有關係,她只是告訴他一聲罷了。

    當然,如果他能同意就更好了。

    顧晴柔平時看著很柔軟的一個女人,但打定主意之後就是個行動派,她去找關係訂機票,收拾東西。

    這一切的實際行動都告訴閻崇番,她的決定沒有改變。

    她並沒有因為閻崇番的反饋和哀求改變主意,她要回去。

    直到那天她拎著箱子要走的時候,閻崇番怒了。

    兩個人大吵一架之後,顧晴柔拎著自己箱子沖了出去。

    結果被衝出來的車給撞到了。

    一場意外阻攔住了顧晴柔回國的步伐,讓她在醫院的病床上昏迷了兩三年。

    醒來之後,顧晴柔有些記憶是錯亂的。

    包括自己為什麼會被撞。

    但有一個念頭她卻沒有忘記,那就是她要回來。

    閻崇番害怕她再出事,就答應了。

    但同時,也讓顧晴柔答應,不管回國之後發生什麼,都不要和他分開。

    顧晴柔答應了。

    閻崇番很開心。

    卻沒有想到,她會記起從前的事情。

    更沒有想到,陸景山找上門來。

    閻崇番想起他對自己的態度,忽然心裡沒底了。